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跟她一起跳進浴缸里(2/2)
尼克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他寬厚穩重,隨行的還有他的妻子和女兒。
四人一起上了船,長安那一瞬間就哭了,雖然港島和雲州不是一樣的風景,但起碼都是她熟悉的土地。她以為自己就要漂泊異鄉再無歸途,卻沒有想到莫憑瀾唯一放過她的一次機會卻給浪費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們之間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長安一上船就進了房間,可是過了好久都沒有開船。
長安納悶,過去敲開尼克的房門,問了才知道原來船上是搜捕罪犯,所以沒開船。
聽說這個罪犯身上背負著上百條人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大家都很害怕,唯有長安不以為然。但是蘇余的大牢里不也是說韓風凜是什麼殺人魔,可最後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個人也指不定是得罪了什麼有勢力的人給灌上莫須有的罪名。
尼克希望大家都在一個房間裡等待,可長安卻堅持要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門,她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她站在門口蜷起手掌,摸到了貼身衣服里的小手槍。
猛地掀開床上的被子,她大喊:「不許動。」
「別開槍,是我。」
長安瞪大了眼睛,真是想誰來誰,竟然是韓風凜。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你就是那個重刑犯?」
韓風凜點點頭,「除了我還有誰。」
長安伸手去拉他,卻聽到他呻吟一聲,「疼。」
低頭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血跡,「你受傷了?」
韓風凜點點頭,「上船找你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泄漏了行蹤,是扶桑人買通了當地官府給我弄了個逃犯的罪名,現在正在抓我呢。」
看他劍眉飛舞的樣子,好像被抓是一件刺激又快樂的事,長安真是無語,不過她沒忽視那句上船找你。
她低頭,「你找我幹嘛?」
韓風凜大概怕她自責,便改了口,「不是特為找你,是到港島來辦事,結果打聽到你要去法蘭西,你說你走也不跟我打個招呼,這一別不知道何時再見,我才來看看你。」
他話剛說完沒發現長安已經哭了。
他手忙腳亂的去給她擦,「怎麼哭了呀,我找你不高興嗎?」
長安推開他,「誰讓你來找我的?韓風凜,你知道你有多危險嗎?這麼一艘大船不開來抓你,你卻有閒工夫跟我在這裡磨牙,你是幹大事的,怎麼這麼兒女情長呀。」
韓風凜痴痴的看著她,抬起的手想給她擦眼淚又不敢,「長安,我也只對你兒女情長。」
長安本來紅著眼睛看他,聽到這句話張大了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長安,我是不是冒昧了?」
他話剛說完,長安忽然撲過去捏著拳頭就在他胸口捶打,邊打邊哭邊罵:「韓風凜,你眼瞎還是腦殘?我有什麼好,一個嫁過人的殘花敗柳,值得你拿命來喜歡嗎?韓風凜,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大笨蛋。」
起先,韓風凜給她打懵了,後面又覺得她不是生氣,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長安」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別這樣說自己,你在我心裡特別美好,就跟我的消毒水一樣,能洗清一切污穢,讓我舒服。」
他的這個比喻還真是清奇,長安哭笑不得。
在這茫茫大海上,在她最孤獨脆弱的時候,韓風凜這樣出現了,不得不說,長安感動的要死,這一刻,韓風凜無論說什麼,她都會答應。
韓風凜看著她被淚水泡過的眼睛,睫毛一撮撮黏在一起反而顯得更黑更長,睫毛下面的眼睛霧氣蒙蒙,看著他的時候好像含著水和星星。他沒忍住,低下頭,一點點靠近她……
長安僵在那裡,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躲開還是該讓他繼續下去。
忽然,外面一陣喧譁,只聽到有人喊:「搜,一間間的搜,肯定跑不了。」
她迅速偏過頭,他的吻一下落空,只親到她蓬鬆的黑髮。
「他們來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長安推了他一下,「韓風凜!」
他立刻收起剛才的調調,舉手投降,「其實我也沒有辦法。」
長安氣的想踹他,看著他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以為他還有什麼方法能逃了。
長安四處看,打開柜子掀開床鋪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急的得都要哭了。
韓風凜搖搖頭,「別怕,等會兒他們過來我會衝出去挾持住他們的頭領,然後一定能突圍。」
「你有病呀!」長安一咬牙,把他給推到了浴室里。
長安今天乘坐的是艘豪華郵輪,即便海上淡水緊張,頭等艙里還是有洗澡水供應。
長安也不管冷水熱水,把水放慢了又在浴缸里倒了產生泡泡的香露,然後指著說:「你進去。」
韓風凜卻不知道她在幹什麼,「小面瓜你……」
「你快點兒。」長安很兇。
他跳進浴缸里,頓時水面一層淡淡的粉紅色,是他的血給稀釋了。
長安趕緊拿了一條紅色睡衣扔在水面上,然後一咬牙,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只剩下底褲和胸衣。
她也走進了浴缸里。
韓風凜和他面對面,看著她露在外面的香肩,頓時瞪大了眼睛。
「閉上你的狗眼。」長安壓低了聲音。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門被砰砰敲著,她一緊張就把韓風凜的頭給按了下去。
水面泡沫細膩,還飄著一件紅衣,竟然真看不出藏著一個人。
外面敲了幾下見沒開,顯然早有準備,讓船上的人用鑰匙打開了門。
船上的浴室沒有門,只是一層近乎透明的帘子,長安聽到動靜立刻拿起水上的紅衣,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遮住了自己。
也不是裝的,一個光著身體的女人乍見一大幫老爺們闖進來,不害怕是假的。
領頭的巡捕跟著浴簾淫邪的看著裡面,「嘿嘿,原來在洗澡。」
能坐起頭等艙的客人非富即貴,船上的服務生也不敢得罪,忙小聲說:「警長,您看我們還是出去吧,這裡面的小姐是梁夫人的親人。」
本來是因為有扶桑人撐腰這探長才敢在外國遊輪上搜查,聽說是梁夫人的親人要去掀開浴簾的手放下來,咽了下口水,他擺擺手,「回去。」
被長安用這種方法保護,韓風凜屈辱至極,起初水下看到風光的那點旖旎心情都沒了,他忍不住要冒出頭來。
長安嚇壞了,長腿一伸把他的頭給壓回去。
他們鬧得動靜大了點,走到門口的巡捕又忍不住回過頭來。
長安嚇得大氣兒不敢出,看著不斷走進的人那雙玉腿使勁兒壓著韓風凜的頭,也不管水都灌到他嘴裡。
那個警長本來就意猶未盡,現在終於可以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掀開浴簾了。
他帶著金戒指的黑手放在浴簾上,就要挑開。
韓風凜在水裡冒著泡泡,他心說這豬頭敢進來他就擰斷他的腦袋。
長安抱住了胸口,完了,她名節事小韓風凜性命事大,別保不住他。
千鈞一髮之時,忽然白髮灰色眼睛的船長跑進來後面還跟著很多拿槍的大兵。
這艘船是美利堅的遊輪,本來阻止人家起航強行搜查就是沒有跟大使館溝通好,現在對方不幹了,帶著兵強行干預。
這警長是個欺軟怕硬的,這港島現在形式複雜,哪國都想插一腳,美利堅是個實力強大的國家,他惹不起。
放下那隻蠢蠢欲動的手,他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船長用英文對長安致歉,走的時候還給她關好門。
長安一顆心總算放下,她的腳有氣無力的從韓風凜頭上移開,沉入到水裡。
韓風凜從水裡冒出頭,他抹了一把臉,覺得非常的屈辱。
已經不是第一次需要長安的保護了,上一次她為了他用自殺逼迫莫憑瀾,這次又用清白保護了他,他還算什麼男人?
更加讓他氣憤的是他自己對長安的試探。
他明明是能逃過的,可一時鬼迷心竅要試長安對他有心沒心,就假裝自己沒法子,卻沒有想到長安竟然……
他忘了,長安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即便不愛他,她對他也是拼盡全力。
此刻他覺得自己特別齷蹉混蛋。
這麼想著,他沒臉和長安在一起,轉身就要走。
長安卻不知道他這些想法,小手抓住他,「你去哪裡?」
他背對著她,「長安,對不起,我太衝動了,結果倆次害你身陷險境。我根本保護不了你,我等我成為強者後再來找你。」
「混蛋,誰說男人一定需要保護女人了?我能保護了你我挺開心的,因為你也救過我,起碼我們扯平了。」
「你這樣想?」他回頭,卻看到不該看的。
長安咬唇,因為剛才的關係索性扯了浴巾抱住自己站起來,「不管我怎麼想,你都不能去送死,否則你怎麼對的起我,啊!」
「你怎麼了?」回頭看到她嬌美的軀體裹在浴巾里,他的手伸過去卻不知道該扶哪裡。
長安低頭撫腳,「水太涼,抽筋了。」
他也顧不上避嫌,把長安抱起來放到了床上,還不忘給蓋了被子。
他看似輕浮其實很君子,大概是用他不羈的外表掩蓋一顆赤子之心。
把腳給她從被子裡拿出來小心的揉著,「剛才一定冷壞了吧?」
長安點點頭,睫毛上的水珠撲簌簌落下來滾到了臉上。
「別動。」他長指伸過去。
長安身體自然的往後仰,他也跟著壓了過去。
長安已經倒在了枕頭上,而他的臉就懸在她上方,倆個人鼻子幾乎碰到一起,連呼吸都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