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流里流氣方敵川(1/2)
周曼如不由打趣,「哎呀,我們來錯時辰了。」
驍寵炎饒有興味,「大姐,你們來了!」
周曼如掂著心思淺笑,「吆,大姐?這就叫上了?不是一直喊我曼如姐嗎?」
周周俏皮道,「姐,謝謝你的紫羅蘭。」
周曼如把花遞過去,彎唇,「知道你喜歡紫羅蘭,風信子,特地扎一塊了。」
稍幾分鐘,方慧和周濟也趕過來。
兩人先同霍梵音招呼。
隨即,周濟問驍寵炎,「昨晚你倆到底幹什麼了?」
驍寵炎尚未回,周周撒嬌,「爸,您不給我們隱私啊?」
她邪著,妖著。
那份叫人沉浮的往日小算計,也回來了。
霍梵音把手中鹿子百合放下,「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看你。」
見狀,方慧連說一番好言好語。
又道,「曼如,你去送送霍梵音!」
這次,霍梵音並未拒絕,隨之。
但,態度清冽。
一路往下,周曼如諸多言語,他只敷衍幾句。
待至車邊,周曼如猶豫道,「梵音,你去哪?」
霍梵音闔著眸,「禾舅那。」
周曼如便不再找話,「那你路上小心。」
霍梵音點點頭,碩實的手臂拉開車門,鑽進去。
病房裡。
幾人逗留一會,驍寵炎和方慧,周曼如先行離開,徒留周濟一人守著。
周濟肅沉眉頭,「你和驍寵炎怎麼回事?手上戒指他送的?」
周周粲然一笑,「對啊。」
「你又不愛驍寵炎,跟他在一起幹什麼?爸爸看得出來,你愛霍梵音。」
周周唇線抿得有些緊,不吭聲。
愛,就能在一起?
顯然,不能!
見她沉默,周濟眸子斂緊,「我觀察好幾天,霍梵音對你並非沒有心思,他來周家,目光也一直繞著你。」
周周脊背一僵。
原先,她不甚在意,這幾天,確實感覺到了。
霍梵音那若有似無的撩撥像浪濤一波接踵一波。
且,他並非不負責任的人。
但,現實會把很多東西覆蓋。
她不得不考慮周曼如。
周濟試圖勸說,「周周,你可是試著和霍梵音在一起。」
想起方慧給她看的那份報告,周周的心兀地沉入谷底。
呆滯著!木訥著!
稍稍,仰頭嘆息,「霍梵音一直想和宋阮芝結婚,最後,說放棄就放棄,這樣的男人,我怎麼會要?愛情並不是只有一見鍾情,還有日久生情,一個女人,可能會記著某個男人一輩子,但,愛上的,或許不止一個,給寵炎一個機會吧。」
這些話,言不由衷。
於她,皆是過眼雲煙。
聽在周濟耳中,別番滋味,「是不是因為曼如?我知道你很愧疚,也知道曼如喜歡霍梵音,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周周稍微調整情緒,「放心吧,我會過得很好,很好……開心是人創造的。」
周濟愁眉苦臉,「周周,任何時候,不要因為別人委屈自己,哪怕你特別愛那個人。」
因為煩惱,晚上,周濟靠著枕頭,無法入眠。
方慧抹完護手霜,戴上美容手套,「怎麼了?憂心忡忡的。?」
周濟深呼一口濁氣,「寵炎這孩子,我不放心把周周交給她,要是霍梵音,我肯定願意。」
被子一掀,方慧挑挑眉尾,「那也得看人霍軍長的意思啊,他不一定喜歡周周,再說了,把周周嫁到北京,你捨得?結婚可是兩個家庭的事。」
周濟不吭聲,似有怒意。
方慧拉了拉他胳膊,「女兒只是談戀愛,你急什麼?她要真和驍寵炎處不到一塊,就散!您啊,少操心。」
周濟眼底掠過沉凝。
頃刻,斟酌好說辭,「我怕女兒吃虧。」
方慧頓兩秒,附和,「做父母的誰不希望兒女過的好?老周啊,你何不趁機觀察觀察寵炎?霍梵音,咱高攀不起。」
周濟聞言回道,「是啊,做人還是得現實些,霍梵音的確有些高攀了。」
此時,他們眼裡『高攀』的這位正赤腳踩地板上。
旁邊,左禾舅一手拿百威,一手捏球桿,「來一局斯諾克?」
霍梵音轉了把手中椅子,嘀咕句,「不知周周好些了沒有。」
左禾舅球桿一搗,「看看,你現在每次來我這,說最多的是『周周』『周周』,她接受驍寵炎又怎麼樣?奪回來啊。」
霍梵音坐至地上,笑出聲,「她手上戴著驍寵炎送的戒指。」
左禾舅球桿一甩,隨他坐地上,「你又不是沒幹過扔戒指的事,我和釗厭早告訴過你,你愛的不是軟芝,有時候,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它會駐到內心深處。」
「呵呵!」
霍梵音笑的十分狂肆,未打領帶的領口敞低一片。
「明天開始,定紫羅蘭。」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周收到大捧紫羅蘭。
護士打趣,「周小姐,您可真幸福,這麼一大捧,驍公子真捨得下本錢。」
周周眼風掃過去,淡淡地「嗯」,沒其他回應。
花里夾著卡片,龍飛鳳舞的字:早日康復。
霍梵音!
把頭埋進花束嗅一口,耳邊突然躥來熟悉的聲音,「吃花呢?」
入眼,方敵川裹著高端夾克立在門口。
精心打點的卡尺頭異常凜峻,小白鞋貼著地面,顯得十分沉穩。
他手上拎著袋子,「帶點驢膠給你,黃金鍋熬出來不久。」
人走向周周。
深邃眸子由下至上瞥她,「寶貝兒,瞧這臉紅的,燒不是退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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