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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崩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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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林間小路,望過去,黑漆漆一片,壓根兒看不到哪裡是教堂。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再拐個彎就是教堂了,姑娘,小心著點兒。」

司機吼了一嗓子,開車走了。

我身後沒有燈,陷入黑夜的吞噬中。

冷是其次的,關鍵是有很多不知名的鳥叫聲,把這個黑夜鋪墊的更加淒涼。

硬著頭皮走過司機說的那個拐彎路,月亮終於也從烏雲里冒出頭來,慘白光透過樹梢照在我臉上。

若是有第二個人出現在我面前,肯定被我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嚇慘。

走了大約二十來分鐘,終於見到那座教堂。

可以說非常破舊。在月光下,我也只能看出一個大概來。

教堂上的十字架雖然破爛不堪,但被那些教徒用鐵絲修繕的勉強能支撐的住。

剛要推門,

從門框裡飛出一直烏鴉,翅膀子煽到我臉,鑽心的疼。

沒顧上多想,我從門裡沖了進去。

十幾排座椅,最前排的座椅上,有個黑的很深沉的背影,

看了半天,我確信那是一個人,

「郁城,是你麼郁城?」

小心謹慎,甚至帶著些許擔心。

萬一電影或者書里說的鬼怪讓我碰見,那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郁城」

我聽見窸窸窣窣起身的聲音,我知道,那是郁城。

感受到他身上的巨大悲痛,像一張網一樣,壓倒性的朝我傾過來。

低沉的哽咽聲,和手砸頭的嗡嗡悶響聲傳來。

我衝過去,看了郁城很長時間。

只能大體看清他輪廓,看他抱著頭在哭。

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時候,他身體巨大的抖動了下。我以為是我這個動作冒犯了他或者讓他不舒服。

誰知道,他雙臂將我箍住。

壓抑又往外爆發的低吼,嘴巴里含糊不清,但絕對是在抱怨。

漫長的一分鐘。

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親耳聽到一個男人痛哭,在我印象里,郁城,是不會哭的怪物。

他冷靜下來,頭離開我肩胛骨。

軟踏踏的這麼坐著,一點兒沒有精神氣兒,更像是久病初愈不能久坐的人一樣。

「以淺。」

「我在,我聽著呢。」我看他的眼神,呆滯,沒有一點兒光亮。

郁城難受,心裡難受。這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大學的時候,他難受,只會呆呆看著一個地方,眼睛裡照出迷茫和無奈來。

「我在報復,我在報復?」

眼睛裡呆滯轉換為狠毒,憤憤咬牙,看著月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

我看他一眼,想起電影裡的吸血鬼,慌亂中差點兒跌坐在地上。

他看我的時候,眼光變得溫柔。

甚至將我手攥進他手裡,哄孩子的語氣,輕聲細語的說道:「以淺,我為了你,我做著一切都是為了你,你要相信我。」

「我要報復許朗那個混蛋,他那樣對你,我一定要報復他。我要讓他身邊兒所有的人都遭遇不幸,一定,一定讓他悔不當初!」

我看著郁城從那個我記憶中溫潤有禮的男孩兒慢慢衝動,表情扭曲,破音,甚至差點兒哭出來。

跟一個語無倫次的魔鬼一樣可怕。

我想躲,卻被他再一次抱在懷裡。

「郁城,郁城你冷靜一下,你聽我說,聽我說。」

我也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真的,真的不要傷害許悅,不管她是誰的妹妹,都不應該被人這樣糟踐。」

郁城暴躁,抱著我的胳膊越發緊,咬牙切齒,手指捏的咯咯響。

我被推開。

摔倒在地上。

郁城又過來扶我,一臉懊悔和難受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以淺,你疼不疼。」

給我揉腿的郁城。忽然又回到學生時代的郁城,溫柔體貼。

「郁城,我知道你心裡難受。」

郁城看我一眼,苦笑說:「我心裡難受不難受倒無所謂,關鍵是,你,在心裡已經原諒那個傢伙了吧。」

咯噔————什麼東西就這麼漏了節拍,沒抓沒撓的難受。

我看郁城,郁城扶我坐在剛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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