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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交杯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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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點頭,「自然,她是我的女兒。」

她對著寶姑保持警惕,一口認下了自己的女兒。

寶姑微微點頭,「我可以救她。」

「為什麼?」

長安根本不信任她,以為又是何歡兒的什麼計謀。

寶姑冷冷一笑,「為什麼?因為看著這孩子年紀小,不忍心。」

不忍心?她這樣狠毒的老虔婆會不忍心?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長安當然不相信她,「你說這話太可笑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寶姑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長安的手腕上帶著一串鳳眼菩提。

這菩提珠色澤紅艷光澤柔潤,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

這是莫如前的遺物,這些年長安一直戴在身上。

她知道這東西來自於皇宮,看著寶姑那貪婪的樣子,她心裡一陣陣不屑。

她索性挑明了,「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你看我也不會送給你。」

「你父親的遺物?你卻不知道,這是皇家大覺寺里的主持法師送給他的,那法師,是我的表兄。」

看著她渾濁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情愫,堪稱是溫柔,長安心頭一動。

難道寶姑對他的和尚表兄有情?所以才心心念念想著要拿出這東西?

本來,這鳳眼菩提長安只當成是對父親的懷念,現在她這樣,長安反而覺得這東西讓她膈應。

既然她想要給她好了,但這樣便宜她長安又覺得不甘心。

長安撥動著手串,對寶姑試探著說:「你想要這個可以,但是你要幫我。」

沒想到寶姑竟然點頭,「好,只要你送給我,我可以幫你去給你的朋友送信。」

長安微微一愣,這老太婆答應的也太痛快了吧。

其實長安並不知道,寶姑想殺何歡兒可不是一天倆天了。

她把天女會失敗的原因全部歸咎於何歡兒對莫憑瀾的用情上。

要是真聽自己的,早點處理了莫憑瀾,萬萬落不到最後的結果。

她這輩子最想殺的倆個人,一個是何歡兒,一個是莫憑瀾。

殺莫憑瀾,她要利用何歡兒,但是就怕這女人到了最後再下不去手,又讓莫憑瀾給算計去。

所以,她覺得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她坐等何歡兒和莫憑瀾火拼,到時候她好做收漁翁之利。

只是沒想到長安手上的東西竟然是她表兄的,她怕後面有什麼變化,所以想先要把東西拿到手。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的這個行為竟然給了長安可乘之機。

長安問道:「我朋友,外頭誰在找我?」

寶姑笑笑,「給你一件我的信物,我把你在這裡的消息給送出去,外頭赫連曜在找你。」

「赫連曜?」一定是雪苼回去求了他,長安很慚愧,耽誤了雪苼。

可是莫憑瀾呢?他難道沒有追來港島?赫連曜都來了,他……

長安猛然驚覺,她竟然在期待莫憑瀾。

抹抹眼睛,她似乎想要把這個荒誕的想法從腦子裡抹去,可是對於寶姑的提議她要仔細想一想。

沉思片刻,她攏著手臂上的一串鳳眼菩提,卻沒有摘下,而是說:「你為什麼不放我走?」

「放你走?」寶姑嗤笑,「你能走出去?」

「你不放我我怎麼知道?說要信物救我,我沒法子相信你。」

「你不信也得信。」寶姑凶相畢露,她一把就奪過了長安手上的菩提手串兒。

「莫長安,你最好老實點,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說完,她氣沖沖的走了。

長安冷笑,說什麼送信都是假的,她不過是想要拿到菩提鳳眼。

不過這樣也就可以了,她會給何歡兒一個驚喜。

何歡兒這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是女諸葛,對人一肚子陰謀詭計。

她這樣留著自己不殺,看著是為了讓自己更痛苦,卻也不知道留下了一個無限的可能。

長安看了眼孩子,忽然覺得不那麼害怕了。

就算何歡兒身邊有個像妖怪一樣的阿根,可是她身邊的人卻已經對她生出了反心,而自己也將成為激化她們矛盾的導火索,寶姑想要她的東西,她會讓她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她拿起了雲生送進來的衣服大叫起來。

雲生推開門,「你怎麼回事?」

長安揚著手裡的衣服,「我不要這件衣服,我不喜歡。」

少年皺起眉頭,「你說的算嗎?不想受罪,就趕緊換上。」

「我就不穿,你殺了我好了。」長安說著站起來靠近雲生。

她看到他背後沒有人,便壓低聲音說:「上次給我吃的那個藥丸還有嗎?」

雲生眉頭皺的更緊,大聲說:「你是不是想自找苦吃?換上!」

他去推搡她,一顆藥丸塞在了長安手裡。

她鬆了一口氣,迅速藏好。

雲生氣的轉身走了,後面長安還在鬧。

雲生去見了何歡兒,把長安不合作的事兒說了。

何歡兒正躺在貴妃榻上,阿根就像一隻黑色的大貓溫順的伏在她身邊。

何歡兒的塗著鮮紅丹寇的手指輕輕的在阿根粗硬的頭髮上划過,惹得阿根跟貓一樣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雲生忙低下頭,俊臉發紅。

長安就是喜歡看他這個羞澀的小模樣。

其實她不喜歡南疆人,總覺得他們一身的骯髒和腥臭。

可是她要利用這些人,就不得不假裝喜歡。

所以,看到雲生的時候她總能生出一些親切感。

而且,雲生清瘦沉默的樣子跟少年的莫憑瀾真的很像。

想到這些,她的心就軟了,「給她找件男人的衣服吧,這個女人我知道,到了這時候還給我擺譜兒,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雲生應著,要退下去。

何歡兒忽然嬌嬌的笑,「雲生,今晚你來我房間裡值夜。」

雲生一愣,馬上又低下頭,「是。」

阿根卻不幹了,他抬頭盯著雲生,那麼狠,像是一隻鬣狗,要把雲生給撕碎。

但是當著何歡兒的面兒,他什麼也不說。

何歡兒也喜歡他吃醋的這個勁兒,呵呵笑著把手指放在他下巴上揣摩,「我的兒,你吃個什麼醋,我又不會跟他怎麼樣?」

阿根撲到何歡兒身上,在她身上像個孩子一樣拱著,「阿姆阿姆。」

雲生退出去後才敢吐出一口氣,太噁心了。

長安被送進一個房間,到底是俗艷的粉紅色,還有甜膩的香味。

長安知道這裡的香氣都不是好東西,她不都不敢用力呼吸。

還是要速戰速決,誰知道在這裡時間久了會發生什麼事。

床帳掀開,裡面坐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年紀不大,大概三十多歲,長得不錯,斜靠在枕頭上嬌滴滴的。

她看到長安後眼睛一亮,特別是長安穿著男人的衣褲又是短髮,而且長期扮成男人讓長安有了一股子跟女人不同的英氣,那女人以為她是同道之人。

藕臂伸出就把人給拉到床上。

長安卻按住了她的手腕,給化解了。

那女人微微一愣,卻更喜歡。

「我,我不太適應,我們來喝杯酒吧。」長安豈止不適應,簡直是要吐血了。

那女人點點頭,眼睛裡含情脈脈。

長安想起當年的吳逯,想過用同樣的方法對付自己,只不過他以為自己是男人。

長安背對著女人去倒酒,把藥丸融入了酒里。

她遞給女人,女人卻要喝交杯酒。

管她什麼酒,能喝下就是了。

這個,她跟莫憑瀾沒有喝過,跟韓風凜沒有喝成。

現在卻跟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喝了。

長安後槽牙都咬出血來。

喝完了酒,女人把杯子一扔,急急的就貼上來。

「寶貝兒,你長的可真好看,我今天賺了。」

「你也不差,呵呵。」

長安身體被她的手摸過,覺得皮膚都要僵掉了。

女人迫不及待,呼吸變得粗重,看著嬌滴滴的一個人,忽然跳起來就把長安壓在了身下。

長安放在身側的手握緊,想著要不要把這個饑渴的女人給打暈。

可是沒用她動手,終於軟軟的趴在她身上不動了。

雲生的這個藥還是挺管用的,長安吐出一口氣,把女人給搬開。

她迅速扒下女人的衣服換上,又拿起她掛在衣架上的帽子戴上。

感謝最近港島的女人流行這種垂著面網的帽子,這頂帽子的面網有一尺多長,是黑色通花紗的,估計來這種場所,她也不想讓人看清自己的樣子。

長安打開房門走出去,她左右看了看,便選擇了右邊。

她和倆個保鏢擦身而過,那倆個人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阻攔。

可長安的心卻一直提著,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她把孩子留在了房間裡選擇自己獨自逃走,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很艱難的選擇,可是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只有自己離開了才有機會救孩子。而且,她也沒有把握能真的逃掉。

走廊的盡頭是後花園,明明是歐式建築卻在花園裡掛著大紅燈籠,看起來不倫不類。

隱隱約約的有笑聲傳來,還夾著音樂,這讓她的感覺非常不好。

這裡,更像是醉生樓一類的場所。

長安加快了步子,她不求找到門,只要找到了花園裡圍牆,她就能翻牆出去。

卻沒有想到的是她走過水榭的小橋,迎面遇到上幾個女人。

長安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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