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消失的那個人(2/2)
回頭,車子被我賣了,給白衡買了件高領子的毛衣。
白衡正在看琉染最近又得了什麼影后的娛樂新聞。
在電視上她永遠的優雅大方。
當記者提問道她什麼時候和許朗結婚的問題上,她竟然羞紅了臉。
這讓她的那些狂熱小粉絲們在微博下面狂轟濫炸,說琉染多的純情,這個年代提到談婚論嫁的新聞還臉紅,云云。
白衡關了電視,然後在沙發上發呆。
他最近總是發呆,我又不敢打擾他。
晚上十二點左右,我家的門被人瘋狂的拍,本想著是誰家走錯了家門,敲兩聲就完事兒了,誰知道外面那人如此執著。
「以淺,以淺,我怕,我怕!」
白衡蜷縮在沙發的毯子裡,把自己蒙在裡面。剛才我從臥室里出來,他瞪大眼睛,呼吸不上來,長大嘴巴,啊了一聲之後,才極重呼吸。
「不要怕,有我在。」
都說女人為母則強,我作為一個姐姐,應該也差不多個意思。
門外人是陸封。
他穿著一身睡衣,頭髮鬆軟,但看樣子精神的很。眼睛往裡尋摸半天,我讓開身,請他進來。
他站在沙發前的燈下,低頭,看著沙發上拱起的那一小坨,抿了抿嘴巴。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裡的淚。
怪不得白衡說害怕,原來,甭管你和那個人鬧的多僵,有多少次涉及到人命,但還是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氣味,敏感異於常人。
狗子歡快的跑過來,在陸封身上蹭啊蹭,也很反常,平常對於陌生人,狗子叫的特凶。
陸封就勢抱起狗子,輕聲細語,四目相對:「我來了!」
誰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誰都不敢承認。
狗子掙扎的要下地,陸封只能由他。
白衡在毛毯下面哆嗦。
陸封坐在對面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看著白衡在的地方,話卻是對我說的、
「郁城闖了禍跑了,我們在到處找他,想著他會不會到你這兒來,或者能幫我們去找一下,所以我來了。」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誰都知道,他這太牽強。他和許朗之間的事兒,一絲一毫都不讓我參與,包括以前我還被許朗圈養的時候就養成了習慣,今天,見了邪了。
可偏偏那個邪,就躺沙發上,寧願憋悶,也不露出臉來。
「他闖了什麼禍?」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畢竟今兒晚上我還看到他來著。
陸封看我一眼,繼續看沙發。
「把許朗妹妹的肚子搞大,然後強迫讓許悅去打掉孩子,許悅不肯,這傢伙就消失了。」
「消失?難道他郁城就不能回自己家過夜?話說還沒過二十四小時,不算是消失吧。」
話音落,我才知道我多失態,不用看陸封的詫異我就知道。
是啊,他郁城跟我還有什麼關係。
「要不要在這個家裡到處找找,看看郁城有沒有藏身?」
陸封看我,嘴巴抿的特別緊,眉頭也是。
他一聲不吭的又坐了三兩分鐘,站起來走了。
我關好門回來,白衡露出眼睛和鼻子,還是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身上一直在哆嗦。
我知道他害怕陸封,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陸封打擾了小亞的清淨。
雖然我沒跟白衡說,但我知道,陸封每次自殺都是去的小亞骨灰存放處。
那麼了解陸封性格的白衡,肯定也知道。
「白衡,沒事兒了,我不會讓他再進來了。」
白衡張張嘴吧,什麼都沒說。
那一宿過的很煎熬,我想了很多很多。
在白衡終於睡著之後,我穿上衣服,去找郁城。
夜晚的北京,人少車少,讓人很難想像白天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城市。
我幾乎找了所有酒吧夜場,都沒見郁城身影,當然他也沒在家。
我還特意問了他家的管家,他是否還有別的住所。管家什麼都不知道。
忽然想起郁城曾經跟我說過,他說他奶奶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去城郊的那個基督教堂去禮拜祈禱。
我攔了一輛車,跟司機說去郊區,司機上下打量我一下,招手,讓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