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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吻他,與愛無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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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沒好氣的說:「去買吃的,你要餓死嗎?」

韓風凜抓了帽子跟她一起,「我陪著你。」

長安不讓,「我去看看街上是個什麼情況,你別鬧。」

韓風凜不同意,「沒事兒,昨天那麼一鬧他們沒找到我不敢再囂張行事,畢竟這島是殖民地,是英國人說的算,扶桑人還橫行不了。」

他堅持,長安也沒有法子,只好把他給帶到大街上,果然跟他說的那樣,一派平和氣息,哪裡有昨天的劍拔弩張。

但是也發現有些鬼頭鬼腦的便衣,不過韓風凜收拾的跟個紳士一樣,這貨就是能裝,跟長安在一起倒是一雙登對的小夫妻。

倆個人買了一袋米和一些瓜果蔬菜,長安特意去買了花膠和雞,回家給他燉花膠雞湯補補,她又打了電話給以前的保姆黃嬸,恰好她也沒找到工作,便又來給長安做飯。

一來就見家裡多了個英俊的男人,她是知道長安結婚的,便以為是她的丈夫來了,言語之間稱讚了韓風凜一番。

韓風凜朝著長安擠眼睛,學著黃嬸的方言跟她說了倆句話,惹得黃嬸哈哈大笑。

不知不覺,他們倆個人在一起已經過了三天。

其實韓風凜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他知道自己是拿著養傷的藉口不願意離開長安,長安也拿著他當藉口為自己的行程拖延,他知道離開她後就是亡命的漂泊和殘酷的殺戮,她也知道離開他後就是無根的漂泊,他不願她也不願,可是命運又驅趕著他們,只好借著彼此一拖再拖。

可這個時候上天給了他們一個廝守的藉口。

上次的航船事件當引子,扶桑人竟然狂妄的在港島對著美利堅的航船開炮,結果引發了海戰,英吉利也參戰,頓時港島封鎖,雖然戰爭發生在海上,但是炮聲隆隆威脅著這座孤島,不時的有流彈飛過,有運氣壞的就失了性命,被毀壞的建築和商號更是數不勝數,港島人叫苦連天。

這樣危險的環境反而成就了韓風凜和長安,他們倆個人窩在公寓裡,頓時有亂世相依的感覺,這連天的炮火里什麼都靠不住了,金錢、權勢、美色,唯一能靠住的就是腔子裡的這口氣和身邊的這個人。

也許,這場戰爭會成就他們……

戰爭已經打到了第八天,雖然扶桑人受了重創,可是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已經很頑強。

家裡的米麵都吃的快沒了,他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蔬菜吃,韓風凜琢磨著今天怎麼也出去一趟,買點肉和菜來。

可是長安不讓,家裡還有點面,還有幾個雞蛋,長安說中午就是疙瘩湯,在面里加個雞蛋就好。

都是北方人,對疙瘩湯自然不陌生,韓風凜點頭,「好,我做。」

黃嬸從打仗開始就不來上工了,這幾天的飯全是韓風凜做的,此時他系上紫色碎花的小圍裙,挽起細格子襯衣的袖子,把剩下的麵粉倒在玻璃碗裡,然後倒上一點點水。

他用筷子快速攪動玻璃碗裡的麵粉,把麵粉攪拌成一個個細小的麵疙瘩。

豬油在鍋里化開了,他加上僅有的一點蔥花爆香,然後寒酸的加上了水。

等水開後,他把麵疙瘩放進去又加上了雞蛋,一鍋粘乎乎的麵疙瘩就做好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因為這些天一直悶著,長安似乎對吃的特別有興趣,她一直在韓風凜身邊站著,跟著他討教學習,雖然倆個人還保持著距離,但是韓風凜在轉身彎腰的時候總能蹭著她的衣服,這讓他滿足無比。

這幾天,他們倆個人一起洗衣服,一起清理地板,甚至把家裡一遍又一遍的大掃除,讓所有家具都閃閃發光,日子過的雖然單調但是無比的快樂。

有時候,韓風凜甚至希望這場戰爭永遠打下去,這樣他們守著守著就到老了……

疙瘩湯盛在骨瓷小碗裡,長安往餐桌上端,這個時候響起了門鈴聲。

長安納悶,「這個時候誰會敲門?」

韓風凜說:「莫不是樓上的鄰居?她昨天就跟我說家裡沒吃的了,願意用鑽石戒指換我們的一碗米飯。」

長安皺起眉頭,樓上的女人是個外國人的情婦,平時眼高於頂此時倒是拉下了臉。

但是食物多金貴,這都是韓風凜冒著生命危險給弄回來的,她手裡拿著筷子就去開門,決定把人給打發了。

打開門,她張嘴就說:「我們家食物也不……莫憑瀾!」

看著門口風塵僕僕的男人,長安張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莫憑瀾在看到她後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長安,你沒事,幸好你沒事。」

長安在他懷裡僵硬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韓風凜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長安,是誰呀?」

莫憑瀾還沒有來得及傾吐的思念擔憂嘎然而止,他驚愕的看著屋裡,眸子有些茫然。

那茫然一閃即逝,隨即他的眸子睜大,眼裡的紅血絲根根分明,放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起。

他推開長安走了進去。

他身後的陳橋以及兩名保鏢跟著進去。

陳橋看著長安的目光很是不屑。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長安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等她明白過來人已經走到了廚房。

她關門立刻跟著跑進去。

但是什麼都晚了,倆個男人不可避免的見面了。

莫憑瀾一身的風塵,白袍子變得灰撲撲的,甚至還撕開了幾條口子,韓風凜穿著圍裙,倆個人都沒有平日的氣勢。

莫憑瀾眉頭擰緊,他一言不發就對著韓風凜揮出了拳頭。

韓風凜側身躲過,他低聲對莫憑瀾說:「別逼我動手。」

莫憑瀾冷笑,雙眼已經變得猩紅,他出拳狠辣,招招斃命。

莫憑瀾苦練功夫也有十幾年了,因為他長衫飄飄顯得很文弱,經常讓長安忘了他會功夫這個事實,此時他是出盡了全身的力氣,要的就是韓風凜的命。

韓風凜的本事比他高許多。

他本是出身武術世家,從小就勤學苦練,就算留洋的幾年都沒有荒廢,更是熟悉人體的所有弱點,幾招之後莫憑瀾就顯出了劣勢。

他出手封住了莫憑瀾的拳頭,「莫憑瀾,別自找沒趣,當著長安的面我不會對付你。」

莫憑瀾眼底堆滿霜雪和刀子,他一聲不吭的繼續攻擊,唯有殺了韓風凜才能消除此時的憤怒。

陳橋怕他吃虧,趕緊上前去幫忙。

兩個人攻擊一個,明顯的長安的家裡已經裝不下,桌子倒了,疙瘩湯灑了甚至連盤子都砸了。

「夠了!」長安忽然咆哮。

可是交戰正酣的人哪裡能顧得上,長安氣的衝到了廚房,她拿出一把刀也不分誰隨便亂砍,「你們給我停下。」

終於,幾個人消停下來,倒是不是怕長安,是怕她傷了自己。

韓風凜把她的刀奪下扔到地上,「長安,你這是幹什麼?」

長安氣的渾身發抖,「你們要打出去,別砸了我的家。」

莫憑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二話不說就把長安拉到身邊,「跟我走。」

他這樣說長安倒是一愣,她以為他起碼會問韓風凜為什麼在這裡,可是他什麼都不問,難道他以為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樣,他不需要問就定了她的罪名了嗎?

有些話必須說清楚,她從他懷抱里掙脫出來,然後對韓風凜說:「你進你房間去。」

韓風凜不肯,「我走了有人對你不詭怎麼辦?」

莫憑瀾冷笑,挑起的桃花眼裡深深的不屑。

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韓風凜,求你別添亂行嗎?」

韓風凜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添亂?」

可是接觸到長安那發紅又委屈的眼睛,他軟下心來,二話不說就進了自己的房關上了門。

他們之間的默契和互動深深刺痛了莫憑瀾。

他盯著他那扇房門,那眼睛裡的兩簇火焰恨不能把門給燒個窟窿。

長安看了看陳橋他們,「可不可以先讓他們出去。」

莫憑瀾一揮手,可陳橋卻不放心,要是莫憑瀾落單了就不是韓風凜的對手了。

所以他不走,而是看著莫憑瀾搖頭,「少爺。」

莫憑瀾眼神一凜,嘲諷著,「怎麼?你以為她要謀殺親夫?就算她是潘金蓮裡面的那個是西門慶,我也不是武大郎。」

陳橋也沒法子,只好梗著脖子帶人出去。

「坐吧。」長安讓他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水。

莫憑瀾舔舔乾澀的嘴唇,他確實渴了,端起水一飲而盡。

最近他一直在閩廣一帶,他知道長安去留學也知道她走的日期和船次,可是他沒有去,他隔著海看著她,決定放他走。

可是忽然之間港島打仗了,他又打聽到長安的那班船沒有走成,他就呆不住了。

他僱船想去港島,可是沒人趕去,哪怕他出再多的錢。最後他沒有法子劫持了一艘漁船,用槍頂著人家給從一個小港口給偷偷衝過來,給英軍以為是扶桑人的奸細,差點一個炮彈給擊沉了,總是這一路九死一生,當時他腦子裡什麼都不想,就是不願意長安自己一個人留在那孤島上無依無靠。

當懷揣著一顆火熱的心敲開這扇門,看到他的長安平安無恙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可還沒等把懷裡的人抱熱,就聽到了屋裡穿來的男人聲音,這個男人還是韓風凜。

那種感覺就像他在又冷又黑的雪夜裡行走,前面有碗熱湯在等著他召喚他,他費盡了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了,卻發現那碗熱湯端在別人的手裡。

火熱的胸膛里心肝脾肺都給摘除,又給塞上了冰雪,他疼他冷他委屈,可是他不能說!!

開始面對韓風凜的時候憤怒掩蓋了一切,他還沒覺得疼,現在這樣跟長安面對面坐著,喝著她遞過來的水,莫憑瀾的悲傷早已逆流成河。

長安看著他疲憊蒼白的面容,身上狼狽的衣衫,心裡泛起絲絲的疼。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時候他會出現,是感動還是激動?她不知道不敢懂。

倆個人長時間沉默著,白水的熱氣一蓬蓬從杯口散發出來,如此輕渺,卻足夠把倆個人分隔兩端。

原來,人世間最悲傷的事不是我在你對面卻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經歷了千山萬水來找你,你的身邊卻已經有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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