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以你之手,斷我性命(2/2)
她終於繃不住,把包扔給剛才那個木頭人保鏢。眼睛在我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看我。
「蘇以淺,我明白的跟你說,你,活不過今晚!!」
我笑笑。不想說一句話,肋八叉疼,疼到腦門兒一層汗。
聽她說下去。
「如果今天我沒記錯的話。」她在燈下很認真的看了下她泛著瑩潤光澤的手指甲,「我沒記錯的話,是我老公的忌日!!」
說起老公兩個字兒,我分明看到她眼裡的淚花。
我想這也是她不看我的原因。
就跟我想我媽時在外人面前拼命故作鎮定,卻眼裡含滿淚的表情一樣。
「蘇以淺!!」
她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太過突然,嚇得我打了一激靈。
她精緻的臉變得猙獰起來,本來那很好看的一字眉,突然扭曲成一條黢黑的毛毛蟲,扭曲,翻動
抓著我衣領的手背上青筋暴出,手指節發紅,把我拉向她扭曲的臉。和恐怖片裡鬼怪面對面的感覺差不多。
「我今兒要弄死你,給我老公陪葬!!我特麼等著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愣住了,真的,我聽到剛才她說過,今兒是他老公的忌日,讓我陪葬。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我也聽過,許朗父親的死跟我有關。
而且今兒在我養父母門外,他也說過,讓我養父母必須在十二點前,把我弄到手!!
可我,真的,真的沒有害過許朗父親。
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
「既然,打算弄死我,請你讓我死的明白點兒!!」
我懇求的看著許朗媽媽,她這個時候因為巨大的悲傷,身體已經支撐不住,腳和椅子腿兒一起顫慄。
看向我的目光足足可以殺死人,一字一句咬牙吐出來。
好像那晚的月光慘白,從窗戶縫裡投下來,正好搭在許母臉上,讓她面無血色,眉頭黑邃。
耳朵嗡嗡作響,拼命捂住,但她的聲音如同魔咒,一字一句鑽進來,打碎我五臟六腑。
「怎麼,不掙扎了?」
半嘲諷。
胳膊被腳尖兒踢得疼,生疼,鑽進肉里那種欲死不能的感覺。
臉湊在我臉前,扭曲變形。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拼命躲閃,她冷笑著一遍遍往我面前湊。
她說,她帶著自己男人的靈魂活著,就等著這一天,把我們姓蘇的沒死掉的這些人殺死,才算是為自己男人報了仇,她男人也就安息了。
我看見那個靈魂,在許母的眼中,冷冷的看著我,企圖伸出一隻手將我扯住。
月光隨著她的身體移動,周圍一片昏黃,小破點燈在頭頂上散不出多少光澤。周圍發霉的糧食從破了口的地方往下泄,稀里嘩啦流了一地。
我被她追著,想像她身體那隻鬼是怎麼折騰怎麼難受。
哭喊都不頂用,但我的靈魂,在驚慌失措中躲閃不及。
遇上突然「哐當」炸裂的煙花,嚇得一個激靈,倒在地上。
滿地的灰塵撲起一人多高,嗆到鼻息里,噁心的要吐。
那兩個人將我死死按住,我只聽見結實塑料響的聲音。
「哐!」
待灰塵散去,看清了,是一個碩大的壓縮袋,透明的。
「蘇以淺,我會把你死去的過程,拍出來,發給許朗。許朗養了你這麼久,也該著看看你的死相,這多大快人心!」
這多大快人心,這種語調,尖利淒涼,讓我想起長指甲劃玻璃的聲音。
我不敢看她,我怕再次看見她眼睛裡的那個可怕的男人。
他恨我,準確來說應該是恨我爸,恨我爸出賣了他,導致他的死亡。
眼淚掉下來,心如刀絞的那一刻,我覺得我似乎可以理解許朗對我的虐。待。對我的粗魯。仇人的女兒,沒大卸八塊已經夠意思了。
若是我和他掉個位置,我也會弄死害死我爸的人。
大家都一樣,死了父親,一個人佯裝沒事兒,在小心翼翼中和草木皆兵里長大。
父債子償,我認!
我抱著腦袋,身體被搬離地面,放到那個壓縮袋裡。
壓縮袋不透風,裡面是暖和的。
自嘲的笑笑,死前還保暖了回兒,不算跌分子。
爸媽,我來了,你們的閨女沒有頑強的活到結婚生子,沒有活到老到忘記一切世人的地步。
袋內的空氣被一點點兒抽掉,胸悶。大口大口呼吸都沒法緩解那種無助和難受。
睜眼恍惚中,看到許母笑得發狂的表情,還有,她身後?
許朗皺眉,;冷靜到讓人發憷的表情。
他一定很高興吧,對他來說,這多大快人心,這多解恨。
甭管怎麼說,我都是將死之人,老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費了全身的力氣,努出一個特別甜美的笑容給他。
然後,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最後那一刻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