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你們倆個我誰也不要(1/2)
聽他叫自己的名字,相思凝神一看,頓時指著他說:「你是……」
「我是小源兒呀,我就試探一句,沒想到還真是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相思卻沒顧上回答他的話,看著另一匹馬上的清瘦少年,「這是安琪?」
原來,這兩個人竟然是應該遠在津門的衛源和韓安琪。
他鄉遇故知,要不是在馬上,相思估計能跳起來。
他們都有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還是安琪心細,她看到相思衣著單薄,便說道:「相思姐姐,你們在哪裡落腳,怎麼穿的這麼單薄?」
沒等相思回答,又是一陣馬蹄聲,皓軒已經追趕而來。
不是皓軒慢,實在是白玫瑰是寶馬良駒,普通的馬要追它哪裡那麼容易。
「相思,你沒事吧。」
皓軒趕到,看到雪地上多了倆個少年,頓時提高了警惕。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把自己身上也沒多厚的外套脫下來給相思穿上。
還覺得不夠,伸手就把人從白玫瑰上抱下來。
相思驚呼,「赫連皓軒你放開我。」
這還生氣呢,而且就算不生氣他也不能當著人的面這樣做。
皓軒卻不管,他把相思裹在懷裡,「穿這麼少就出來,你是不要命了嗎?」
此時,衛源和安琪已經聽到了剛才相思喊那句。
赫連皓軒,這位想必就是名動九州的那位軍事奇才封平少帥赫連皓軒了。
衛源拱拱手,「赫連少帥,久仰了。我叫衛源,這位是安琪。」
這些人名字都是耳熟能詳,只不過卻沒見過,皓軒一聽在這裡見到這倆個人不由得驚訝。
他是個一貫能才沉得住氣的,當下也不多問,趕緊帶著人回去。
相思這才感覺到自己手腳幾乎要凍壞了,她也不敢鬧了蜷縮在皓軒懷裡。
這個時候青寶也追趕上來,看到了衛源一向呆板的臉也有了變化。
「你來幹什麼?可是在達旦的生意出了問題?」問出話又覺得不對,現在小源和安琪都在燕京大學讀書,從不插手幫里的事物。
當著青寶小源知道無法隱瞞,他低聲說:「青寶哥哥,我是帶著安琪來找我哥哥的。」
「衛灝?他在達旦?」
小源點頭,他偷偷的看了眼安琪,一副心虛的樣子。
青寶頓時明白,這倆個人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青寶從小在衛家長大,和衛家的兩兄弟跟親的一樣,現在看著衛源竟然千里迢迢冒著風雪帶著安琪趕來達旦,又是心疼又是氣。
一路忍著,等到了銷金窟,他也不管皓軒和相思的矛盾,就把衛源給叫到了自己房間裡。
「你倒是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衛源吞吞吐吐好歹把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全是因為情而起。
衛韓倆家交好,孩子們從小一起長大,衛灝和安琪青梅竹馬,就在倆個人十六那年給定了婚。
後來,衛源和安琪一起考上了燕京大學外語系,成了同學。
他們是同學,在一起的時間特別多,再加上有共同語言,儼然就孤立了衛灝。
衛灝從小不愛讀書,練一身功夫跑江湖,平日裡人又不愛修邊幅嘴巴又賤,總要把安琪惹得不高興。
相比,衛源斯文博學,在學校里又是學生會會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別說女孩子們喜歡了,就是衛家父母也把他當成了驕傲。
很明顯的,安琪喜歡跟衛源玩,卻總和衛灝鬧彆扭。
她經常說衛灝粗俗痞氣,而衛灝最膈應的是她跟衛源用英文對話,三個人在一起,他就成了多餘的。
那天,安琪眼睛裡落了灰塵,就讓衛源給吹吹,孩子們從小在一起沒覺得什麼,可是給衛灝看到了,他竟然以為安琪和衛源之間相互喜歡。
他留了一封信要退婚,自己跑到了達旦。
安琪看到信後氣的渾身發抖,剛好學校放了寒假,她要到達旦來找衛灝問個明白。
家裡大人自然是不讓的,衛源覺得這事兒因為自己而起,便偷偷的陪著安琪來了。
青寶聽後淡淡點頭,「知道了。」
雖然知道青寶哥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可是他這樣衛源挺難受的。
這一路走來,開始是火車馬車馬匹,他自己一個男人還說,安琪受了不少苦,他挺後悔當時沒攔著她,就算需要解釋什麼自己來就好了,何苦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來。
青寶喊了侍衛進來,快馬加鞭去封平,給津門那邊發電報,讓家裡的人安心。
然後他對安琪說:「你今晚就去相思屋裡休息,小源,你睡我這裡。」
小源點頭,「好,青寶哥,對不起。」
「你有對不起我嗎?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做錯了事就要想著如何挽回彌補,而不是一味的懊悔。都去洗個澡,有天大的事明天一早再說。」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遇到了青寶衛源就覺得找到了主心骨,他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可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忽略的問題,「青寶哥,你們這大過年的來這裡幹什麼?還有赫連少帥,你們……」
衛源雖然是個書生,但青寶他們這麼大的動作還是引起他的警惕,這不該是要打仗吧。
青寶並不打算跟他多說,不是不信任,是怕他擔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以後慢慢跟你說,先泡個澡再吃飯然後睡覺。」
衛源腹誹,要不要說的這麼詳細?
青寶親自把安琪送到相思房間裡,本來準備讓相思照顧她,可是那丫頭不在。
「相思姐不在。」
青寶讓人喊了這裡的小丫頭來服侍安琪,自己去了皓軒的房間。
到了門口,他卻猶豫了。
屋裡,皓軒卻不知道大舅哥已經兵臨城下。
相思給他抱回來後就凍僵了,他先給她用雪搓了手腳,才吩咐人打來熱水給她泡守和腳。
一冷一熱,相思自然是叫苦不迭,推搡著他不要他管。
不管她怎麼鬧,他這次都沒放開。
心裡後悔極了,要是當時她鬧的時候就攔著她,她又怎麼能跑到冰天雪地里?
只穿了一件皮子小襖,手套都沒帶,也沒有穿毛靴子,手腳都凍得紅紅的,這要是凍壞了,每年的冬天可就有罪受了。
還有雪地上狼的屍體,要不是遇到了衛源,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危急的情況。
要是相思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是悔青了腸子都沒用!
想到這裡,他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把相思的腳放在懷裡暖著。
相思倒是不好意思鬧了。
她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皓軒對她有多好她能看出來。
以往,只有爸爸才給媽洗腳,她也認定只有丈夫才能給妻子洗腳。
可是真能做到的根本沒有幾個,就是陳橋叔叔看到爹給娘洗腳也曾詫異過。
可現在皓軒給她洗了,可見自己在他心裡很重要。
心頭一點點泛起的甜蜜代替了剛才的委屈,可是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摟抱在一起,她胃裡又泛酸,十分的難受。
眼圈兒紅了,眼淚吧嗒吧嗒落在膝蓋上。
皓軒見她哭了,頓時慌了手腳,把人抱在懷裡細細哄著,「這又是哪裡不舒服?」
相思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哭?」
「皓軒,你不會喜歡別人吧?」
皓軒這才松下心來,感情還是剛才的疙瘩沒解開。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傻丫頭,我就喜歡你一個。以前去青樓楚館是因為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我這身份在這裡,以後肯定有這些應酬,不過你不樂意,我發誓再也不去了;還有那個女人,是她自己找上門的,我趕走她還把她給推倒在地上,誰知她大膽成那樣。而且……」
他怕相思不信,咬咬牙索性和盤托出,「不瞞你說,我到現在除了你,別說抱和親了,就是連手都沒碰過。」
相思眼睛裡含著一汪水,紅紅的眼眶像個小兔子,十分的惹人憐愛。
她抬起眼帘,顫抖的睫毛就像翻飛的蝴蝶,「真的嗎?那你親我的時候怎麼那麼熟練?」
皓軒含笑看著她,「我也不知道,見到你後感覺什麼都會了,都是你勾的。」
相思白皙的臉上染了紅霞,可是還有什麼比這情話說的更動聽的?
青寶在外面嘆了口氣,妹妹終究是人家的人,他這個時候不該出現。
他回房,半路上碰到了真雅。
她看到他就怒氣沖沖的質問,「莫子衿,聽說你大半夜弄回來個美貌的女郎?」
青寶皺眉,「什麼話?」
「我跟你說話,我告訴你,現在你還要當我的駙馬,不管是真的假的,不准跟別的女人好。」
「嗯。」他竟然應了。
他竟然應了?真雅本來還想要跟他大戰三百回合,卻沒有想到他如此簡單的答應了。
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覺得很無力。
青寶撂下了她回了房間。
這晚上,相思跟皓軒膩歪了大半宿才回房間,看到床上睡了個人嚇了一跳。
隨後她又自責,竟然忘了安琪和衛源在這裡。
她悄悄的外頭躺下,掩著衣襟還能感覺到皓軒吻在肌膚上的刺痛。
但願安琪睡的沉,明天就說的早一點回來就好,省的哥哥生氣。
第二天,貼心的安琪什麼都沒問,反而細心的幫她戴上一條絲巾,掩住了脖子上的桃花。
相思的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早上大家吃完飯,趁著天氣好趕往達旦。
青寶手下的侍衛先行了一步,去達旦城中汗青幫的廣福貨棧報信。
當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天擦黑,廣福客棧門口掛著紅燈籠,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筆直如松的站著。
衛源一陣激動,「是我哥。」
安琪面色慘白,緊緊咬住了下唇。
相思發現了,她小聲問:「安琪,你還好吧。」
安琪點頭,聲音溫柔,「我沒事,相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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