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我不愛你怎麼了(1/2)
周周倉促退開身體。
推門而入的正是周曼如。
她扶著雕花吊軌門,輕輕淺淺道,「周周,水果切好了嗎?」
周周敏感蹙眉,「快了!」
周曼如點頭,「我幫你切吧,小時候,我總給你切水果。」
她溫文爾雅的話語隨她的進入躥進周周耳膜。
周周放好刀子,「行,你來吧。」
霍梵音巍然屹立,不避不讓。
周周胳膊肘一拐。
稍幾秒,霍梵音後退兩步。
她出去,霍梵音隨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廚房和客廳之間通道。
周周手一扯,把他拉進旁邊陽台。
她眸中都是水,汪成一片海。
「霍梵音,你不要在家裡這樣。」
霍梵音摸著她唇線,「在外面就行?」
周周避開唇,他手掌偏至她臉頰,未移。
眯眸睨她,「你躲我有幾天了?周周。」
周周抿唇笑,「實話告訴你,我周旋在你身邊,夠久,之前為姐姐,現在,得為自己做打算。」
她不想,面膽戰心驚面對周曼如。
霍梵音嗤一聲,「為自己做打算?」
親昵幫她把捲髮別至耳後,「你的打算是避開我?」
周周蜷著指頭,「對,我想過正常生活。」
霍梵音放她臉頰邊的手倏地掉下來,似,一點力氣都沒。
恍惚中,他笑得別具深意。
湊至她耳畔,沉磁而散漫的語聲溢出,「想過正常的生活?你可以試試。」
周周稍一滯,旋即拽緊他襯衫,「我正在試,我愛驍寵炎,救姐姐,我很努力,愛他,也是。」
霍梵音將她一系列舉動看進眼裡,心頭微微一刺。
好像,被什麼戳著,疼的十分明顯。
「你愛驍寵炎?」
即便之前在她和別人談論中,好幾次聽過『答案』。
此刻,他依舊『提心弔膽』。
周周輕輕地笑,「看不出來?寵炎和我認識很久,好的男人像太陽,他就是我的太陽,陰雨天最渴望見到。」
她在談論別人,這人是她『所愛』。
她的眉眼,因這人染了喜色。
她的唇角,因這人勾了弧度。
不知是否錯覺,霍梵音神色有些受傷,從周周角度看,帶著些頹色。
她憋著一口氣,『雪上加霜』,「如果你明白,給我一條活路,如何?」
霍梵音含笑,高大身軀晃幾下,「活路?我不給你活路?」
他猛地捏住周周下巴,放下,「你要活路?為了驍寵炎,你求我給你活路?」
什麼不放手,什麼到她結婚前,都得纏著。
這瞬間,支離破碎。
霍梵音從未想過,她會求自己給活路,盯她幾秒,慢慢往後退,迅速消失在周周視野中。
一頓飯,兩人毫無胃口。
方慧一個勁夾菜,「霍軍長,今天都是蘇幫菜,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周曼如也滿面期待,「梵音喜歡吃口味淡一點的。」
霍梵音執起筷子,不輕不重,「都行。」
晚餐後,一家人出去送霍梵音。
周周在最後。
霍梵音在最前,「謝謝款待,近些日子比較忙,暫時就不過來,曼如的事正在查找相關證據,準備翻案。」
周曼如樂的傍緊霍梵音手臂,「真的?翻案?」
霍梵音並未拒絕她的親昵,「對,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
在後的周周,咬著唇,一聲不吭。
宋阮芝巴著霍梵音,她心如刀割。
親姐姐巴著,亦是如此。
好痛,好痛!
偏,霍梵音也是狠,一眼都未看她。
恰在此刻,不遠處傳來汽車轟鳴聲,汽車停在院子外,周周眼尖的發現裡面坐著驍寵炎,趕緊小跑過去。
一個穿著嘻哈的年輕人把驍寵炎摟下來,「哥們,你這一路可算折騰死我。」
周周趕緊扶住驍寵炎,他一米八大高個順勢壓她肩膀,醉醺醺捧著她臉。
「周周……」
一嘴的酒氣,如翠鳥捕魚般俯衝而下,生生噙住周周嘴唇。
吻的凌亂不堪,吻的焚琴煮鶴。
周周被酒氣熏到,後撤,根本撤不了。
嘻哈男斜著嘴唇,「寵炎,原來這就是你馬子,正點啊。」
甚至替他喝彩,『吆霍』——
不遠處立著的霍梵音指關節捏的泛白。
當驍寵炎伸出舌尖,他忍耐升至極限,修長雙腿遽然邁開,三兩下扯開驍寵炎。
「你喝醉了!」
驍寵炎『呵呵』一聲冷笑,「你是誰啊?」
霍梵音一拳下去,又直又重,砸向驍寵炎。
方慧瞧出些門道,未免生事,嚷著,「周周,趕緊把寵炎摻回家。」
周周立著,不動。
唇,被蹂躪的紅艷艷。
瞳中,儘是惱怒。
「醉成這樣,你們扶回家,我在外面透透氣。」
方慧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只得,和周曼如一起扶驍寵炎進去。
霍梵音瞧她慪氣,冷不丁道,「你不是愛驍寵炎嗎?這就怒了?」
周周撇頭,仍是躁的。
瞬間,怒氣移霍梵音身上,「這是我個人的事,和霍軍長無關。」
霍梵音聽罷,淡淡點頭。
無關?又是和他無關。
到底,她把他放在什麼位置?
忍不住訕訕道,「確實和我無關……只是驍寵炎性格衝動,不穩重……你他媽什麼時候不跟他,可以考慮考慮我。」
語畢,自己都愣了。
整個身軀僵硬的像雕塑。
周周也是愣了。
唇口微啟,訝然望著霍梵音。
可以考慮考慮我?
這是玩笑嗎?
電光火石間,霍梵音已悶著氣鑽進車裡。
車窗緩緩闔上,遮住他的臉,也,隔了一層暗色。
隨即,車子駛離。
周周收回視線。
車內,霍梵音往後靠椅背,闔上眼,眉宇間微有倦色。
一肚子氣,緩不開。
「老張,開去禾舅那。」
司機唉聲嘆息,「軍長,您現在對周小姐可真上心,依我看,她喜歡驍家小公子,您吶,沒必要橫刀奪愛。」
「橫刀奪愛?」霍梵音含含糊糊,「老張,我還真想橫刀奪愛。」
「哎吆,軍長,這想法使不得,您看,您把周小姐帶到北京,她願意嘛?若真去了北京,圈子不一樣,能熟悉嘛?您在北京圈子那樣大,她樣樣需要打點,多累啊。」
霍梵音低著頭,淡淡微笑,「老張,你這是為她考慮?」
「可不是嘛,有些女人過分依賴男人,男人享受著,可這也是自私的,你得教會一個女人如何綻放自己的魅力,周小姐模樣好,和驍權混跡,她去北京,別人不嚼口舌?」
說到底,老張心頭還是護著宋阮芝。
對周周的身份,頗有忌憚。
這,也代表尋常人看法。
霍梵音攜一股涼氣,「我要她,還能讓她受委屈不成?」
老張顫顫道,「軍長,您不讓她受委屈,身邊自有讓她受委屈的人吶!」
往後,霍梵音在大雨中把跪著的周周抱起,把她帶回北京。
如他所言,確實沒讓她受委屈。
可,她最終還是委屈了。
這委屈,成了霍梵音心中揮之不去的痛。
叫他後悔,叫他頹廢。
叫他,走上黑暗路,一去不返。
左禾舅見到霍梵音,吃了一驚,「剛開了瓶酒,一起喝一杯?」
霍梵音往沙發隨意一歪,「今天,她明確告訴我愛驍寵炎,禾舅,我快氣瘋了。」
唇齒間氣息吹拂,左禾舅雙腿駕在沙發邊,「正常人的愛情是等差數列,而你,是等比數列,霍梵音,你對周周不是與日俱增,是與秒俱增,我看,她有天為人婦,你也不一定會放手……」
霍梵音微垂眼帘,嗓音暗啞,「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我什麼都能忘,唯獨,不會忘了愛她。」
左禾舅仰著脖頸,一副瀟灑樣,「太難咯,有時,愛情就是讓人傷心的。」
後來,事實如左禾舅所料,即便周周結婚,霍梵音也無法釋懷。
他用最狂野的方式對她緊追不放。
兩個男人,一瓶酒,一夜寂寞。
周家。
一夜過後,驍寵炎醒來。
榮嫂端來一份湯,重重往桌上一擱,「年紀輕輕,一喝酒,就鬧事。」
驍寵炎眸色頓時黝深,「什麼?」
榮嫂沒好氣,「你昨晚喝醉被人送回來,抱著小姐吻,不記得了?果然,不負責任的男人比比皆是。」
驍寵炎蹙眉,腦子裡來來回回閃現的全是零零碎碎片段。
「我吻了周周?」
「是啊,我家小姐好心收留你,你也別死皮賴臉巴著她啊,她善良,你呢?」
這樣說,還不解氣。
榮嫂繼續數落,「不是我勢利,也不是我話多,驍公子,就你這性格,爛泥扶不上牆,可別拖著我們家小姐。」
年輕氣盛,自尊心強。
原本生活條件又好,驍寵炎哪能受得了這般屈辱?被子一掀,往樓下沖。
周周正在吃早餐,見到他,放了碗。
「寵炎!」
驍寵炎板著臉,一聲不吭,扭頭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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