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船戲(2/2)
「疼嗎?」長安忽然問。
莫憑瀾開始沒明白,皺著眉頭看她。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就像被江水沖洗過一般。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拿著她的手放在眉心,「不疼了,只是當時的感覺不好受,覺得臉都要裂開倆半了,生怕以後你見到我不認識。」
那個時候還有心想找個,但長安沒覺得他開玩笑。
他這個人對自己太狠了,估計就算傷成這樣也沒有躺下,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他又說,「其實我又覺得你不會嫌棄我,但是怕孩子害怕,怕嚇到了相思。」
這些年他一定很難過吧,幸好有相思。
第一次,長安從他的角度去想了問題。
大概是要離開了,有一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感覺,她竟然覺得豁然開朗起來。
沒有再推開他,反而乖巧的伏在他懷裡。
暖暖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青山綠水,美的跟夢境一樣。
忽然,遠遠的聽到了江上傳來女人的唱歌聲。
這是漁家女在撒網捕魚時候唱的漁歌。
長安從他肩頭側望過去,遠遠的好像有幾艘小船,但看不太清楚,那歌聲也是似有似無。
她不禁感慨。
三年前這天下是個什麼局面?
到處是兵荒馬亂,到處是逃荒的人,孤兒寡婦城隍廟裡都擱不下。
那個時候的她心裡只有自己的小家,想的是自己的愛恨情仇,卻不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把他自己的愛恨情仇衍生到了國讎家恨,愣是開闢出一番新天地來。
現在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也是有他一份大大的功勞呀。
這些,長安竟然是第一次想第一次做。
就好像對雪苼來說,赫連曜在關鍵時候放棄她,說是為了自己的江山霸業,可是也救了雲州一城的百姓呀,說的更大些,是天下的百姓。
女人和男人的格局總是不一樣,她們的眼光太窄了嗎?
長安又否認,女人總是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她們沒有錯,男人也沒有錯,錯的是這人生這世界。
莫憑瀾並不知道長安在這一曲漁歌的時間裡腦子裡已經千帆過盡,想到了人生萬千。
「憑瀾哥哥。」她在嗓子裡低低的叫了一聲,模糊的自己都聽不清。
莫憑瀾閉著眼睛享受她溫暖的懷抱,忽然聽到了輕柔的聲音撩過了自己的耳朵。
似有還無,不知道真假。
他猛然鬆開,抓著長安的肩膀看著她妖嬈的眼睛,"長安,你是在叫我嗎?」
長安眸色朦朧,裡面映著山水的倒影。
「什麼?」
他聽錯了嗎?他一定是聽錯了,長安是不會再那麼叫他的。
他眼神暗淡下來,拉著她的手進入船艙,「走,進去,外面風大了,我們進去喝茶。」
長安溫順的跟著他進去,他也沒叫人伺候,自己給長安倒了茶。
碧綠的茶湯里飄散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跟長安身上的味道很像。
長安伸手也給他倒了一杯,卻沒有說話。
倆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微微感覺小船在水面上蕩蕩悠悠。
長安覺得太悶了,伸手想要掀開一邊的藍布帘子往外面看。
「不要。」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她身後,阻止了她。
他厚實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大手握著她的手腕。
長安回頭,粉唇擦過了他的下巴。
莫憑瀾只覺得心頭一悸,猛地把長安給壓在了身下。
「不要。」他說。
長安粉唇翕動,「為什麼?」
他瀲灩的桃花眸看著她,「因為……我想親你。」
這無賴說著話,嘴巴已經貼在了她的唇上。
輾轉廝磨,再到淺嘗深吮,長安覺得自己變成了他唇邊的一塊肉,被撕咬成任何可以讓他入口的形狀。
倆個人的體溫越來越高,心裡也滾水一般翻騰著難耐的情緒,長安隱隱約約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滬上一行,果然是破冰的一行,各種問題紛至沓來的時候,他們竟然已經有過好幾次親密的舉動。
這次……
忽然,外面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擊聲,侍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司令,出事了。」
長安就像被雷擊中,嚇得推開了莫憑瀾。
船艙里頓時傳來一陣叮咚作響的聲音。
莫憑瀾躺在船板上痛苦的呻吟,等著身體的異狀慢慢消褪下去。
等他人出去,長安才手忙腳亂的把地上的茶杯碟子給撿起來。
她捧著發紅的臉頰,有些感謝這及時趕來的侍衛,要不就出事兒了。
不過,出了什麼事?莫憑瀾身邊的侍衛向來都是經過大事的,怎麼會如此慌張?
過了一會兒,莫憑瀾走進來。
她忘掉剛才的尷尬,問他:「出了什麼事?」
莫憑瀾有些歉意,「長安,對不起不能陪著你玩了,赫連曜那邊出了點事,白長卿讓我過去。」
這話信息量很大,赫連曜出事白長卿找他,再聯繫三個人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她不由得心口發冷。
猛然間,她想起小八對自己說的事,難道赫連曜的事情出在那個肖雪身上?
這麼說,她們的機會來了?
這樣想,她再去看莫憑瀾挺拔的身影,忽然心口就生出些鈍痛。
船到了岸邊,莫憑瀾讓人把她給送回家,自己又去了白長卿那裡。
家裡,赫連曜並不在,只有雪苼一個人,她臉色不好。
見到長安,她鬆了一口氣。
卻沒有說別的,上來就問:「小八找你做什麼,可是有好的計策?」
長安佩服雪苼的通透,忙把小八說的話跟她說了一遍。
雪苼聽了後眸色深起來,似乎在在言自語,「果然。」
「什麼?」
「長安,那個肖雪死了,聽說是自殺。」
長安不可置信的聳了聳眉頭,「這不可能呀,她為什麼要自殺?難道是赫連曜逼奸不成?這不對呀,看著她那天晚上的勁頭恨不得立刻黏在赫連曜身上,還是赫連曜不要她?」
長安的逼奸不成把雪苼給逗樂了,他這個人呀,哪裡需要逼迫別人,就算去了華北司令這個光環,就憑著這個人,恐怕要跟著他的姑娘也前仆後繼呀。
可是,當時為什麼自己就不樂意?
雪苼的記憶延伸到雲州,想起他在酒樓里抱著自己強迫自己看別人的活春宮,想起他送給自己的黑色小衣,還有……錦繡坊里紅綢堆里的放浪形骸,他抱著她,一聲聲喊著小乖,似乎要把她給揉到心口裡。
香艷刺激的一幕幕,讓雪苼的臉紅的像塗了胭脂般的活色生香。
可是,一想到他要對別的女人用盡這樣的手段,她的心就給刀絞的一樣疼。
不對,不可能的,三年了,他已經娶妻,不管跟誰好,又關她什麼事?
想到這些,她的臉又一分分白起來。
長安見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雪苼,雪苼。」
雪苼這才回過神,她收攝心神道:「我沒事。」
「你……」
長安其實想問你是不是吃醋了,可是這樣直白的剖析雪苼的心事怕她受不住,便改了話題,「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哥哥說你向來主意多。」
「嗯,我們先看看,小八那邊會繼續來消息的,這是白長卿想讓赫連曜吃癟,他一定會幫我們,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能成功。」
「但願吧。」長安的聲音懨懨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雀躍。
雪苼看了她一眼,長安的心情她想自己能明白,而且現在的自己又何嘗不是?
像赫連曜莫憑瀾這樣的男人果然是禍害,如果不想再受其害還是遠遠避開的好。
赫連曜到了晚上的時候又回來了,死皮賴臉的在這裡住下去。
他和莫憑瀾差不多一塊回來的,莫憑瀾臉上不好看。
長安故意忽視他們,她和雪苼在一起,就是為了防止赫連曜騷擾雪苼。
可是他好像住在這裡的目的並不是雪苼,反而提出要和皓軒住在一起。
那晚,廚房做了莫憑瀾從江里釣上來的大魚,赫連曜竟然小心的給皓軒剔魚刺。
難道他知道皓軒是他兒子了?
這個不太可能,為了讓他誤導,雪苼故意讓皓軒自己把年紀說大了點,她覺得赫連曜會把孩子以為是莫憑瀾的。
可是莫憑瀾對皓軒那個樣子雖然疼愛,卻不是一個真的父親,明眼人一看也許就明白了。
長安對赫連曜這個人聽到的不少,見面的機會卻少,現在看了只能在心裡嘆氣。
這樣一個男人,簡直是一分一寸都按照雪苼的要求定製的,本以為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符合雪苼心意的男人,可偏偏就有了赫連曜,難怪他把雪苼吃的死死的。
赫連曜在,她甚至都沒有和雪苼商量大事的機會。
而且這屋裡還有個莫憑瀾,他不說話,可是那雙眼睛總是在盯著她。
可是機會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