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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消失的那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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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里,陸封自殺了四五次,每次都是許朗把他拎回來,扔到醫院裡。

這一個月,陸封在折騰,白衡異常平靜。

每次看著陸封鬍子拉碴,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我心裡就愧疚的慌。

那塊兒玉我給白衡,白衡看著我手裡的白玉,「哇」一聲哭了,跟孩子一樣,哭的特別悲傷。頭蒙在被子裡,嗡嗡嚶嚶的哭著。

我知道他想爸爸媽媽了。他肯定經常跟我一樣,在想要是爸爸媽媽還在的話,我們過得肯定不是現在這種不人不鬼的生活。

有好幾次,我都特想跟他說,他是我弟弟,我無數次想想姐弟相認的畫面。

但我。開不了口,我怕他恨我們,恨我們當年為了自己能苟活,狠心將他給賣掉。

我養母還是沒撐過八月份,在七月最後一天去世了。

後一天,白衡出院。

我在家和醫院在之間沒命的穿梭,看著養父日益消瘦,看著白衡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心裡難受。

那天白衡看著一顆葉子發黃的銀杏樹,突然就微笑著扭過臉跟我說:「以淺姐,馬上就要過年了。」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銀杏葉,點點頭,是啊,還有不到六個月就過年了,真快。

白衡搬到我的房子裡住,他說等他身體好了,出去掙錢,到時候買個大房子給我住,

我每天早起,去早市上買最新鮮的牛骨頭,給他熬湯喝。挺幸運的在菜市場還認識一個賣魚的阿姨,她說她缺一個幫忙殺魚的人,問我在找到工作之前,要不要在她那裡幫忙。

我答應了。確切的說是我的房租讓我不能拒絕。

我過起了最平凡的生活,這跟我小時候躺在床上做的白雪公主的夢相反,那時候我覺得,一定會有白馬王子來救我。現在我只希望,白衡能健康平安的過完這一生。

白天在市場的工作很忙,早上四點起床,晚上六點下班兒。相應的,體力勞動得到的報酬也挺多的。

白衡除了不能看那塊兒玉之外,一切都很好。

秋天到的時候。樹葉都別刮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特難看。

難得休息一天,我叫白衡出來逛逛,白衡把自己包裹的特嚴實,只露出兩個眼睛,無助的搖頭。

我家沒暖氣,甭管是多冷的天兒,都得自己扛。

想著,這可能是白衡和我過的第一個春節,一咬牙,我買了一台空調。

叫師傅幫忙安裝上,跑去超市給白衡買營養品。

自行車在半路上扎胎了。沒找到修車鋪,只能推著車走了很遠。本能天就黑的早。我在路燈下,哈著熱氣,走了很久。

經過萬達廣場,我對那個小花壇印象特深刻,我記得幾個月前,我在這裡看到郁城和許悅依偎著進了酒店。

深呼吸兩下,安慰下自己的內心,繼續往前走。

那輛車就和輪迴轉世一樣,從我的身邊兒過去,這下帶走了我唯一的代步工具,那輛自行車。

車主下來,也站在路燈下。

許悅挑眉,嫌棄看我一眼,又看看我已經犧牲在她車輪下的自行車,「不是,大姐您不看路啊,這裡是過車的,您沒事兒搗鼓你那破車子擋什麼道兒啊!」

郁城也下車,站在許悅身邊兒。

許悅立馬底氣十足,掐著腰,看我。

隆起的小腹被包裹在紅色羊毛衫里,看著就很暖和。

速度真快,這幾個月沒見,她都當媽媽了。

郁城還是那副模樣。看著還是溫潤,但看人的時候,總有種深深的悲哀感。

「算了,許悅,我們走吧。」

「不行!」許悅暴跳如雷,任性的把自己手包都扔地上,指著郁城鼻子開罵,「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這個狐狸精,你是不是總天天想著她是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我告訴你,你只要離開我,我就讓我哥弄死你!」

郁城臉紅一陣青一陣,隱忍的攥了拳頭。

我看許悅一眼,差點兒笑了,果然是小孩子,自恃自個兒還小來說事兒,覺得全世界人都應該讓著她。其實,狗屁!

「你撞了我的車,想這麼走,我也不答應!」我看許悅。

許悅可能是看我那表情認真的,厭惡的拿出錢包,數出十張毛爺爺往我身上一扔,「窮鬼,拿去!」

我捉住她手腕兒,指地上,「你給我撿起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哪來的火,應該是為了郁城,也是為了自己。

她掙扎幾次,大小姐平日嬌滴的很,什麼活不用干,自然手勁兒小,被我壓制到不能反抗半點兒。

瞪我幾眼,我用我最兇惡的眼神兒看她,

「蘇以淺,你給我鬆手,不然我就說說你和我哥那些醜事兒了!!」

好笑,你說吧,我不怕。

她臉青了,咧開嘴就要胡說。

郁城及時捂住她嘴,然後拼命把她往車裡拖。

臨關車門兒那一刻,郁城在看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他們的車遠去,我的車就零碎的杵在那兒。

撿起錢,和我破爛的車子,打了輛計程車。

回頭,車子被我賣了,給白衡買了件高領子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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