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船戲(1/2)
長安拉著他的手說:「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小八勾唇一笑,「不會是要說白長卿的婚事吧,那個不要說,我不管。」
長安心頭一緊,她看小八的神情並不是不在乎。
但既然他不讓提,她反而不好開口。
小八的房間裡是純歐式的,擺著純白色的歐式家具,看著很清爽。
他讓長安坐下,「你們可真想跟著使團走?」
長安搖頭,「自然不是,使團只是個障眼法,雪苼已經讓人去買船票。」
「我聽到了一件事,你回去跟雪苼那個臭婆娘說說,她鬼主意多,或許能用上,不過也不許傷害赫連曜。」
長安想起雪苼跟她說過小八曾經喜歡赫連曜,覺得有點尷尬。
「白長卿查到有個叫肖雪的女人接近赫連曜,其實是另有目的,那個女人的父親是個大學教授,一直是個很活躍的反軍閥分子,恐怕這次他是要利用女兒造事了。」
長安不由得緊張起來,「造事兒?什麼事兒?」
「聽說他身邊有個叫龍二的人身份很可疑,至於他們要幹什麼白長卿還沒調查清楚。暗殺、離間?不懂。」
「那白長卿為什麼不管,這樣赫連曜不會吃虧嗎?」
小八笑道:「那你太小看赫連曜了,他要是連這樣的小伎倆都識破不了,那也當不了這華北司令了。你回去跟雪苼說,看可不可以趁亂利用一下。」
長安記下,她略一思索,「這是白長卿讓你說的?」
小八赧然,要不是白長卿故意透漏,他也不可能知道。
這個白長卿,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就不怕到時候赫連曜和莫憑瀾咬他嗎?
可這也是個機會,不過到底怎麼做還要看雪苼的,要是她不捨得……
說完了正事兒,倆個人竟然沒有可以再提的話題。
一時間滿室的幽靜,只有一束玫瑰花在吐露芬芳。
小八的眼睛變得晦澀不明起來。
長安咬住下唇,「哥哥,你可是有什麼事想要問我的?」
小八道:「早年間,我曾經見過莫……我們的父親一次,是在餘杭。」
長安豎起耳朵,靜靜聽著。
「那個時候我只有十六七歲,自己覺得自己是余州少帥很了不起,在餘杭的酒樓跟一幫人吃飯,父親他也在隔壁跟生意的朋友一起,倆桌有熟悉的人,他們進來打招呼的時候我遠遠見了一眼,因為他是個商人也沒有多做關注。他卻一直看著我都忘記了跟朋友寒暄,那個時候我還氣惱他的無禮,現在想來父親大概是驚訝我的樣子。」
長安不僅愣了,「我從來都沒有聽到爹爹提起過,按理說他知道你的身份該起疑的,為什麼不去調查,還是調查出來也沒有法子把你給認回來?」
小八也長久的無語,這些年來,他偶爾想起,覺得也許是莫如前對自己失望了,索性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他要的兒子大概是莫憑瀾那樣的,做生意也好,當司令也好,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把式。
可是自己呢,卻只能披著一身女人的衣服,給男人養在深閨里。
小八雖然不想當英雄,但是他也不願意一輩子這樣生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
想到這些,他更希望離開白長卿。
他喜歡男人,但更希望這個男人愛他尊重他,能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日光下,而不是現在這樣把他扮成女人藏在深閨里。
可是這種想法他壓抑著,怕長安心裡因為不能帶他離開而愧疚。
長安並沒有在這裡呆多久,就告辭離開。
莫憑瀾卻並沒有立刻帶著她回去,而是把車子開到了江邊。
那裡停著一艘小船,他扶著長安上船。
長安有些猶豫,「這是要幹什麼?」
莫憑瀾道:「要把你給賣到這水底龍宮裡。」
長安冷笑,「只怕你還沒和這龍王打好關係吧。」
說話間,她已經邁步上船。
莫憑瀾就喜歡她這無知無畏的個性。
以前,他長長想,莫長安這丫頭除了有一張好看的臉,其實什麼都沒有。脾氣不好又任性,不會做飯不會女紅書又讀的不好,除了莫家大小姐這個頭銜,她可以說一無是處,根本沒辦法跟溫柔賢惠又什麼都會的何歡兒比。
可即便是這樣,他卻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嚇死人的獨占欲,嘴上說著不愛,身體卻很誠實。
那個時候被仇恨煎熬著,他就故意貶低長安,說不過是喜歡她的身體跟她在床上的表現而已。
可是後來,當他明白自己有多愛她的時候,才知道,不管這個女人有多少缺點,只要他愛了,就都是優點。
她的壞脾氣他覺得可愛,她的任性他會包容,她什麼不會反而讓他覺得自己高大,他愛她,就想要把她化成一根肋骨,永遠嵌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已經在一條不歸路上走出的太遠,回不去了。
可是他不甘心,所以這才弄出這麼多事,他不怕事兒多,有事才會有變化,就怕一潭死水了此一生。
所以,長安想走他就渴著勁兒的由著她鬧騰,這滬上的水這麼深,也不知道哪裡就掀起了風浪,越是這樣大風大浪,他就越有把握表現自己,讓長安重新接受。
船上的東西很齊備,風爐,香茶,點心,甚至還有可以靠著的枕頭和毯子。
長安不由得警惕起來,「莫憑瀾,你什麼意思?」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別怕,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帶著你出來玩玩,我們去釣魚。」
只是釣魚?長安打死也不願意相信。
「我有點暈船,我想回去。」
莫憑瀾拉住她,「長安,我答應赫連曜給他一點空間,你就讓他們一家三口好好呆在一起吧,畢竟雪苼要是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
長安一時間愣住,他在說他自己嗎?要是真走了,還能相見?
見自己說到了點子上,他也不再勉強,帶著她去了船尾垂釣。
開始的時候一人一根魚竿,船停著也不動,江面上微風細細,陽光和暖,是個好天氣。
長安哪裡是耐住性子釣魚的人,她托腮看著那不動的浮標,不由的抱怨,「要是真釣魚,你該把皓軒帶上,省的他去釣池子裡的錦鯉。」
莫憑瀾笑道:「等下次,我……」
忽然,他的浮標有力的跳動幾下,他忙收起魚竿。
一掉三寸多長的魚在魚鉤上活蹦亂跳。
長安屏息,直到魚被扔到桶里才鬆了口氣。她跟個孩子一樣扔了自己的釣竿,跑過去看桶里的魚。
魚遇到水後悠然的游起來,渾然不覺自己的危險處境。
長安嘆了口氣。
莫憑瀾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是怎麼了?難道你讓我放了不成?」
「不是,我只是想著這魚清蒸還是紅燒好。」
莫憑瀾知道她不過在敷衍自己,便順著她的話說:「那就做魚湯吧,這是鯽魚,燉湯最好喝。」
長安撇撇嘴,又回到了自己那邊。
太陽曬得她熱,便脫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裡面跟西裝同色的馬甲和襯衣。
莫憑瀾瞟了一眼,看到了馬甲領口的起伏。
他的眸色不由得深了幾分,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已經不能全部放在釣魚上。
可即便這樣,那魚卻還是來找他。
浮標晃動釣竿下沉,一看就是條大魚。
長安這裡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看他又來一條不由得心動,慌忙跑過去握住了釣竿,「讓我來。」
莫憑瀾笑著由她,手卻扶著她的腰,怕她掉落江里。
這收杆也是有學問的,長安只覺得細細的釣竿下沉,那頭勾著魚活蹦亂跳做最後的掙扎,特別的沉重。
「不要慌,一點點往回收,它咬緊了鉤子就逃不掉。」
說話間,一條大魚帶著水花躍出了江面。
好大的一條魚!
估計要有小半米,銀色的鱗片在太陽下閃光,鋪展開的魚尾巴就跟小扇子一樣,而濺起的水花更像是珍珠灑落。
長安都驚呆了,好大的魚呀。
莫憑瀾也是意外,這是不是江心,哪能釣上這麼大的魚?
小小的釣竿撐不住魚的重量,而長安也被拉著傾斜。
莫憑瀾忙站起來抱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納入到懷裡。
長安雖然顧不得此時倆個人的姿勢,卻怪他不幫著自己,「你幹什麼,趕緊幫忙呀。」
「我把你給穩住,弄翻了船可怎麼辦?」
說著,他用力夾著她的手臂,一點點把魚給拉上來。
細細的魚線在空中畫著危險的弧線,眼看著那魚在太陽底下蹦達。
一番手忙腳亂,倆個人才把大魚給弄上來。
可就在魚摔上船板的時候,細細的魚竿應聲而斷。
長安抹著臉上的水花,大聲感嘆,好險。
莫憑瀾卻拿住了還在亂蹦的魚,喊了侍衛過來用網給裝起來。
得了這麼大的魚,長安興奮的了不得,非要去看。
莫憑瀾把人給抱住,「長安,別去了,陪著我站會兒。」
他臉上也有水,掛在發梢睫毛和臉上。
長安仰頭,看到了他的那道傷疤。
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傷疤越來越淺了。
要是不上心,還以為是他一根落下來的頭髮。
她是第一次用心去看這道傷疤。
他說當初是為了用苦肉計故意讓何歡兒的人砍中的,可是這是臉,哪怕當時多用力一分,他的眼睛可能就會瞎了。
莫憑瀾這個人真是的,不僅對別人恨,對自己更狠。
就看他對自己的這番作為,那麼他對自己做的也在情理之中,就沒什麼奇怪了。
「疼嗎?」長安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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