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拍兩不散(1/2)
醫院。
很多人在我面前來來去去,排號到我還得很長時間,實在受不了這個壓抑和空氣中這個氣味兒,就跑到走廊里窗前,呼吸幾口。
一陣噁心,又開始泛濫。
我沒想到回頭的時候看到了管家,許朗管家。
他應該也很奇怪在這種地方見到我。
還是從前的那種慈祥和從容,絲毫不提之前我才把他打暈關在地下室的事兒。
「蘇小姐,你不舒服?」
他緊張打量我全身上下。
我下意識用寬鬆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沒什麼,就是有點兒感冒。」
看他手裡拎的飯盒,我想問,但怕這涉及到許朗。雖然在進醫院之前,在大屏幕前看到許朗,但我還是不敢問。
「那我先走了。」
我擦肩走了,但身後傳來管家聲音。
「蘇小姐,請慢!」
回頭,看見陽光正好從我頭頂上照射過來,照的眼睛都睜不開。
「蘇小姐,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您說。」
「少爺生病了,挺嚴重的,就是不聽勸,還是堅持工作,我們當下人的看著心疼,能不能請您?」
我笑笑,「好像,許朗和我沒關係了,我也不想和他糾纏下去。」
關於他爸爸的事情,我確實愧疚。我爸爸不也因為告黑狀死了麼,他們算是兩清。我對許朗是有愧疚感,甚至還該死的對那種霸道有了依賴,所以,我要和他劃清界限。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死活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管家一臉難堪和祈求,在他叫到第五聲蘇小姐的時候,我拐過那個走廊。
心臟扎的特別疼。
蹲在公共廁所門口,緩了很長時間,才緩過來。
站起來,猝不及防,和琉染四目相對。
她還是那般從容。看我的眼神兒從不可思議變成平淡,「你這是?」上下打量我一下。
「感冒了。來輸液。」
我逃走。
那天午後的太陽還算不錯,玻璃把冷氣隔絕在外,太陽和室內的空氣暖到不成樣子,暖到讓人渾身戰慄。
病房門被推開。進來兩個人。
「得,學會用自殘來報復社會了啊。」
白衡白我一眼,但依舊心疼,把果籃放桌兒上,開啟白眼模式。
陸封依舊瞪著無比冷靜的眼神兒,暗處打量我,一句話不說,坐在凳子上。
「正好省了租房子的錢。」
「這時候還開玩笑。你看你丫嘴唇白的都能刮牆了,好好躺著,別動彈。」
白衡還是心疼,大眼睛眨巴眨巴全是淚。
不愧是我弟弟。
他削蘋果,唏噓半天,問我是不是真打斷這輩子不回許朗身邊兒了。
我點頭,不回,太危險了。隨時有可能小命喪他手裡。
「剛才我可碰見許朗那管家了啊,到處打聽你病房呢,你自己小心點兒吧。」
白衡撇撇嘴。
我看陸封一眼。
陸封冷靜開口,「我不會告狀的。」
白衡立馬掉了臉子,回頭瞪某人一眼,「他敢,看我不把他皮剝下來的!」
陸封光是寵溺笑著,不回嘴。
白衡在我病房裡鬧騰半天,最後跟我說他往後不在酒吧幹了。
「現在我也要學會為自己著想,某個人的錢反正我不花,會有別的男人女人替他花,何不跟別的精明人學,先給自己個兒買個大房子啥的,等到哪一天我人老珠黃了,最起碼還有個窩住不是麼!!」
「小點兒聲,人家聽著呢。」
陸封無所謂看我一眼,「沒關係,這種話,他一天說八百遍。」
實力寵溺秀恩愛。我就眼看著。
他在我病房裡嘰嘰喳喳老半天,直到郁城來了。他才走。
郁城跟什麼事兒沒發生一樣,依舊溫暖到不能再溫暖。應該算是世界上最好的護工了吧,也是我這輩子可能請不起的護工。
一日三餐都是他伺候我的,他說我一定要好好養著。
「你算是告別過去,重新投胎了、」
他笑著說的時候,眼角有一滴淚。
是我給他擦下去的。
我點頭,我說我會的,我會好好生活,結婚,老去,兒孫滿堂,最後死掉。
「欠許朗的我能還的都還了,老天不讓我死,我就沒辦法了。」
我說。他笑,笑容僵在臉上。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確有此事。
郁城,變得笑容里摻雜著抑鬱,我看不懂的抑鬱。
我出院的那天,郁城帶了一特厚重的毯子,將我裹到只剩下兩隻眼睛。
他說我不能著風,一定要保暖。
我心裡暖暖的。
虧得在來醫院之前,我借了白衡的錢,在青年路上租了房子。
也算是有棲身之處了。
只是,肚子裡少了那塊肉,一想到,心裡就慌到不能再慌。
馬上就要出醫院門兒,我撞上一西裝革履的男人。
郁城飛速把我裹到懷裡,「沒事兒吧,疼不疼!」
「不疼!!」
我分明看到那男人的眼睛看過來。本能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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