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少帥的毛病真多(2/2)
「張副官,我想回家。」
聽到這個,張副官嚴肅起來,「雪苼小姐,您知道現在這是在哪裡嗎?」
雪苼搖搖頭,「不知。」
「是余州城外,余家軍的地界兒,我們少帥對頭的地盤兒。」
雪苼懵:「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張副官道:「從雲州到博州,沿路都有刺客埋伏,只好改道兒余州。雪苼小姐,我們少帥前些日子受了傷,一直還沒好,為了見您,他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回雲州,卻沒有想到遭到刺殺。」
「你說什麼?」雪苼覺得張副官這謊撒大了,「張副官,我看你是誤會了,你家少帥肯定是有別的事要辦。」
張副官轉移話題,「雪苼小姐,少帥暫時留在這裡治傷,還請您多多照顧。」
「你什麼意思?」
他但笑不語,「總之還請雪苼小姐多多擔待我們少帥的壞脾氣,您想回雲州回家,只有照顧好我們少帥才行。」
雪苼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兒又出了問題,她這一失蹤家裡可怎麼辦?莫憑瀾上門要人怎麼辦?
為今之計,只有先順從。等找機會再逃走。
張副官見她一隻沉默,知道這主兒又在搞事情,他揚聲說:「好了,雪苼小姐就不要跟我們少帥慪氣了,您去隔壁房間叫他一起吃飯,小兩口吵架哪裡有什麼隔夜仇。」
「小兩口?張副官你……算了,他在哪裡?」
見她終於服軟兒張副官才放心,「就在隔壁,雪苼小姐,我們家少帥吃軟不吃硬,您可記住了。」
雪苼抿抿唇,心說你們家少帥願意吃屎。
她站在隔壁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男人只穿著個襯衫半躺在椅子上,正闔著眸子休息。他的眉頭皺的很緊,臉色也不太好,雪苼下意識的看他的大腿,乾乾淨淨,並沒有血跡。
她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少帥。」
並沒有人回答,他好像睡著了一樣。
雪苼皺眉去看他,忽然發現一個重大問題,他平常又啃又咬的那張嘴竟然是淡淡的粉色。看著就跟西餐廳里的布丁一樣柔軟有彈性。
這是真的嗎?魔鬼的嘴巴不該是又大又臭,還有一口獠牙嗎?
她一時鬼迷心竅,伸出一根手指去戳。
還沒有碰到,那根手指就被他鐵鉗一樣的大手捏住,雪苼頓時疼得冷汗下來了。
她還記得,他輕而易舉就折斷了香蓮的手腕。
他甩開她,站起來冷聲警告,「不准隨便碰我,懂了嗎?」
雪苼揉捏著被他弄痛的手指,「知道了,也請你沒事兒別隨便碰我。」
眉頭都皺成了疙瘩,他沉聲問:「你這是跟我說話的態度?」
雪苼直翻白眼兒。好,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赫連曜你給我記住了,本小姐一定會讓你也有這一天的。
她挽起唇角,給了他一個賢良淑德的笑容,「少帥,我來請您老人家吃飯。」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就站在那裡。
雪苼懵了,既然答應了就走呀。
見他不走,她自己走。
「站住!更衣!」
雪苼想咬死他。
她背對著他握起拳頭,警告自己,「尹雪苼,你要冷靜,冷靜。」
拿起放在一邊的西裝外套抖開,她走到他面前。
雪苼長得不算矮,可是站在赫連曜面前,卻只到了他的下巴。
給他穿衣服,需要抬高手臂踮起腳尖兒,而那個人跟截兒木頭樁子一樣的站著,連個手兒都不伸。
「少帥,請您把胳膊抬起來。」她的話語很冷,沒有什麼好臉色。
赫連曜動也不動,低頭看著她,「你沒笑。」
「給你穿個衣服又不是來賣笑,你怎麼這麼多毛病?」
赫連曜一簇眉,「張副官!」
雪苼趕緊給他捂住嘴巴,「行了,祖宗,我笑還不行嗎?張副官張副官,你什麼都指著張副官,乾脆娶他當老婆得了。」
劍眉下那雙眸子翻滾過陰戾,他推開她的手高喊:「張副官,鞭子。」
他又想抽自己嗎?不過是叫他吃個飯,好了,就按張副官說的來。
雪苼給了他一個還算明艷的笑容,「少帥,請您把手伸出來,我給您穿衣服。」
說完後,她看著他黑沉沉的俊顏,等著他又要鬧什麼樣的彆扭。
但是,這次他伸出了胳膊。
雪苼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也不敢多說,趕緊把衣服給他穿上,然後伏在他胸口給扣扣子。
他的肩膀很寬,穿西裝同樣好看,雪苼慢慢幫他把襯衣捋平。
她的頭不時的蹭到他的下巴,軟軟的痒痒的,屬於少女的體香幽冷清雅,絕對不同於脂粉和法蘭西香水,卻更能勾起男人更深層的欲望。
赫連曜眸子裡情潮翻滾,所以在雪苼要抬頭的時候他一把就把她的頭按到一邊兒,然後大步走出去。
雪苼在他背後扮了個鬼臉,也跟上去。
畢竟,她還不知道在哪裡吃飯。
這是郊區的一幢農家小院兒,大概有三四間房,他們吃飯的地方在最中間,屋裡擺著張桌子,放了兩把椅子,桌子上的飯菜都是還算豐盛,有雞有魚,還有青菜。
雪苼這次學乖了,他坐下後她就站著。
赫連曜一抬眸,不悅的說:「坐下吃飯。」
「少帥您先吃,一會兒我跟張副官他們一起吃。」
「張副官!」
他終於還是把張副官吼來了,雪苼這才發現他也換下了軍裝,穿了一件格子西裝。
「少帥,一切都辦妥了,您和雪苼小姐安心吃飯,明天一早兒我們就進城。」
見雪苼還傻站著,張副官趕緊點撥,他指指桌上的銀筷子,「雪苼小姐,給少帥拿筷子呀。」
雪苼趕緊把筷子給他遞過去,又拿碗去給他盛湯。
把碗遞過去,她擠出幾絲笑,「少帥,您喝湯。」
赫連曜皺起眉,卻不伸手。
雞湯很燙,雪苼嬌嫩的小手都快端不住了。
張副官實在不忍心,覺得少帥泡妞的段數也太低,他再次提點雪苼,「少帥不喝雞湯。」
「不喝呀,怎麼不早說?」雪苼是個大小姐,生平第一次這樣伺候人,還給嫌棄。她放下碗,撮唇吹著燙紅的指尖。
赫連曜眸子一深,這個小妖精什麼時候都不忘了勾引男人。
他冷冷的睨了張副官一眼,張副官趕緊把目光從雪苼身上收回來然後退出去,屋裡就剩下他們倆個。
「坐下,吃飯。」
少帥終於開了金口,雪苼如蒙大赦,天知道她都要餓死了。
坐好,她忽然想起那碗雞湯,既然他不喝就不浪費一個碗了,她又站起來,伸手去端。
赫連曜按住。朝她瞪眼睛。
不是不喝嗎?算了,自己再盛一碗。
赫連曜卻早她一步,把那碗雞湯送到她面前。
雪苼咬著唇,不太懂他的意思,不過不懂就不懂,反正他人那麼怪,隨便他。
雖然餓,但是從小的家教在,雪苼小口喝著湯,沒有弄出半點聲音。
赫連曜吃飯也很斯文,倆個人吃著飯,難得的平和。
雪苼喝了一碗湯身上有了些力氣。她偷眼看著對面的男人,一個太過好看的皮囊會讓人沉迷,雪苼一時間忘了他的鞭子和手套,想跟他談談。
當然,這要交談得有個好的引子,她夾了一塊臘肉放在他碗裡,「少帥,您吃肉。」
赫連曜把她夾的肉挑出來扔在桌上,「我不吃別人給我夾的菜。」
對,你不吃別人夾的菜,你只舔別人的血。當然,這些雪苼只敢在心裡說,面兒上她強裝著笑容,「剛才你問我是不是跟刺客有聯繫,是試探我的嗎?」
他開始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在挑一塊魚肉的刺,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我來雲州後兩次遇襲,你都在場。」
「我……」這麼說著,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雪苼竟然無言以對。
他補充,「我刺殺老督軍,妓院的床上也能遇到你。」
是呀,怎麼會這麼巧?
雪苼臉色不好看。「我也覺得太過巧合,但是我不認識那些人,在妓院那次我甚至不知道我怎麼到了那裡。」
一大塊魚肚子放在她碗裡,魚刺挑的乾乾淨淨,正是赫連少帥的傑作。
雪苼不知所措,如果她說她也不吃別人夾的菜特別是別人挑刺的魚,他會不會殺了自己?
她說了聲謝謝,然後把魚肉塞到了嘴裡。
他這才滿意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雪苼卻沒了胃口,「如果像你想的那樣,我能遇到你是一個陰謀,那我們還是分開好了。以後我是死是活你也不要管。」
他放下筷子去倒酒,「你以為這樣可以逃脫?」
忽然,她想起了陳家門口那次,便瞪大了眼睛,「赫連曜,這不會都是你安排的吧?我被狗咬張副官救下,當時你們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你還要娶我,你,你到底什麼目的。」
赫連曜仰脖喝乾一杯酒,他眸色漆黑,看不透裡面的情緒,薄唇挑起一絲笑,語調沉冷,「尹雪苼,告訴你個秘密,本少帥孤身一人拿下雲州城就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