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跟她一起跳進浴缸里(1/2)
他不讓動長安真的沒敢動,她冷聲問:「莫憑瀾,你幹什麼?」
他語氣很軟,甚至有點像撒嬌,「長安,讓我靠會兒。」
長安沒好氣的想推開他,「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他耍賴的把手往她衣服下鑽,「我沒有,你是長安。」
長安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此時的他像個無賴的大男孩,可她腦子裡卻全是他冷然無情的樣子。
懶得跟他爭執,她又閉上了眼睛。
她不動他也老實了,不一會兒傳來了鼾聲。
要不是給他壓著,長安能從椅子上跳起來。
「碧桃碧桃。」
碧桃聽到聲音忙進來,看到莫憑瀾的樣子嚇了一跳,「少爺這是喝醉了?」
「嗯,幫我把他給弄開。」
「小姐,這……」
長安才不准碧桃拒絕,倆個人合夥把他給弄開,又給抬到這貴妃塌上。
「去那條被子給他蓋了。」
碧桃拿被子回來,她悄悄的對長安說:「小姐,少爺不願意去新房,他心裡有您。」
長安苦笑,有她?誰知道他又打的什麼鬼主意?她對他的信任和愛情已經在一場又一場的誤會陰謀里被蠶食窮吞,她現在無法靠近他,更不敢靠近。
新婚夜,莫憑瀾在長安臥房的貴妃榻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發現有點落枕。
昨晚,何歡兒的丫頭小紅來看過幾次,直到長安房間裡熄燈。
她自是不知道莫憑瀾是醉倒在貴妃榻上,回去說莫長安和莫憑瀾給留下了。
何歡兒對著鏡子卸妝,看著面無表情,其實心裡的怒火已經越燒越旺。
莫長安,你得不到莫憑瀾,你們永遠是陌路。
本來是要住到過了元宵節再走,可長安不樂意呆,雪苼正好被陳逸楓也纏的煩了,自從那次他救了雪苼就感覺找到了接近神仙妹妹的天梯,纏雪苼纏的太緊,倆個人還沒過元宵節就要離開雲州。
走那天長安在父親的房間裡呆了好久好久,莫如前跟她說了好多話,直到夜深才回房間。
回到房間,看到莫憑瀾竟然在。
長安沒奇怪,聽小紅說這幾天他一直睡書房,沒有跟何歡兒圓房。
都成親了還這麼矯情,做給誰看呢。
長安不理他,越過他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著她整理好的幾個皮箱,莫憑瀾的瞳孔都在輕微的顫抖。
「長安,非要走嗎?」
長安看了他一眼,拿他的話當笑話,「你說呢?」
「如果」他困難的說道:「我求你留下呢?」
長安背對著他,所以他沒看到她眼睛裡的黯然,「不留。」
「長安!」他重重的喊了一聲,倒是把長安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
可是卻沒有下文。
她又低下頭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打開抽屜拿出首飾盒,看到了他送給自己的髮簪。
取出幾樣簡單實用的,她把剩下的都放回去。
莫憑瀾也看到了,以前他送她的東西都跟寶貝一樣帶在身邊,這次沒有。
「長安。」他站起來,有些衝動的從背後抱住他。
這是倆個人從大年夜裡之後唯一有過的親密接觸。
看著身前這雙修長完美的手,長安曾經希望他抱著自己永遠都不鬆開,可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放開吧,這樣我沒法子收拾。」
他沒放,反而抱的更緊了。
「莫憑瀾……」
他打斷她的話,「在港島,遇到什麼事就去找……」
他說了幾個人名字,都是莫家生意上有往來的人,長安點頭,「謝謝。」
這麼冷漠疏離的說謝謝,莫憑瀾懷著抱著她,卻已經感覺人離開自己好遠好遠。
可是沒有辦法,他不能不管不顧的只跟她兒女情長,他有他的計劃,他有他的謀略,喜歡上她本來就是意外,說好的只是利用而已。
其實到了現在,莫憑瀾都不敢承認這是喜歡。
他覺得只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不舍罷了。
自欺又欺人,還真是可憐。
離開也好,有她在有些事他就不能做,比如對余州的余小八。
緩緩的,他的手指一根根放開,慢慢離開她的身體。
長安終於輕鬆自由起來,她發現他的懷抱已經不再讓自己沉淪。
回過頭,她冷靜的對他說:「莫憑瀾,求你照顧好我爹,他已經把莫家所有珍貴的東西都給你了,他現在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點點頭,「我會的。」
「那請你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沒等她說完,莫憑瀾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唇,狂野的吻她。
他的吻猛烈的像一場暴風雨,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時間,而長安完全給他吻懵了,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體跟著壓過來。
長安慌張的不知如何,大腦的反應跟不上他的動作,只好任由他所為。
最後,他還是放開了她。
因為她哭了,好多好多的眼淚,流到了床單上。
他輕輕吻著她的眼淚,是苦澀的。
「對不起。」他說。
然後長安就聽到他關門的聲音,他竟然在關鍵時候放過了她。
長安不想去問為什麼,她平躺著,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下來,她也沒去擦,哭吧哭完這一次以後再也不要為這個男人哭了。
第二天,長安和雪苼登上了去港島的輪船。
莫家除了碧桃沒有人來送她,尹家尹南山和陳逸楓一起來的,陳逸楓看著雪苼纏纏綿綿,大有不舍的意思。
雪苼卻跟逃一樣上了船。
兩個人並肩站在甲板上,海風掀起圍巾把她們的臉吹紅也沒覺得冷。
長安衝著岸上的方向揮了揮手,雲州,再見。
她沒看到,岸上白袍長衫的人也在對她揮手,長安,再見!
回到學校,因為落下半年課,長安要補的東西太多,她又是個懶惰不好學的,很快就焦頭爛額,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
以前,每隔一兩個月莫憑瀾總是借做生意的機會來看她,一般呆在這裡三天,忙忙生意陪她和雪苼吃吃飯,那個時候她傻的賴在他房間裡不走,最後睡在他房間裡。莫憑瀾都會另外開房間去睡,有次實在沒有房間了他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那個時候長安還挺感動,以為他捨不得動自己,其實現在想來他只是沒有那份心,就算送到了他面前也是看不上。
一轉眼,半年過去了,她們六月份畢業,又在港島周邊玩了一段時間,一直到了九月,長安的留學手續都辦妥了,她要去法蘭西學習西方文學。
其實她沒有什麼想要學習的,她不像雪苼學習好有理想有目標,她的青春時代就是吃喝玩樂愛莫憑瀾,在港大也就是混個文憑,現在出國了也只好隨便選了個專業。
在離開的最後一晚上,倆個女孩並肩坐在她們房子的露台那兒聊天。
學校的宿舍早就退了,這裡是miss莊給幫著租下的,她們倆反正都不差錢,住就要住最好的。
她們面前是一瓶打開的白蘭地,倆個人也不急躁,慢慢的小口抿著,看著這山海之間的月色,心頭一片離別之苦。
「雪苼,你真不跟我去法蘭西嗎?」
雪苼搖搖頭,「長安,這次我不能陪著你了,上次我回家我爹就明確說了要我回家幫忙。雲生還小,他老人家身體又不好,我不能再任性下去。」
長安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入喉她覺的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是,我爹的身體還不知道撐多久,可是他卻希望我走。雪苼,我是不是很不孝。」
她家的情況那麼複雜雪苼實在不好說,便拉著她的手說:「長安,伯父既然讓你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聽話也是一種孝順,除非你還有牽掛。」
長安把被風吹亂的長髮都掠到一邊兒,順便抹去眼角的淚珠,「說沒有是騙人的,可是我的牽掛是不對的,還牽掛了幹什麼?」
「既然這樣,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祝你開始新的人生有新的收穫。」
「嗯,也祝福你。陳逸楓估計在家等的不耐煩了,你們的日子確定了嗎?」
「嗯,就是明年的二月,我爹查的老黃曆。」
長安扼腕嘆息,「我以為你和鍾麟學長是一對兒,可惜他失蹤後再也音信。」
雪苼抿抿姣好的粉唇,「其實就開始幾天有些難受,後面也沒什麼感覺了,也許我根本沒愛上他。」
「那陳逸楓呢,你會愛上他嗎?」
雪苼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大概不會吧,他根本就不是我理想中的男人。」
長安倒是起了好奇心,「你理想中的男人是什麼樣?我以為就是鍾麟學長那樣的。」
雪苼忽然眼前有個模糊的影子,可最後就記得黑色的帽子和冷冷的眼神,其他什麼也記不起來,「我不知道,大概我這個太愛自己,所以要愛別人很難。」
長安對著風苦笑,「我們相反,我是太容易愛上別人了。」
對月一夜,第二天,倆個相伴了十幾年的少女終於要分別了,一個回家鄉一個去遙遠的異國。
長安一個單身少女漂洋過海miss莊自然不放心的,雖然她十六歲那年就自己提著行李漂泊過,但其中心酸她不想讓長安體驗,便委託自己要回國的法國朋友尼克帶著長安。
尼克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他寬厚穩重,隨行的還有他的妻子和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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