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愛的曲線漸近線(1/2)
底下有人起鬨,「驍總,什麼喜事啊?是不是終於抱得美人歸了?」
驍權喜眉笑眼,「是啊,我前幾天和周周領了證,現在,是合法夫妻。」
話末,掌聲雷動。
其中,多少真心祝福?寥寥無幾。
一個年紀這樣大的,娶個小嫩妻,臊不臊?聽著,都有些『醜聞』的味道。
人群中,有不識趣的,「驍總,您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周小姐一沒戴結婚戒指,二,我們沒見到結婚證吶。」
人群焦點轉移。
移至中央那位昂藏七尺的男人——方敵川。
他一身暗紅貼身襯衫,肌肉在襯衫烘映下,隱隱碩實。
一手香檳,一手摺皮帶邊架著。
舅舅撞了撞霍梵音,「梵音,你看,有人替周周兒出頭了。」
霍梵音耷拉著眼皮,壓根沒正眼瞧,也不知聽進沒有。
舅舅『嘖』一聲,「老賊!」
霍梵音斜斜揚唇,「鬧,我巴不得他鬧的驍權離婚,最好,結婚證鬧沒了。」
舅舅狐疑望去,敢情,霍梵音是想坐享其成。
賊!
真賊!
賊的名副其實!
驍權面上閃過不滿,很快平靜如初,「方先生說笑了,戒指買了,周周落家裡,至於結婚證,辦了。」
方敵川暫且不動作,似琢磨真假,「也對,這是驍總家事,我說這話,唐突了。」
真唐突了?
不!
原本『結婚』是個噱頭,這一說,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有些眼力見誰不曉得他是北京方家小公子?驍權貴賓?
普通人就罷,關鍵,這是個『二世祖』。
說話分量,重吶!
人群中有人小聲嚼舌根,「我看啊,驍權八成在放煙霧彈。」
瞧瞧,是不,效果立馬出來了。
驍權自然不能跟年輕人計較,一晃而過,「方先生真會鬧笑,不明所以的還以為我不負責呢……諸位,玩的盡興。」
被方敵川三言兩語鬧騰的心緒不佳,驍權納著股憤離開,周周緊隨。
兩人走至室內,驍權差人叫方敵川,方敵川來的很乾脆。
「驍總!」
就手支了把椅子,椅子單腳一轉,坐下,規規矩矩。
驍權眸光冷沉,「方賢侄,有話私下說,你明面拆台,是什麼意思?」
看,稱呼變了。
方先生到方賢侄。
我不拿你當外人。
你怎麼就不識抬舉呢?
方敵川一向我行我素,他管你呢?
蹙眉附和,「什麼意思?有意思。」
驍權面色冷寒,「你這是想幹什麼?」
方敵川嗤笑,「道理很簡單,我看上周周了,想要。」
道理,確實簡單。
說出來,也簡單。
理解起來,更簡單。
驍權氣的夠嗆,雙手掐腰,面無表情,「要不要得了不是由你決定。」
方敵川無所謂,「我這人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也不知掩飾情緒,好東西,勢在必得。」
驍權臉色一白,如遭雷劈。
他見過不少狂妄的年輕人。
像方敵川這樣,狂妄,自大,且不要臉,還是頭一遭。
越氣,呼吸越塞,最後,竟連咳好幾聲。
周周替他順氣,「驍總,您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啊?他也只是說說罷了,這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多著呢!」
方敵川打著配合,「是啊,驍總,彆氣壞了身子,我呢,不知天高地厚,想摸摸。而且,我做事,善變,今天決策的天明說不定就崩了,所以,您不必計較。」
好像,他在認錯。
可這話又像鑲著另層意思。
驍權畢竟老謀深算,聽出來,「你這話?」
方敵川踱步到他跟前,替他撣撣肩膀,「不打算和您合作了。」
驍權眉峰聚攏,「這事,由不得你決定,我得和你父親商談。」
方敵川看他一眼,沒吭氣兒。
而後,意味不明笑一下,雙手抄兜,悠哉悠哉離開。
驍權拍著胸口,眯著眸,「混帳,真不是東西。」
周周調勸,「他這明顯是任性,您啊,別往心裡去。」
驍權神色微凝,「這孩子不像玩笑,你看著點,別讓他把事攪黃了。」
周周默著點頭。
生日宴持續三小時。
而後,驍權和周周依次送走客人。
方敵川撈起西裝,準備出去,周周不疾不徐隨著。
兩人,不遠不近。
行至室外,方敵川轉身,「想跟著我?」
周周扯扯嘴角,「我想知道你對驍總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方敵川鞋頭踢了踢地面,「陪我兜一圈,我告訴你什麼意思。」
周周隨他上車。
不遠處,霍梵音坐車裡,舅舅半伸著頭往窗外探。
「老賊,這小子才和軟芝分手就搭上周周。」
霍梵音沉寂許久,露一抹笑,「跟著唄。」
說著,親自發動車子。
兩輛車,一前一後。
車內,方敵川表情愉悅,「你和驍權結婚證被我毀了。」
周周聽得恍恍惚惚,「什麼?」
方敵川瞥她一眼,眼眸充滿洞悉,「今天你生日,送你件生日禮物,你和驍權結婚證無效,等於,這婚,沒結。」
周周反應不及,方敵川見勢補充,「我用了點手段,至於你姐姐的事,你可以拋開驍權和我談。」
意思很明確,讓周周過河拆橋。
周周虛著氣,不作聲。
方敵川把車停於路邊,「老實說,我見不得你被人糟蹋,尤其老男人……我挺喜歡你,所以把心掏出來,你要不喜歡,讓它在空中飄著,什麼時候想要,我再給你摘下來。」
未料他說一番能把女人迷的『七葷八素』的情話,周周笑的沒正行。
方敵川見縫插針,「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傷也罷,痛也罷,我一個男人肯定能承受,也等的起。」
「你這是在告白嗎?」
「告白怎麼能這樣敷衍?你不了解我,等了解我才會告白。」
周周深呼一口氣。
方敵川之前說他女友不間斷,情話這樣溜,並非毫無道理。
往往,女人會被男人甜言蜜語哄騙。
她撐著車窗,挪了挪裙擺,「我認識你前任宋阮芝,她是個挺好的女孩。」
好像,這戳中方敵川痛處。
他抿著唇,懶懶靠著皮椅,「你認識霍梵音,宋阮芝和我在一起,老念著他,我至今也不懂為什麼和她在一起,可,和她分了,心裡憋著口氣,就覺得她渣,其餘,沒了。」
「你不愛她?我看你這些甜言蜜語張口就來,不是經驗,怎麼來的?」
方敵川左右擺著身體,調整姿勢。
手肘枕著腦袋,十指交叉,饒有意味側著頭,咧著嘴,凝著周周。
他笑著,邪著。
幾秒,笑變成大笑,邪變成大邪。
「說真的,我其實沒怎麼說過甜言蜜語,見著你,才說了這些連我自己都肉麻的,信不信?」
周周冷冷清清回應,「我和你走不到一塊,你這麼上心,沒用。」
即便這樣狠,方敵川都覺得她好看。
冷艷的讓人想咬一口。
他如獵豹般匍匐著身軀,猛地湊近周周,捕獲著她整個輪廓。
「女人的絕情會被男人的熱情搗散,有沒有用,我追過才知道。」
周周就近抵著他胸肌,「方先生,能不能稍微離開點?」
她十指指腹圓潤,溫熱,貼的方敵川心癢難耐。
酥酥的,麻麻的。
他享受幾秒,識趣退開,「我說這些,你可別遠離我,人心都是肉長的,會疼。」
周周手臂伸展,腳蜷上來縮著,「知道了,人心都會疼,我不會遠離你,正常相處。」
方敵川回以微笑,「走,選份禮物給你。」
他倆後方,舅舅脖頸吊的老長,「方敵川這混小子,我差點以為吻上了,梵音,這競爭對手可不一般。」
霍梵音抿唇淡笑,「所以,我得主動進攻,不是嘛?」
舅舅懵了,今天第三次懵。
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霍梵音嘆氣,「不主動進攻,怎麼啃到這塊肉?」
舅舅失笑。
笑的額上抬頭紋褶成一道,「啃肉?呵呵,你既然要她,就得和軟芝說清楚,宋家和你母親那邊得周全好。」
下一瞬,舅舅轉回過來人口吻,「依我看,方敵川有霸王硬上弓的趨勢,不過,我更好奇你怎麼突然覺悟了。」
霍梵音叩打著方向盤,「她被驍寵炎接走,之後幾天,我滿腦都是她。舅舅,你說的對,她像蟄伏在體內的病毒,我從未察覺,爆發的太猛烈,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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