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他日八台大轎娶你過門(1/2)
長安越是攔,莫憑瀾看那扇門的目光就越冰冷,他一把推開了長安,「看好夫人。」
陳橋身後要來抓長安,卻遲了一步,長安從一個手下手裡奪過一把刀,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陳橋一腳就把那人給踢趴下,「慫蛋,女人都能從你手上奪走傢伙,你以後在家繡花別出門了。」
莫憑瀾的眸子緊緊眯起,「長安,把刀放下。」
長安勾唇一笑,竟然讓園子裡的紅梅都失了顏色,「莫憑瀾,我不跟你開玩笑,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莫憑瀾上前一步,「莫長安,你竟然為了他連命都不要?」
長安抵著自己的刀狠狠的下壓,白皙的脖頸立刻見了紅痕,血線順著刀刃兒流淌下來,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的小血珠子,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白與紅,分外妖嬈。
「站住!莫憑瀾,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她忽然提高聲音,就是為了讓屋裡的人也聽到了,別莽撞的出來送死,「士為知己者死,他跟我本是一面之緣,卻甘願為了我以身犯險拿命相護,即便身負重責也不忘我這個朋友,我莫長安別的還不了他,但是這條命還是可以的。」
屋內,本來已經把手放在門上的韓風凜緩緩把手給撤回去,長安這是太提醒他,身負大任不能意氣用事,可是要讓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弱女子為了救自己這般決絕,他又怎能忍下心!
莫憑瀾沒有敢再冒進,他站在雪地里,一身寡淡的白,渾身也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幾乎跟這白雪融為一體。
最終,還是他妥協,退後一步對陳橋揮手,「都退出去。」
陳橋自然是不甘,「少爺!」
「連我的命令也要違抗嗎?」
「陳橋不敢,退!」
陳橋一聲令下,二十幾個人一齊往月洞門兒那兒退,叮叮咚咚弄出很多聲音,長安不僅有些分神,可就是這個空檔,莫憑瀾棲身靠近,也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刀就到了他手上。
長安僅僅一個失神的功夫就讓他拉住推給了隨後而來的陳橋,這主僕都有了默契,他一邊退一邊注意著莫憑瀾,果然是少爺的權宜之計,也就是那個瞬間,他制止了眾人自己也來到了莫憑瀾的身邊。
緊緊按住長安的胳膊,他可是真用了勁兒,甚至還嘶吼,「你給我老實點兒。」
驚嚇連連,長安真沒什麼力氣了,剛才莫憑瀾奪刀的時候劃破了她的手,現在被陳橋一捏,她疼得直冒冷汗。
莫憑瀾卻根本不管他,帶著人就往那扇門去。
長安咬著唇,她心裡悔恨急了,她現在特別怕韓風凜落在莫憑瀾手裡,依照他的性子一定會把韓風凜交到他的敵人手裡,她該怎麼辦?
「莫憑瀾,你放過他,我答應你讓何歡兒進門。」
莫憑瀾在門口忽然停住,眸子直直的看過來。
接觸到他的目光,長安打了個寒顫。
那種感覺就像是不小心舔了在外凍了一夜的生鐵,等發現了舌頭已經給扒下一層血肉來。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長安有幾次頂不住他的目光,可一想到韓風凜的安危就應著頭皮跟他對視,「我讓何歡兒進門,成全你們倆,這條件還不夠嗎?」
他咬牙,咬的咯咯響的聲音長安都能聽到,他本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這已經是到了極致。
他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指著那扇門,「是誰跟我說死也不會讓何歡兒進門?又是誰為了他答應了何歡兒進門?莫長安,怪不得你要合離,是想要跟他雙宿雙飛嗎?」
「我沒有,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救過我的命,我這是回報。」
「好,今天我就殺了他,讓你不必報恩。」
說完,他一腳踢開了房間的門。
看到莫憑瀾踢開門,長安的心都涼了,這下韓風凜可完了。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忽然掙脫了鉗制她的下人,跟著沖了進去。
莫憑瀾負手站在門口,對著空空的屋子冷笑。
房間裡窗戶大開,哪裡還有韓風凜的人影?
莫憑瀾回頭,冷冷看著長安,笑了笑。
他的這笑跟刀子一樣,生生刺進長安的心臟里,不過韓風凜已經脫險,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陳橋已經指揮下人各個方向去搜索,莫憑瀾走進屋裡轉了一圈兒,看到炕上的紅綾被還堆著,屋裡雖然香氣濃郁,卻沒有男女歡愛過的痕跡。
他又去看長安,似乎想透過衣服看到她的皮肉,這一看才發覺她脖子手上全是血。
伸手要去撫她,眼角卻瞟到梳妝檯上放的一塊白絹。
這白絹四四方方應該是塊手帕,上面用女人的眉筆龍飛鳳舞的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莫憑瀾單手捻起,只看了一眼就勃然大怒。
伸手扯了幾下沒扯爛,他扔在地上揚長而去。
長安走過去彎腰撿起,這竟然是韓風凜留給她的告別信。「長安,他日你若是心裡沒有了那個人,我必定八抬大轎迎娶你過門兒!」
長安的手細微的在顫抖,有感動也有害怕,這韓風凜太大膽了。
莫憑瀾都氣瘋了,這男人明顯是在自己來了之後才寫下這封信的,他不僅要讓長安看到,更是讓自己看到,他在挑釁!
莫憑瀾吩咐下去,動用海龍幫的所有力量找出韓風凜,同時通知京都的韓風烈,韓風凜在雲州。
醉生樓的紅姨給押在小房間裡,她知道這位莫老闆雖然不是官差可比官差更不好對付,她拿著手帕假裝擦眼淚,「莫少呀,都怪我一時貪財,這哪有有送上門的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他給我錢在我這裡住著,我求之不得呢,誰不知道這過年我這裡生意冷清呀,恩客們都在家過年不登我的門兒,我的這群姑娘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她絮絮叨叨一大通,饒是莫憑瀾有耐性聽她說完,旁邊的陳橋臉都黑了,特別想捏死她。
莫憑瀾喝了一口茶,「那紅夫人的意思是不認識這位韓大爺?」
「我認識銀元大爺。」
莫憑瀾知道紅姨跟他在扯皮,可又拿她沒有辦法,而且韓風凜的下落她也不可能知道。
擺擺手讓人離開,他對陳橋說:「把夫人送進我的馬車,帶些藥過來。」
陳橋倒是有些詫異,這次莫長安做事太過分了,跟別的男人在青樓里過夜,按理說應該當場就砍死,可是少爺好像對她更好了。
莫憑瀾上車的時候長安已經在馬車裡,她靠在墊子上,臉孔雪白,衣服上沾著血跡。
他眉頭一蹙,修長的手指伸過來。
長安說:「別碰我。」
他冷笑,「看到那張紙後現在就給他守節不讓我碰了?」
長安不願意跟他爭辯,半闔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憑瀾抓住她的手,天氣太冷,她手上的血都凝固了,一動就鑽心的疼。
「怎麼這麼深的口子?」他問她。
長安覺得可笑,這麼深的口子拜誰所賜?
忽而,想起昨天韓風凜為自己揉腳的事,當時只顧著疼的叫爹喊娘,現在想來竟然有淡淡的甜蜜。
果然當時跟他走了……
長安苦笑,沒有如果。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熱情衝動的莫長安,她不愛韓風凜,也不會因為一時的感動就把他當成生活的填充品,這樣對他不公平。
見她兀自出神,莫憑瀾眉間戾氣一閃而過,下手也重了些。
「啊!」長安疼的縮回手,「算了,我回去讓碧桃給我弄。」
她這手不是第一次受傷,這次的傷口壓在就傷口上,真是巧。
「長安。」莫憑瀾小心翼翼的很輕柔,卻每一下都很慎重,長安知道他這是心裡有事沒說出來,便抬起頭看著他。
「我跟爹說好了,過了年你繼續回去讀書,我們都冷靜冷靜。」
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皺著眉,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爹也答應歡兒入府,就這樣。」
他簡單的說完,再不置一詞,只是專心的給她擦藥包傷口。
長安卻是木然沒有知覺的,好像身體和靈魂已經分開了一樣。她想要自由的,可是一旦他給了,她卻又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以前在港島上學的時候,miss莊講到女人的地位有多低下,很多同學都起來發言,其中有個叫瑪琳趙的話長安印象深刻。
她說她爹在外面玩女人,玩大了肚子去流產,然後就把女人帶回家讓她姆媽伺候,天天給洗帶血的褲子,都不准傭人插手。
當時長安就想要是女人為了男人卑微到那種地步,一定是腦子不正常,可是現在輪到她,莫憑瀾也也好把何歡兒弄到家裡,然後把她給弄出去,而她和父親又不得不妥協。
這一路倆個人都沒說話,長安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就像被冰霜凝結了一樣。
莫憑瀾一到家就把她抱到了臥室,又悄悄的給換了衣服,並沒有驚動其他人,長安裹在被子裡問他:「你打算怎麼操辦,什麼時候帶人過門兒?」
「不用操辦,就在過年那天讓她搬進來就行了。」
長安心說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他都是悄不生的辦了事,這要是娶妾再張揚,怎麼說莫家的臉面也不好看。
「這麼看來,倒是委屈你的歡兒姑娘了。」
莫憑瀾看了她一眼,「長安,你不用這樣陰陽怪氣。」
「我有……」她本是想說我有什麼好陰陽怪氣的,又想到這不又鬧回到過去吵來吵去的地步嗎?橫豎還有幾天,忍忍就過去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咳嗽聲,長安聽到是父親來了,忙把手藏在被子裡,她脖子上繫著圍巾,所以不怕莫如前看到。
莫憑瀾打開門,果然看到一個小廝攙扶著莫如前在外面站著,他忙把莫如前給扶進來。
莫如前擺擺手,「憑瀾你去忙,我跟長安說說話兒。」
莫憑瀾順從的帶門出去,房間裡只剩下父女倆個。
長安看著自己的老父親,她坐起來,「爹,你回房裡歇著,有事叫我過去就是了,這大冷的天兒怎麼還自己來了?」
莫如前道:「沒事兒,我也透透氣。」
「那我讓碧桃給你倒碗水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