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拍兩不散(2/2)
我分明看到那男人的眼睛看過來。本能抬頭。
我卻看到了許朗。
嘴唇有點兒白。但表情還是那麼不可一世,還是那麼高傲、
居高臨下,眼神深邃,要把我骨肉剝開的表情。
我低頭,拉郁城的手,跟他說我們走吧。
郁城攥著我手,輕聲說好。
「蘇以淺!!」
這三字兒,恍如隔世,重重砸到我脊梁骨上,疼的我喘不過氣兒來。
郁城的手在我手裡已經失去溫度。
「你把孩子打掉了!!!」
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幾個字兒。
我頭上的汗冒下來,聽著皮鞋一步步逼過來的聲音,大口大口喘氣兒,終於憋悶到站立不住。
郁城抱著我,死命抱著我。
「我倆的孩子打掉了。有你什麼事兒?!」
許朗整個臉都黑掉,看我,刀子挖骨頭的力道看我,拳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
我害怕,原來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暴怒,每次惹到他,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那種小心翼翼是我不自覺的行為,在他面前!
一拳,錘到郁城臉上,鼻血噴濺出來。
我嚇壞了,腦袋裡什麼都不想,抱著郁城,用我身上的毯子給他裹上。
「要打,你就打我吧,求求你別打郁城,別打郁城!」
我跪在許朗面前,他拳頭揚的很高,另一隻手攥著郁城衣領,這一拳要是下去,郁城準保沒命,
我。不想再欠郁城這麼多。
求求你,求求你。
我拼命抱著許朗拳頭,拼命求他,求他不要打。
許朗拳頭顫抖,慢慢鬆開。鐵青的臉終於笑了笑。
嘲諷,鄙視,噁心的笑容。
「蘇以淺,你特麼真賤!!」
甩開郁城,站在我面前,高大,冷厲,陰笑。
「為了錢,誰都願跟!!」
我忙不迭給郁城擦血,不管許朗說的多難聽我聽著,絲毫不反抗。
「護士,護士,快來救救他,救救他!」
郁城暈了,情況一點兒都不好。
許朗甩下一個冷哼,從我面前消失。
背影高大,冷,比任何時候都冷。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冷血動物,永遠都不會受傷難過。
護士給郁城做心肺復甦的時候,一堆穿白大褂的醫生從我們身邊兒急匆匆跑過去。
許朗管家撞了我肩膀,回頭說抱歉的時候,看我一眼,皺眉跑了。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整個醫院都亂成一鍋粥。
院長也在之後,小跑走了。
郁城在半個小時後,緩了過來,他說沒事兒,就是頭有點兒暈乎。
「要不是看他傷的厲害,我肯定還手」
「你說什麼?」
郁城閉嘴,笑著說沒什麼,站起來,牽著我手。
我最後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心臟揪的疼。
晚上,白衡和陸封說是搬新家必須要溫鍋,都跑來了,帶了一堆好吃的。
「好傢夥,從此以後,你就算是重獲自由了唄!」白衡眨巴眨巴眼睛。
想起白天的時候,許朗決絕的背影,我想應該是重獲自由了。
我這種人,他可能死都不想再招我了。
別說什麼圈養了。
陸封接了一電話,白衡死活跟一邊兒偷聽,陸封挪了幾個地方,白衡死貼上去。
最後陸封煩了,關了門跑外面兒去接。
白衡坐在餐桌前氣鼓鼓。
等陸封回來,劈頭蓋臉給人一頓吼。
「行啊你陸封,現在連電話都不讓我聽了是吧,你小子是不是憋著壞在外面養了一小白臉兒,好,打今兒起,爺我還真就不伺候了!」
身子一扭,哭的特傷心。
陸封臉紅一陣兒綠一陣兒,嘆口氣,蹲他面前開始哄。
哄半天,白衡還在無理取鬧糾結那一通電話,
我和郁城在煎魚,看著他倆那一出就鬧心。
「好了好了,我錯了。別哭了,是我不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不理。
繼續哄,「剛才是許家管家打來的電話,就是說許朗現在內出血,情況不明朗,讓我過去一下。」
白衡眼睛突然就亮了,「真不是別人?」
「對天發誓,真不是別人。」
「嘶啦啦」
魚糊了。
郁城不動聲色接過我手裡的鏟子,溫柔的讓我去休息休息。
我出廚房,他倆都沒動靜了。
那一頓飯,吃的無比安靜,大家都心有所想。
陸封電話一直響,他一直掛掉。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他站起來,看著我說:「蘇以淺,我能不能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