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怎樣努力都抓不住的昨天!(1/2)
在典點和紀典修講著電話的時候,艾可沒有勇氣聽下去,因為害怕吧,對,就是膽小了。怕那邊的紀典修說了什麼,然後通過典點的話她再猜到意思,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怕聽見他為添添的辯解。
那種滋味,是一定難受的,他口中說出的袒護添添的話,會割傷她的喉嚨。
艾可再回來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典點已經講完了電話,艾可手裡捏著兩個紙杯,走到典點面前給典點一杯,「不知道你喝不喝的習慣。」
艾可笑,臉上看不出什麼,但典點太了解艾可了,捕捉到艾可的一絲慌神。
典點顧忌艾可的感受,也不說破,靠在大廳的白鋼欄杆上,「我也沒說口渴啊。」
「我以為你口渴行了吧。」艾可撅嘴。
典點靜默無聲地喝著這種速溶咖啡,品嘗不出什麼味道,她在想,要不要給艾可打一個預防針?慢慢的痛,比突然的劇烈疼痛更容易讓人不倒下去吧?
典點不聰明,只是想為他們做些什麼,她轉頭看艾可,「想聽聽添添和我哥小時候的事情嗎?」
「嗯?」
艾可挑眉,咖啡被她抿著唇咽下去,點了點頭,「那就聽聽吧。」
如果是添添要跟她說這些往事,艾可是不屑聽的,但是典點,這不同。誰是自己身邊關心自己的人艾可分得清楚。
「她一出生,不久就來到我家了,當然我比她小兩歲,我也是後來聽說的。小時候我跟沒跟她玩在一起我也不記得。我感覺到她在我家讓我很反感的時候我都十歲了,那年她十二歲,她也是那年冬天回國離開我家的。」
典點抿了一口咖啡,說,「我記得去機場送她,是我媽咪逼著我們都要去的。我不喜歡媽咪那麼喜歡她。她在上飛機之前抓著我哥的衣服就是不走!哭的很兇!她跟我哥是有感情的,我哥那時候十八歲,她十二歲,當然只是兄妹感情,她很會黏著人,總是把我哥逗得笑起來!我跟你說,我和她同時跌倒,她總是有辦法讓我哥去哄她。」
添添吐了一下舌頭,「可能也因為男孩子一樣的性格吧,從腳踏車上飛下來差點摔死我都沒她扭到腳哭的那麼大聲!那個會裝的小可憐,在十二歲的時候就懂得替我哥拒絕學姐的情書和禮物。那麼多年,吃飯時她總是坐在我哥旁邊,我哥不吃的東西她都替我哥吃了,比如洋蔥和芹菜,我哥最討厭的兩種東西!我媽咪都說,她們兩個是吃一碗飯長大的。」
艾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微微扭頭從透明的窗子看向公司樓下的行人和街道,車流,樹影,一切可以擾亂思緒的東西。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但沒想到是超出範圍的失落……
紀典修和添添開心的時光,那是,艾可怎樣努力都抓不住的昨天。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天生雙眼失明的瞎子,只聽世人訴說夕陽無限美好,在世界末日那天得以睜開眼睛,卻沒見到最後一抹夕陽就再度閉上眼睛死亡。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靈魂還在,帶著這深深的錯過存在著飄蕩著。
艾可此刻就是這樣,氣若遊絲般地憑空想像著他那段說短不短有添添的日子。
典點扶住艾可手中要撒了她都沒發覺的咖啡紙杯,艾可轉過頭,蹙起眉心看著典點,「你說,我在聽呢。我沒事……」
典點知道她在逞強,可是她必須說,「我哥有一次滑雪摔斷了一側手臂,縫了很多針。你感覺到了吧,添添平時很老實不愛說話,就是那麼早熟!對我哥照顧前照顧後,我哥挑食,添添那么小就給我哥做菜,還燙傷過。我哥挺喜歡這個小妹妹的。去國外玩帶回的禮物,從來都是雙份的,我一份,添添一份!添添很依賴我哥,所以離開時在機場,很不捨得我哥……最後我哥親了親她的小臉,才哭著走了。」
「我哥不喜歡吃水餃,只吃外面的皮,水餃餡料都是添添吃的……」
「艾可,我跟你說這些,只是讓你不要怪哥,讓他徹底討厭添添,除非添添做出讓我哥對她失望的事情擺在眼前……」
典點跟艾可說這句話,目的很單純,就是不想讓艾可對哥失望,艾可是哥第一個喜歡的女生,不管怎麼樣,他們應該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艾可一個人油走在公司的走廊間,電梯裡,走走停停,時而盯著地面發呆,時而盯著牆壁愣神……
艾可認識的人不多,但這些年身邊一閃而過的人卻是太多太多,形形色色,或滄桑懂事,或單純無知。
原因是漂流的日子太久走過的路太多了麼?不記得曾經聽哪個人說過:要告訴自己,不要因為情緒而做自己會後悔會難過的事。
可是忍,誰能輕易做到……
.................
典點開車去了醫院。
蘇霆安一個手術後出來,典點已經是在醫院門口等了很久了。
「嗨~~~」
典點坐在白色的跑車裡跟迎面走來的男醫生打著招呼。
蘇霆安逆著光走過來,輕『嗯』了一聲。
典點看著蘇霆安笑,那種打量著蘇霆安的笑,像是會吃人似的,其實她想喊,『嗨~~那個我的男人。』
她怕蘇霆安被嚇跑了。
蘇霆安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工作時穿的衣服上有一點血漬,典點打開車門下車,在醫院裡人紛紛看過來時蹭到蘇霆安身邊說,「你們院,美女蠻多嘛。」
「嗯。」蘇霆安點頭。
典點蹙眉,這個人怎麼就只會嗯嗯嗯。
蘇霆安蹙眉點上一支煙,吐了一口煙霧,「別再靠過來了,我身上有血。」
「有嗎?」
典點裝作才看見,不敢再往蘇霆安身上靠了。
「找我出來什麼事。我還有病人在上面。」蘇霆安不冷不熱,典點的那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哪呢哪呢?」典點抬頭看。
「找什麼呢?」蘇霆蹙眉。
「你的病人啊,你不是說在上面麼。」典點繼續望天。
蘇霆安叼著煙眯眼看她,「我說的是在醫院樓上,你在天上找什麼!」
典點若無其事地深呼吸,突然指著蘇霆安,「你也有病,得治一治了。」
「……」
蘇霆安無語,「我哪裡有病。」
她在他左臉上親了一口,打開車門上車,「你不喜歡我,這對我來說簡直是能讓我為你哭的死去活來的絕症!」
音落!跑車疾馳而去——
「……」
蘇霆安一個人,斜倚在醫院門口的牆邊吸完一支煙。
「呦!蘇醫生,女朋友嗎?」一個路過的同事調侃。
蘇霆安將菸蒂捻滅,「別胡說!一個小妹妹!」
.........................
午餐時,艾可沒有去吃,頭疼地趴在辦公室里睡覺,就只有她一個人。
張秘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艾可睡得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汗的樣子,拿起別人桌子上的空調遙控器把空調的度數調整了一下。
總裁辦公室:
張秘書走進來,望了一眼前段時間加進來的餐桌上的食物,說道,「總裁,艾可小姐好像很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紀典修蹙眉,她沒有休息好麼?
當紀典修出現在小小的秘書部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室去吃午餐的人已經回來了幾個,親眼看到總裁過來,驚愕之餘,又跌破眼鏡的看到總裁面無表情地抱起在睡著的艾可。
張秘書擰眉,示意她們別說話。
艾可有點輕微發燒,不嚴重,可也睡得死死的,紀典修抱起的時候動作很輕,艾可動了動,在睡夢中雙手攥起來,臉往紀典修的懷裡蹭了蹭。
紀典修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將她抱進了總裁辦公室!
「去請醫生。」
紀典修進去辦公室,轉身對張秘書說。
「好!」張秘書點頭,轉身離開。
將她放在沙發上,從她總出現在他辦公室以後,辦公內多了一個大屏風。
紀典修關了空調,她越是吹空調就會越嚴重,只好打開能打開的窗子。
張秘書還沒回來。
紀典修俯身躺在她身邊,沙發很寬,敞開就是一個*的樣子,她窩在裡面睡得香甜。他仰頭躺在她身邊,一條腿在沙發下面,一條長腿在沙發上。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放在額頭上,蹙眉思索著什麼……
他是怎麼了,總覺得她要離開自己的感覺……
他扭過身體閉上眼眸,輕柔吻上她睡得粉撲撲的小臉,注視著她長長的睫毛,睡著時,臉上透出的懵懂和迷茫……
「添添什麼都沒有做過,錯的只是她的媽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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