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龍鳳胎(2/2)
是兒子。
過了這幾天孩子長開了些,此時他正睜著眼睛吧嗒這小嘴自己玩。
這個孩子長得很像莫憑瀾,唯獨一雙眼睛長入鬢角,像她。
她靠過去,臉貼著孩子的小臉蛋,無聲的笑了。
外面有了動靜兒,韓風凜帶著一個婆子走進來。
婆子手裡端著個海棠紅金漆托盤,上麵湯湯水水的放著好幾樣。
韓風凜示意婆子放下東西出去,他笑著對長安說:「你這一覺可真厲害,足足睡過了一天一夜。」
長安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長安,永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說完,他忽然爽朗的笑起來,「我比較喜歡你我愛你。」
長安沒有想到他說的如此露骨,偏偏又帶著玩笑的成分,她臉紅紅的,一時間無話。
韓風凜低頭逗弄著孩子,誰知道那嬰兒竟然抓住了他的小手指。
他愣住,有些驚訝的喊:「長安,你看。」
長安也驚訝極了,這點大的孩子就這麼有力氣嗎?
小寶寶似乎想要把他的手指往嘴巴里送。
韓風凜自然是不合作,小傢伙沒達成心愿就小嘴一癟,大哭起來。
韓風凜嚇壞了,問長安,「這可怎麼辦?」
長安第一次做母親自然也是不懂,她挺後悔讓韓風凜把剛才那婆子給支出去,現在只好硬著頭皮說:「你給他看看是不是尿了?」
韓風凜給他解開襁褓,又怕自己大手粗糙傷到他,又怕他會冷,一陣的手忙腳亂。
結果剛打開,筆直的尿液澆了他一臉。
韓風凜:……
長安:……
孩子闖了禍卻更理直氣壯,哭的紅頭脹臉。
韓風凜哪裡還顧上狼狽了,頂著一臉的童子尿出去喊人,奶媽忙進來給孩子收拾尿布,又抱去隔壁餵奶。
長安遞過帕子去,人已經羞囧到不行,「你先擦擦。」
韓風凜笑著說:「沒事兒,童子尿辟邪。」
「那你去洗洗,好歹你也是一代宗主。」
韓風凜哈哈大笑,「就是皇帝也有兒女的。」
說完,他就去洗臉換衣服,長安卻陷入到沉思中。
韓風凜為什麼要待她這麼好?
像他這樣的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卻獨獨對自己這個殘花敗柳一心一意,她就算死也報答不了她。
雖然長安又鄙視了自己,韓風凜從來都不要報答,他要的是長安對他的真心真意。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長安真懷疑自己還有真心愛人的能力嗎?
韓風凜梳洗回來,換了一件灰色雞心領的毛背心,裡面套著白色襯衣。
長安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穿著一身青色短打,跟土匪一樣,現在穿著這一身,要是再加個眼鏡,乍一看還真是韓醫生了。
不過這個醫生可是解剖死人的。
「我好看嗎?」他痞痞一笑,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
長安卻注意到他敞開的襯衣領口微微露出的肌膚有些發紅,她不僅眯起眼睛。
「你脖子那裡怎麼了?」
韓風凜下意識的扯了扯衣服領子,「沒事。」
「真沒事?」
韓風凜敗給她那漂亮的眼神,微微往一邊拉了拉,「挨了一刀。」
他說的輕描淡寫,長安卻看的膽戰心驚。
這一刀很長深,要是在往脖子那邊一點點,估計就致命了。
想來,跟自己分別的這一年,韓風凜是九死一生才奪回自己這幫主的位置。
自己非但幫不上他任何忙,卻總是給他添麻煩。
想到這裡,長安低下頭眼圈又紅了。
韓風凜是什麼人,怎麼能看不出她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他不去戳穿她,反而拿起桌上的湯碗,「來,這是給你準備的紅參湯,據說喝了這個補氣,對產婦最好。」
長安接受他的好意,端起來幾口就喝了,他又端了一碗乳白的湯,「鯽魚湯,下奶的。」
長安臉上一紅,這人就不能委婉點嗎?
她又喝了,跟著來了第三碗。
「這是雞湯,補身體的。」
長安已經面露難色。
「我喝不下了,這也太多了。」
韓風凜板起臉,「都是很小的一碗,我喝酒都不止喝這麼點,你乖點。」
長安抿起嘴角,「好,我喝。」
倆個人相視一笑,倒是默契。
長安喝了湯有吃了點東西後倆個人便坐著說話。
雖然在一起已經好多天了,可是船上的時候只忙著孩子竟然沒多說一句。
現在長安才得空問:「你是接到我托人帶給你的信了嗎?我怕你不信,所以才讓人帶著玉玦一起去的。」
聽到這個韓風凜眸子裡閃過驚疑,他並沒有接到信息更沒有看到玉玦,一定是給莫憑瀾攔下了。
事實上他是因為惦念長安才去的雲州,誰知道就恰巧趕上了。
現在玉玦落在了別人手裡一定不會有好事,他怕長安自責便說道:「嗯,現在想想都後怕,要是晚了一步你會怎麼樣?」
長安眯起眼睛,是呀,要是韓風凜沒來會怎麼樣?
莫憑瀾為什麼要弄這一出,她根本想不明白。
「現在雲州是個什麼情況?」
韓風凜早就派人打聽過了,「莫憑瀾在給你辦葬禮。」
「葬禮?」長安更是一頭霧水了,莫憑瀾到底要幹什麼。
「糟了。」長安忽然想起雪苼來。
雪苼一定以為她死了,不行,她得找人給她送個信。
但是韓風凜卻制止了。
「長安,既然莫憑瀾製造了一出你假死的戲一定就有他的用意,我看你暫時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長安皺起眉頭,「你懷疑我朋友?雪苼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但是你能保證沒有人在她身邊監視嗎?」
長安一愣怔,是呀,她跟雪苼的計劃為什麼會讓莫憑瀾洞悉?雪苼自然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韓風凜繼續說:「我們先觀望一下,等看看情況再說,你看怎麼樣?」
長安感謝他對自己的尊重,第一次見面覺得他是個不好相與的人,可是一路走下來才發現他其實特別的體貼,又會尊重人。
不由自主的點頭,「好,一切都聽你的。」
韓風凜看著她雪白的面孔,放在身側的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其實特別想去摸摸她的臉。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他知道現在他無論對長安做什麼她都不會反對,可是他不要這種報恩的心,他說了,他要的只是她的真心。
兩個人又說了別後的一些事,韓風凜簡單的提了提他奪權的過程,他雖然輕描淡寫但長安已經感覺到滿喉嚨的血腥味。
真是沒想到韓風烈為了權利連祖宗都不要了,徹底當了扶桑人的狗。
韓風凜摸著脖子,「這一刀算是我對韓家的列祖列宗,我爹一個交代,畢竟就算他老人家活著也要親手殺了這個走狗。」
長安看出他的激動,便把手輕輕放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他低頭,看著那隻雪白纖細的小手,差點失控給攥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渴望,韓風凜,你不能趁人之危。
他笑笑,「謝謝你,我沒事。」
長安有些埋怨的說:「剛說了不要我謝,你倒是謝起來了。」
韓風凜勾起唇角笑了,屋內的氣氛好的不得了。
奶媽餵了孩子回來,交到韓風凜的手裡,並且教給他怎麼抱孩子。
其實這幾天在船上基本都是韓風凜抱著的。
長安氣若遊絲有幾次看著都要不行了,哪裡還有能力照顧孩子。
現在奶媽一糾正,韓風凜就抱的有模有樣,孩子吃飽了在他懷裡安靜的睡著了。
長安趕緊拍了拍枕頭,「你把他放下,這樣抱著會慣壞他的。」
韓風凜眼裡看不到這是莫憑瀾的孩子,他只想到是長安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喜歡的不得了。
「我再抱他一會兒,沒事。」
長安苦笑,「你要是給他慣出毛病那晚上你可來抱他。」
這話說完倆個人均是一愣,尷尬的不行。
奶媽覺得人家小兩口說體己話,便下去。
韓風凜把孩子放下,眼睛卻放在那張小小的面孔上,在他覺得孩子像長安。
「孩子叫什麼呀,該起個名字了。」
懷著孩子的時候長安也沒有細想過,現在她把這傷腦筋的事兒扔給了韓風凜,「要不你給他起一個吧?」
韓風凜看了看長安,覺得義不容辭,他想了想,有了幾個又覺得不好,「要不我去請個先生問問,我這國學也不好。」
長安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韓風凜見她面露倦色,就站起來要走讓她休息,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看著長安欲言又止。、
長安也看著他,「你可是想問問這孩子姓什麼?」
韓風凜心裡一酸,他何嘗不是自己欺騙自己把這孩子當成是自己的?
點點頭,他掩飾的說:「好起名字。」
「要是你不嫌棄,就讓他姓韓吧。」
長安的話剛說完,韓風凜的眸子一亮,裡面火花湧現。
可是他聽到長安繼續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讓他拜你當乾爹,你不會嫌棄吧。」
就像一盆子冷水從頭澆下,韓風凜眼裡的火花瞬間寂滅,他點點頭,「我很榮幸。」
其實,他相當孩子的親爹,而不是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