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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愛情里的三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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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敢瞞著,他去貪歡樓找莫憑瀾。

何歡兒把他給擋下了,「你幹什麼,瀾哥剛睡著。」

陳橋也是急了,「歡夫人,長安夫人她不見了,我得趕緊跟少爺說。」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你們去找呀,跟瀾哥說了難道讓他自己去找不成?這樣,你先去找人,我在這裡守著,等瀾哥醒了就告訴他,你看他熬成什麼樣了,你們不心疼我心疼。」

陳橋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只好領命去了,這裡何歡兒等莫憑瀾睡足了一個小時才叫他,把事兒給說了。

莫憑瀾什麼也沒說,起來就穿鞋子要出去。

何歡兒一把拉住了他,「瀾哥,你也別急,我已經讓陳橋去找了,她一個女人能去哪裡,左右是跟尹雪苼走了。」

莫憑瀾十指都包著紗布,穿起衣服極不方便,但他還是推開要給他扣扣子的何歡兒,匆匆走了出去。不用莫憑瀾說,陳橋第一個去找的就是尹雪苼。

陳橋沒敢聲張,悄悄的讓人稟報了,見到雪苼後也沒敢說別的,就問長安來過沒有。

雪苼是水晶做的心肝,一瞅陳橋的手再瞅他的模樣頓時覺得不對勁兒,三五句問下來就把耿直男孩陳橋給繞進去,他說出長安小產住院又失蹤的實情。

不過,陳橋的話帶著他自己的主觀臆測,認為是長安自己把孩子弄掉的。

雪苼差點打他,「你回去跟莫憑瀾說,要是長安遭遇什麼不測我就跟他拼命。還有,長安會騙他不會騙我,她跟我說孩子是莫憑瀾也是她的,她一定會好好生下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指不定是誰在背後使壞。」

她的一番話讓陳橋後背冷颼颼的,他想到了莫憑瀾這些日子對長安夫人的保護,不就是在防著……

從尹家出來他也沒敢耽誤,繼續去找人了。

雪苼把家裡的下人夥計都招呼了,說了幾個自己和長安經常去的地方讓大家悄不聲的去找人。

其實陳橋早派人留意著她,就怕她是窩藏了莫長安,現在看著她也出動了便派人暗暗跟著。

莫憑瀾從家裡出來後也是直奔尹家,但雪苼已經出去,尹南山不在家,雪苼的繼母徐氏有心巴結他,也沒看他臉上的情緒不對,就把自己的女兒叫出來奉茶。

雨苼只比雪苼小兩歲,按理說早該到了出閣的年齡,但是雪苼不嫁她也不好嫁,母女倆個早就怪上了雪苼。

尹錦瑟暗暗看著她們母女發笑,莫憑瀾是什麼樣的人物豈是她們能攀交的,她且看她們的笑話。

本來,莫憑瀾還真看不上她們母女倆,可現在剛好從她們嘴裡探探口風,是不是尹雪苼把長安給藏起來。

沒想到他還真坐下喝茶,徐氏婉娘母女倆樂的臉上開了花,卻把尹錦瑟給氣壞了。

正在這時候,她看到陳逸楓的小廝鬼鬼祟祟的閃進來,便扯到了一邊。

小廝一見她就眉開眼笑,「二姑娘,我們家少爺請您去看個花樣子。」

錦瑟知道這是陳逸楓給她的暗號,倆個人暗裡勾搭已經有些時候了,起初自然是她主動的,那陳逸楓還心心念念尹雪苼不上鉤,可幾杯酒下肚她再那麼一主動,是男人根本就把持不住,倆個人就燕好了。

這尹錦瑟不過是雪苼的堂妹,她無父無母也沒有家財,自然不敢讓陳逸楓舍了雪苼娶她,現在他要成親了她更是使出渾身解數勾住他,還寬慰他以後她只做個侍妾伺候他和雪苼,只求能跟他天長地久。

陳逸楓是個虛榮心很強的男人,聽到尹錦瑟這麼愛他自然是歡喜的很,只是他心裡還忐忑,雪苼那樣的性子能容他娶妾嗎?他現在也是靠著岳父的提拔才讓破落的陳家重新繁榮起來,現在岳父又給了他二十萬開紡織廠,千萬不能這個時候出岔子,所以他要尹錦瑟過去商量。

看著在忙碌的徐氏母女,尹錦瑟偷偷出門了。

莫憑瀾耐著性子聽著婉娘絮叨了一番,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依著他對尹家的了解雪苼想偷偷做什麼很難,看來長安是真的沒藏在這裡,他便站起來告辭。

剛出了大門,他就看到尹雪苼回來,這女人大冷的天兒都脫了大衣,臉紅紅的,出了一身的汗。

看到莫憑瀾,她雙眼噴火,恨不能把他給剁了餵狗。

原來,雪苼去了一趟醫院,確定了長安流產失蹤。

她咬咬牙,一把把莫憑瀾拉到了背人的地方。

莫憑瀾眉目閃動,嘴巴卻很毒,「尹大小姐,你好歹也是要出閣的人,這樣拉著一個男人不太好吧?」

雪苼沒心情跟他鬥嘴,她咬著牙說:「陳橋把我的話帶到了沒有?」

莫憑瀾皺眉,「我還沒看到陳橋。」

「好,那我再跟你說一遍,長安不可能自己不要孩子,她跟我說要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就一定會辦到。我懷疑她是被人害了,你趕緊找人,不行就報官,長安有危險。」

莫憑瀾深深的看著她黑白分明的杏眼,似乎想從裡面看出真假。

相識多年,雖然倆個人相互不待見,但是必要的了解還是有的。

雪苼沒有在撒謊。

他轉身要走,「好,我去找。」

「莫憑瀾」她拉住他,「你有沒有懷疑何歡兒?」

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條線,裡面含著警告,「你別胡說。」

「我怎麼會是胡說?你可別忘了,妻妾多的內院這種事可是屢見不鮮。你憑什麼就認為你的歡兒大方不嫉妒?你跟她分開這麼多年你了解她嗎?」

這樣的說辭,莫長安也說過。

莫憑瀾藏在衣袖裡的手緊緊捏起,面上卻更加的冷漠,「尹雪苼,你再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他的頎長背影,雪苼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這男人只顧著享受齊人之福,卻不知道愛情里根本沒有三人行,太擠了就會有人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她現在心裡很亂,只求長安能平安無事,孩子以後可以有,她的命卻只有一條呀。

此時,長安卻安靜的躺在一處宅子的床上,一點事都沒有。

去莫府送信的那個婆子卸去了偽裝露出一張包養得當的面孔,四十歲的人看起來卻像是三十歲,可虧她扮中年婆子那麼惟妙惟肖。

這女人叫金娘,是楊四的女人。

此時她端了一碗雞湯送到長安面前,「小姐,起來喝點湯吧,這一路顛簸的,您沒有什麼不舒服吧?」

這金娘是金粉閣的老鴇子,口甜舌滑的很是會伺候人,長安雖然不喜,卻也沒有拂了她的好意。

她沒有什麼不舒服,身下的那攤血是豬血,不是她的,現在孩子在肚子裡好好的。

正喝了,楊四在外面咳嗽一聲,然後挑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給長安恭敬的行了個禮,長安忙叫:「楊叔叔。」

他大手一擺,「你叫我楊四就成,小姐,現在我是把您當主子。幫主死的不明不白,我們海龍幫現在又給莫憑瀾那小子說的算,但是老兄弟們是不服氣他的,要是您能來主持大局,我們一定把他給扯下幫主的位置,為老大報仇。」

這些長安不懂,她更明白楊四不過是拿著自己當個幌子,便說道:「楊叔叔,您說的這些我可不懂,我只是想查出我爹的死因,至於幫主不幫主的,自然是像您這樣有本事的賢者當。」

長安這番話說到楊四的心坎里,他都沒有想到平日裡嬌縱的小公主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看來不愧是莫如前的女兒,還是很識大體。

「那我就不客氣的叫你長安了。長安呀,你父親去的蹊蹺,他走前沒有給你什麼東西或者跟你說過什麼嗎?」

長安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那封信的內容難道楊四也知道?

下定決心來的時候她就做好了與虎謀皮的準備,她不過是要借他們的手離開莫憑瀾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遠走高飛,為了讓莫憑瀾死心,她讓金娘買通了醫院的醫生護士,造成了自己流產的假象,她也知道這事兒瞞不了太久,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可是現在看楊四貪婪的樣子,自己想要離開就變的很難了。

她搖搖頭,裝出天真無辜的樣子,「我從港島回來我爹就不能說話了,他什麼都沒告訴我。怎麼?我們幫里還有什麼秘密嗎?」

金娘阻止了楊四的話,自己笑嘻嘻的對長安說:「你楊叔是太心急了,不過是瞎問的,你先休息。」

說著,她扯著楊四走了出去。

長安勾起嘴唇無聲的諷笑,這個世道人人為了自己,果然都是一樣的自私。

她把手輕輕的放在了腹部,要是她一個人生死無畏,可現在肚子裡有個孩子,她一定要想法子離開這裡,保護孩子的安危。

莫憑瀾找了好幾天,一直沒有莫長安的消息。

那麼穩當的人也不由得生出了愁郁。

他以為,自己在這雲州黑白道可以說說一不二了,卻沒有想到丟了老婆也找不到。

醫院裡知情的人都不知下落,而那天拿著血塊出來的護士根本就不是醫院的,這就是說有人擺好了圈套等著他去鑽。

在雲州,能擺他一道的能有誰?是楊四兒?他沒覺得這人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韓風凜還是赫連曜?

赫連曜雖然有本事,但是現在和他是合作關係,難道拿了長安去做要挾?道理上說的通,但赫連少帥倒不像這麼下作的人。

韓風凜雖然對長安一往情深,也有足夠的立場幫她,但是最近聽說他和汗青幫的鬥爭如火如荼,怎麼抽的開手?

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他想的都是真的,那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他半躺在長安的貴妃榻上沉思,身邊躺著那隻代替二肥的貓。

忽然,陳橋走了進來,然後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莫憑瀾的面容陰鷙的能滴出水來,那隻放在榻上的手緊緊繃起,導致傷口開裂,滴滴答答流出血來。

「你確定?」

陳橋點頭,「一點錯不了,但夫人在他們手裡,夫人肚子裡還有孩子。少爺,他們是打定了主意你不敢投鼠忌器。」

莫憑瀾只覺得身體的血液都從指尖流逝,胸膛里冷的像冰,「長安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如果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即便是在醫院裡給我的胎兒是假的,她也不可能讓長安帶著孩子回到我身邊。」

「少爺……」

他舉手制止,然後從貴妃榻上下來就要出門。

陳橋緊追倆步,「少爺,您這是要去哪裡?」

他看著天上高掛的冷月,聲音更加的冰冷無情,「貪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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