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 慘不忍睹,替娘親討回公道!(2/2)
蒼翟啊蒼翟,如果你是要故意羞辱我,那麼,你無疑是成功了。
是的,蒼翟是故意羞辱他,不僅僅是羞辱他,他還要羞辱整個北燕的皇室,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啊!
蒼翟的話,同樣讓鳳皇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緊咬著牙,就連那張臉都顯得有些扭曲。
「母后,兒臣不需要母后替兒臣分擔責罰,一百板子,兒臣還受得住!」蒼焱緊握著拳頭,似乎是在對蒼翟嘲諷的反擊,可是,反擊又如何?他即使反擊成功了,那一百板子一個子兒都不會少。
可是,他知道,母后無言的拒絕已經讓他的心中起了一個疙瘩,心裡有些堵得慌。
「焱兒……」鳳皇后臉上更是燒紅了一片,心中頓時浮出濃濃的愧疚,就差那麼一點兒,她就要開口說出來,她願意替蒼焱分擔一部分的責罰,可是,那話終究是在嘴邊盤旋,盤旋著盤旋著,卻又咽了回去。
蒼翟眼中的笑意更冷,一旁的北燕皇帝看著這一切,眼神變了又變,蒼翟啊蒼翟,還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在三言兩語之間,就將這母子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以他對蒼焱的了解,他的心中對鳳皇后,怕是已經生出了嫌隙了吧!
這個蒼翟,無論在什麼時候,他總是有一種小瞧了他的感覺,看來,這十多年在東秦國,蒼翟成長了不少啊。
「就在此行刑吧!」北燕皇帝擺了擺手,沉聲道,他相信這是蒼翟的意願,就算自己不下令在此執行責罰,那蒼翟怕也有辦法親眼看到,既然這樣,他何必要做那些無用功,還不如賣蒼翟一個好,雖然,蒼翟不一定會記住這個好。
蒼翟眉『毛』一挑,滿意的斂眉,不過,北燕皇帝的這個決定確實讓二皇子蒼焱的心中更是難堪與嫉恨,當著蒼翟的面兒麼?哼,這不等於是將他的臉放在地上,任憑蒼翟踩麼?
父皇啊父皇,你果然是這麼偏心!
「兒臣謝恩。」二皇子蒼焱緊咬著牙,那幾個字,好似從牙齒縫中蹦出來,異常的凌厲。
北燕皇帝一聲令下,寢宮外面的侍衛立即準備好了凳子和板子,送進殿中,兩個高大的侍衛一人手中拿著一塊厚實且粗重的板子,那是宮廷中,專門懲治犯了錯的宮人的東西,蒼焱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板子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蒼焱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那長凳靠近,每靠近一步,他心中的憤恨便多一分,今日,他要好好的記住這個教訓,蒼翟,今日之恥,總有一天,我蒼焱會一一討回。
「焱兒……」鳳皇后將蒼焱整個身體趴在長凳上,將他的整個背部都暴『露』在上,猛地撲上前,「焱兒,讓母后來……讓母后來替你受罰……」
蒼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著自己的母后,她光潔的手不知道為何,竟起了不少的疹子,星星點點的密布在她的手背上,蒼焱皺了皺眉,他自然不知道此刻鳳皇后的境況,她稍早一直強撐著身體的酥麻瘙癢,只為看蒼翟受罰,卻沒有想到,最後受罰的不是蒼翟,而是她的兒子,這個時候,她的注意力全在蒼焱的身上,又哪裡會去在意她身體的狀況。
「不用了,母后,兒臣承受得住。」蒼焱沉聲道,母后願意提自己受罰,可是,方才蒼翟那句話卻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耳邊不停的回『盪』——皇后娘娘對二皇子的疼愛,還是有限度的啊!
將鳳皇后推開,蒼焱咬了咬牙,「來吧!」
來吧,打下來吧!他倒是要看看,這一百板子,能不能將他打死,他也要讓蒼翟看看,即便是沒有母后的分擔,這一百板子,他也會挺過去。
蒼焱抬眼對上蒼翟的雙眸,眉宇之間,滿是挑釁,蒼翟看在眼裡,依舊是『操』持著看好戲的笑容。
啪……一下,啪……兩下……啪啪啪……
板子落在二皇子蒼焱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便是他這個皇子,也沒有因為身份的關係,而得到絲毫的放水,每一板子落下,便可以看見蒼焱額上的青筋暴跳一下,不過,自始至終,他卻沒有喊過一聲痛。
沒喊痛,卻並不代表他不痛。
「十五……十六……十七……」
蒼焱臉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他依舊咬牙堅持。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身後原本華貴的錦衣在板子的責打之下終究宣告破裂,額上的青筋猙獰的鼓著。
「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
蒼焱眸子中的堅持微微有些鬆動,在那板子的責打之下,能夠堅持到這個數,已經是實屬不易。
「皇兒……讓母后來……你們別打了……皇上,求你,求你看在他是你兒子的份上,別打了……別再打了……」鳳皇后跪在地上,整個身體虛軟下來,看著蒼焱在那板子之下,變得越來越虛弱,她的心被狠狠的揪在一起。
鳳皇后的苦苦哀求不停的在內堂回『盪』著,經久不息,北燕皇帝面『色』凝重的看向蒼翟,卻只見他依舊是方才那不變的笑容,好似面前上演的,不過是一出無關緊要的戲罷了。
蒼翟自然是不會同情蒼焱被責打,在蒼焱原來的設計之中,是不是此刻在凳子上挨板子的人該是他?對待敵人,他從來不會仁慈,更加不會有同情,蒼翟的腦中浮現出十多年前的那些畫面。
那個小男孩兒還只有五歲的時候,那一個傍晚,宮女說皇上來看貴妃娘娘了,貴妃娘娘必須伺候皇上,所以皇上讓她將他帶到御花園中,讓他自己玩,那時,男孩不知道伺候是什麼意思,只知道,娘親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他聽話的自己玩,因為他知道,娘親說過,她不能違逆那個男人的意思,不然,那個男人會不喜歡他。
也對,好幾次,那個男人在母后寢宮中時,看到自己纏著母后玩,他都會不高興,從小,他就知道,那個男人是不喜歡他的。
他不介意自己能不能討那個男人的喜歡,但他卻不想看到娘親黯然為難的模樣。
沒有娘親在身旁,小男孩也沒有心思玩,宮女後來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小男孩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們宮殿的方向,心想,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娘親等會兒看不到自己,應該會來找他的吧!
他在等,只是,在等到娘親來之前,他卻等到了另外一些人,大皇子,二皇子,他的兩個哥哥看到他一個人,眼中閃爍著的惡意,便是五歲的男孩兒看了,也覺得寒意森森。
「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大皇子抬高了下巴,厲聲問道。
男孩不語,他知道來者不善,這兩個人從來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看,心中想著,他應該快些回宮殿才是最安全的,娘親說過,沒有她在身邊,他一個人是不能出宮殿的。他知道,娘親是怕他受欺負,而這樣的欺負,發生了不止一次。
「啞巴了嗎?怎麼不說話?」二皇子也是冷冷的道,更是欺上前來。
二皇子比那男孩要高出了一個頭,一上前,就是朝著男孩的胸膛一推,硬生生的將男孩推到在地。
男孩皺眉,手撲在地上之時,被擦破了皮,一陣疼痛,他好想推回去,可是,他知道,他若是動手了,一定會給娘親帶來麻煩,大皇子和二皇子分別是兩宮皇后的兒子,若他們受到一點兒傷,那兩宮皇后定又有藉口找娘親的麻煩了,他不能讓他們有藉口欺負娘親,所以,他只有忍著。
「哼,你這小孽種,你母妃呢?她又在勾引父皇了嗎?」大皇子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男孩,「我母后說了,你母妃是狐狸精變的,將父皇『迷』得昏頭轉向。」
男孩赫然起身,重重的推向大皇子,那突然而來的力道,將大皇子推了老遠,摔在地上,「我娘親不是狐狸精,她沒有勾引父皇,不許你們這麼說她!」
是父皇纏著娘親,為什麼他們都說娘親是狐狸精,這個皇宮之中,每個人都欺負他們母子,他受夠了,他可以忍受他們的欺負,但他卻不能容忍他們這麼侮辱娘親。
男孩突然變得兇狠的模樣,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呆了,他們哪裡看到過這樣的他?
「她就是狐狸精,你是狐狸精生的兒子,你是孽種!你根本不配在這裡。」大皇子驚醒過來,立即大聲吼道,他竟然敢推自己,他怎能甘心?
「我娘親不是狐狸精,我也不是孽種,我是娘親最疼的兒子,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男孩搖著頭,跑上前,一拳一拳的打在大皇子的身上,他不許任何人侮辱他的娘親,他不要再聽到這樣的言論,第一次,他知道用武力來維護娘親。
只是,那時的男孩終究是太過弱小,二皇子見勢不對,正巧有幾個太監在不遠處,二皇子立即叫道,「快來人啊,這個孽種在打大哥,快來人啊!」
幾個太監匆匆跑了過來,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位皇子,也頓時不知所措。
「快,快給本皇子教訓他!」大皇子的衣服在那男孩的撕扯下,顯得凌『亂』不堪,就連他的臉上也留下了一些劃傷的痕跡。
幾個太監呆愣片刻,立即聽了大皇子的話,將那男孩從大皇子的身旁拉開,重重的推到在地上,不停的責打,一拳一腳,那男孩畢竟只有五歲,又怎受得了幾個大人的力道?
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他只能將他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口中不斷呢喃著,「娘……娘……」
若是他被打死了,誰來陪娘親?在這宮中,便只有他們母子相依為命,他若死了,誰來保護娘親?
他不想死,所以,他拼了命的喊,「娘……救我……娘……救翟兒……」
似乎老天聽到了他的呼喊,過了片刻,他朦朧中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翟兒……你們幹什麼……別打了……別再打了……翟兒……」
那男孩從縫隙中看到了娘親的身影,好似終於安心了一般,昏死了過去,在昏死過去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抹熟悉的溫暖包裹著自己,那時他不知道,是娘親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任憑那些太監的拳打腳踢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等那男孩清醒過來,睜開眼,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張他再熟不過的臉,之後很多次,那個男人再來娘親的寢宮,他偷偷看見娘親面無表情的請他離開,每一次,那個男人都甩袖出門,似乎帶著濃烈的怒氣,而每一次,那個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越發的冰冷了。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蒼翟被拉回神思,他想,今日若是受罰的人若是換做自己,也許娘親又該趴在自己的身上,用她那嬌弱的身體來護著自己,不管自己是否長大,在她的眼裡,始終都會是她捨去『性』命也要保護的人吧!
而鳳皇后,看著蒼焱在那板子的責打之下,一次比一次虛弱,便是在那裡嚶嚶哭泣,苦苦求情,也終究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
他是幸運的,有那麼一個疼他的母親!
「八十五……皇……皇上,二皇子他……昏死過去了……」板子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長凳上昏厥過去的二皇子,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得發青,後背被板子責打的地方,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二皇子終究還是沒有撐過一百板子!
「焱兒……快,快宣太醫,快宣太醫啊!」鳳皇后撲到了二皇子蒼焱的身上,看到他身上慘不忍睹的模樣,「焱兒……我的焱兒啊……你別怕,母后在你身邊……」
此刻的畫面和當年的場景重合,蒼翟竟是覺得分外的諷刺,想到當年娘親為了護住他,所受到的那些責打,蒼翟的眸子漸漸收緊,陰沉的眸底帶著危險之一,在鳳皇后哭天搶地的「關切」聲中,蒼翟緩緩開口,「北燕皇上,才打了八十五下吧,還剩下十五大板,可該怎麼辦呢?」
北燕皇帝皺眉,確實還剩下十五下。
「你還要幹什麼?焱兒都已經昏死過去了,難不成,你真的要打死他嗎?」鳳皇后咬牙切齒,此刻,那眼裡的狠戾,恨不得將對方撕碎。
蒼翟雲淡風輕的挑眉,卻是沒有理會鳳皇后的叫囂,轉眼看著北燕皇帝,「當年在這北燕皇宮之中,有一個母親,也為了兒子挨了不少打呢!既然,二皇子沒有撐過一百大板,不如由鳳皇后來替二皇子承受剩下的十五大板,這是再公平不過的了!」
娘親當年所受的痛,他自然要償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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