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小妒婦,我是你男人!(2/2)
她這一身兒出現在餐桌上張副官眼前一亮,他對雪苼說:「雪苼小姐,這衣服也就您穿,剛從法國過來的洋貨。」
赫連曜眼睛盯著面前的白粥,腦子裡卻全是雪苼亭亭玉立的影子,他有些惱,大喊一聲,「張副官。」
「呦!少帥,您別喊我張副官,不是說好了要叫張管家的嗎?」
「滾出去,跑十圈兒後出發!」
張副官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多話。
雪苼在他對面坐下,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少帥,我這樣穿您還滿意?」
「難看。」
雪苼也不生氣,「難看你可以選擇不看,而且我覺得你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你……」
「少帥吃飯。這蔥油餅做的很酥脆,你要不要來一口?」
赫連曜不看她,默默的端起自己的碗。
離開農舍的時候雪苼數了數,赫連曜身邊只剩下3個警衛。
他們一共6個人,在午飯前進了余州城。
余州,在北方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市,因為這裡是歷代君主的行宮,所以比雲州更加的氣派和宏偉,它一直以龍脈的存在成了各路軍閥的爭奪之地。幾年前,余家軍終於拿下了這座城,成為北方勢力最大的軍閥。
赫連軍是稍次於他們的存在,但是近幾年余家軍鬧了幾次內亂,聽說少帥又是個病秧子,實力大大下降,但是赫連軍因為有個魔鬼赫連曜,一路摧城拔寨拿下不少地盤,這勢力越來越大。
勢力越大自然敵人越多。軍閥之間也講究的是近交遠攻,赫連軍和余家軍一直是宿敵,他赫連少帥這樣大搖大擺的上人家的門,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赫連曜向來不會低調,一來就住進了余州最豪華的飯店,寶月大飯店。
他的身份是商人連城,帶著太太來余州談生意,看病。
寶月大飯店住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其中不乏洋人,甚至門口站崗的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雪苼心裡發怵,赫連曜這算不算自投羅網?
他們一行人剛進入飯店,就給一個人攔下。
這人長得一般有兩撇小鬍子,但自覺自己很瀟灑,穿著一身條紋的戧駁領西裝,還很嬉皮的露出花襪子,標準的港島人打扮。
張副官怕赫連曜毛了,忙擋在前面說:「這位爺,您是怎麼個意思?」
這人一把推開張副官,指著赫連曜說:「這不是連城兄弟嗎?我們可是有些日子不見了,喲,身邊這位美人是哪來的交際花?」
赫連曜擋住了他伸過來毛爪子,「宋先生,這是賤內。」
聽說是人媳婦,宋至臣立刻收起輕佻的嘴臉,摘下帽子學著西方人放在胸前,「原來是弟妹,在下宋至臣,跟連城兄是朋友。」
赫連曜一改往日的酷寒冷淡,在雪苼耳朵低低的說:「宋先生在港島開銀行,是個大銀行家。」
雪苼微微笑著打招呼,「宋先生好。」
宋至臣忙謙虛:「連城兄客氣了,你們怎麼也來了余州?」
赫連曜跟他打太極,「自然是聽到宋先生在這裡來找您貸款了?」
「連城兄說笑了你們家賣的是黑金子,哪裡看上我那點兒小錢兒,晚上我做東,一起吃個飯,可一定賞光。」
赫連曜微笑:「那就讓宋先生破費了。」
辦了入住手續,因為是夫妻,他們自然要住一間房。
進入豪華的房間,雪苼往柔軟的大床上一坐,摘了帽子學著宋至臣的油腔滑調,「連城兄。」
赫連曜一臉淡然:「他是我前段時間在港島認識的商人,不過他也是餘思翰的娘舅。」
餘思翰就是余家軍那個病秧子少帥,雪苼嚇的捂住了嘴巴,「你這不是跑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嗎?萬一給人認出來怎麼辦?」
赫連曜往床上一躺,「涼拌!」
「你?」雪苼氣的撅起嘴巴,她在他身後比劃了幾下,特別想踹他的翹屁股。
「老實點兒。」他背後就像長了眼睛。
雪苼摸了摸床上的真絲床單,很嚴肅的聲明,「我睡床你睡地下。」
哼了一聲,他寒著一張精緻的臉不理會她。
雪苼用腳踩踩地上厚實的羊毛毯子,「那我睡地上你睡床,這總行了吧?」
赫連曜忽然起來,站在她面前指指自己的脖子:「給我換衣服。」
「換什麼衣服你又不睡覺?」
「睡覺?你想?」他忽然傾身過來,雙手撐在雪苼兩側的床墊上,把她給困在胸膛里。
他俯身看著她,唇瓣兒幾乎貼在了她臉上,「就這麼想我睡你?」
雪苼咬著唇壓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曲起一條腿慢慢向後退開,「你別逞能,想睡我你也得有那個力氣。」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看來雪苼小姐真的不懂,你以為睡就非要用那裡?我一根手指一張嘴,讓你舒服的找不到北。」
雪苼挺恨自己,按理說他這麼隱晦又不要臉的意思一個千金大小姐不應該懂,偏偏拜莫長安這個小妖精所賜,她16歲就看了金瓶梅玉蒲團這些禁書,他的意思她竟然一聽就懂了。
耳廓泛紅蔓延到臉上,她的眼皮都燒成了粉紅色,咬著唇把頭轉到一邊兒,拒絕看他那張蠱惑人心的臉。
可是,偏偏就看到了他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
他的食指很長,應該超出了普通人的範圍。
那天,他就是用這跟手指……
雪苼腦子裡嗡的一下,就跟灌進海水一樣耳朵都轟鳴,一時間她手忙腳亂,又推又扭的不知道幹了些什麼。
等她回過神,卻發現已經躺在了赫連曜身邊。
他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按著她的頭禁錮著,「好了,別鬧,我現在這個身體伺候你不了,以後也不准給我鬧,我不娶妾還不成嗎?」
雪苼一愣,隨即明白他是在做戲。
進城之前張副官都說好了,少帥的傷要說是雪苼所為,她因為爭風吃醋錯傷了自己的男人。所以才要來余州的協和教會醫院醫治。
看他這麼快就進入角色,雪苼輕嗤,「張副官的這個理由人家會信嗎?你這樣的人要是哪個女人敢打你不早就剁碎餵狗了?」
赫連曜修長的手指摸著她的頭髮,「你就打過我。」
壞了,雪苼暗罵自己蠢,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不算,都沒傷到你。」
他忽然鬆開她,「給我脫衣服。」
「怎麼又脫?乖,我怕你著涼。」
赫連曜眼神一黯,雪苼發現了他壓下的脾氣。
「脫衣服是給你看看傷口。」
雪苼哪裡敢看,她用手給他捂著胳膊。「好了好了,都不疼了,我以後都不敢了。」
她仰著的小臉兒姣好美麗,乾淨的眉宇間帶著一點撒嬌的樣子,撅起的嘴巴更是粉嫩嫣紅,讓人想去採擷,赫連曜喉骨上下滑動,過了一會兒才移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
他老實了雪苼也不敢造次,偷偷的從他身上爬起來,不經意卻瞥到了腰間,那裡……
她慌忙滾下床,嘴裡喊著要整理衣服,卻藏到了洗手間。
有人敲門,是酒店的服務生來給收拾行李。
寶月大飯店什麼都仿照西方來,就連服務生也穿著女僕裝,這種衣服的裙子很短,每次彎腰的時候都能看到她白色吊帶襪的花邊兒。
這女人背對著赫連曜,長了一個大屁股,她在收拾的時候裙子晃屁股也晃,幾乎什麼都遮擋不住。
雪苼從浴室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形。
最讓她生氣的是赫連曜倚在床頭眯著眼睛,看的非常起勁兒。
那一瞬間,雪苼怒髮衝冠。
男人,都是嗜色的動物。果然都是一樣的無恥!
她看看四周,正好身邊有盞蓋白色蕾絲罩子檯燈,她想都沒想就拿起來,砸在女人前面的大衣柜上。
嘩啦啦的彩色玻璃碎了一地,那女人也被飛濺的玻璃茬子劃傷,大叫起來。
赫連曜一下就從床上跳起來,「你瘋了嗎?這又是幹什麼?」
雪苼不管他,徑直去拉女人的頭髮,「穿成這樣勾引我男人,我要見你們經理!」
女孩哭訴求饒,「夫人我沒有,我沒有。饒了我吧。」
「饒了你?行,等我扒下你這身搔皮就饒了你!」
說完,她真拉開了門把人給揪到大廳里。
女僕衣衫不整露著大半個屁股,一路引來無數的眼睛,經理聞訊趕來一通安撫,雪苼偏偏不聽,妒婦的樣子裝的十足十。
「我不住了,什麼破酒店,我看就是窯子窩。哪有好人家的姑娘穿成你們這樣?我還在這裡呢就敢明著勾我男人,要是我不在還不直接上床了?」
經理臉色難看,誰都知道寶月酒店其實是司令府邸的私產,竟然給人說成了破酒店?
赫連曜一瘸一拐的趕走,他抓著雪苼往房間擰,「好了,你別鬧了,不嫌丟人嗎?」
「你們男人敢做為什麼不敢當?連城,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赫連曜一巴掌扇到了她臉上,這巴掌打的勁頭很足,雪苼直接給他打的摔在地上。
她捂著臉眼圈兒發紅,「連城,你敢打我?我真後悔當初沒一槍打死你!」
樓上垂著帘子的包間裡,有兩個人正在看著這齣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