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通風報信(2/2)
一身輕鬆,除了對管家的稍許歉意之外。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我疲倦的在車上差點兒睡著。
暖氣實在開的太足。剛才還冰冷的腳丫子立馬暖的癢起來。
忍了很長時間,終於到了市區。
市區里很冷清,因為大部分外來人員都回家團圓去了。
我突然想起我養父母。
站在路燈下,鼻子發酸,
我更想我親生的爸爸媽媽,非常非常想。
手機響了。
是我養父母,我沒接,掛掉。
但電話就像除夕夜裡無人認領的孤魂野鬼一樣沒完沒了的纏著我。
還是接了、
「以淺你在哪裡啊,過年都不回來了。是不是在許少爺那裡山珍海味的吃著,都忘了咱家的粗茶淡飯了啊。」
「就是以淺,你媽媽想你想的每天晚上都哭,你也不知道回來看看,這死孩子,真是沒良心啊。」
吹過來的風很冷,電話貼在臉上很燙。
聽著他們在電話那邊兒演雙簧,我心裡揪得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挺好的,吃著山珍海味,喝著瓊漿玉釀,您二老不用擔心我,年後我會回去看你們的。」
我笑,咧的嘴巴都疼。
手機滴滴響,顯示電量不過百分之二十。
最後一個電話,我是給白衡打的。
我想,大年夜,他應該跟我一樣,無家可歸。
果然白衡接電話的速度特別快,語速也特別快、
「姐,你到底跑哪兒去了,這些天我一直在醫院門外等你,許朗這個天殺的每天都在我威逼之下跟我說你病情馬上就好了,就能出院了,可是我一直都進不去醫院,不能去看你,許朗這個天殺的安排了一溜保鏢守著,就是不讓人靠近你。」
「還有這事兒?」
「那可不,我拉下臉子求那個陸封,他倒是帶我進去了,人家醫生和護士說你跑了。哪哪兒都找不到你,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哭了好幾天了。」
白衡的聲音確實不怎麼對勁兒、
我心臟竟然有點兒扯得疼,這孩子,一直挺讓我心疼的。
「那回頭見吧,我去酒吧找你。」
我想,我出來混跡這幾年,見過多少人被逼放棄一切,見過多少人受不了侮辱去自殺,我心從進了那個夜場的門子開始,就硬的跟石頭一樣。
唯獨,那天看見白衡被人欺負,一股腦就失去理智,沖了上去。
郁城電話也來了,我嚇得把手機扔出去很遠。
郁城,郁城的電話。
電話還在不依不饒的閃著亮光,屏幕上「郁城」兩個楷體字兒漂亮的不能再漂亮。
他是我唯一願意費勁巴拉的將字體設定成漂亮字體的人。
手足無措,不敢接,有不捨得掛。
淚珠子砸到雪地里。立馬不見了、
零星幾個經過我身邊兒的人,都和看神經病一樣看我,可不。
屏幕終於熄滅。
做賊一樣,把手機扔進包里。
夜場。
沒進夜場之前,我以為世界上就我們幾個可憐到塵埃里的人。
看舞池裡那些扭動到恨不得甩出水來的彩毛少年們,我才明白,原來,孤獨以各種形式吞噬著我們這群傻逼們。
白衡見到我特開心,朝我揮手。
他身後坐著一人,很平靜跟我招招手,表情有點兒戲謔。
「呦呵,沒跳下去啊。」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白衡白了陸封一眼,給我端來一杯雞尾酒。
我們三個坐一桌兒上,白衡坐的離我近一些。
陸封反倒是沒再看我,一口一口喝著酒,時不時笑兩下,挺滲人。
白衡扒拉扒拉說許朗的壞話,我觀察陸封表情,他一直很平淡。
時不時甩給白衡的眼神兒也是溫柔至極,寵溺的、
「真的,我說姐,那孫子沒給你受什麼皮肉之苦吧。」
白衡唏噓半天,繞著我看,非要把我沒用衣服遮住的地方看個遍兒。
陸封喝口酒,見這情況,噗嗤就笑了、
「能受什麼皮肉苦,頂多和你受的皮肉苦差不多。」
笑得意味深長,不懷好意。
白衡狠狠白陸封一眼,發了瘋的開始吼。
「我擦他奶奶那個腿兒的,怎麼就這麼欺負我姐了,好好的一陽光燦爛的人,給折騰的一聲不吭。這孫子,我特麼要騸了他!!!」
我笑笑,白衡就這樣,你要真給他一把刀,他保准不去。
陸封想必也是這樣想的。
因為,我倆的目光撞上,他意味深長的審視我,一點點兒的往我靈魂深處探尋。
「看什麼看,喝酒。」
白衡把陸封的臉給扭了方向。
我心裡開始發毛。
陸封不是要給許朗通風報信吧。畢竟他們倆好的穿一條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