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1/2)
沒等林瑞家的反應過來,咣當一聲,千樹莊的大門竟真的關了起來。
接著,幾十頭半大不小的狗狂吠著,不知從哪裡跑了過來。
一個個吡牙咧角,怒目圓睜,象出匣的猛虎一樣往人堆里沖。
張開嘴,咬緊了衣物就不鬆口,嘴裡發出吼吼地低吠。
這些僕婦哪見過這種場面,尖叫一聲,撒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舒沫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掠了掠被弄亂的髮鬢。
眼見著無處逃生,身上的衣物被扒得七零八落,有機靈的總算回過神,撲通一聲,跪倒在舒沫跟前,抱著她的雙膝不撒手:「七姑娘救命!」
舒沫斜眼睨著林瑞家的:「林瑞家的,還要教訓我嗎?」
林瑞家的這些年養尊處優,加上年紀大了,哪裡還跑得動?
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呼哧呼哧喘粗氣。
數隻狗圍在她身邊,吐著血紅的舌頭,撕咬著她的衣物。
她也瞧出來了,這些狗只咬衣服,不咬人。
看來,舒沫心中對李氏還是有些畏懼,不敢真的撕破臉。
聽得舒沫發問,林瑞家的抖著牙關:「你,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
舒沫一聲冷笑,打斷她:「你既不把我當主子,難不成我還要反過來,怕你這個奴才?」
林瑞家的被她拿話擠兌,臉上陣青陣白,半晌無詞以對。
「回去轉告夫人,」舒沫緩了語氣,慢慢地道:「自父親將我逐出舒府之日起,我的一切便與舒家再無半點瓜葛。是生是死,皆與舒家無關。請父親和她,多多保重。」
眼下,她流言不斷,緋聞纏身,那些個夫人才會接二連三的找上門來。
這些女人,不論哪一個舒家都招惹不起。
她撇清雙方的關係,明面上駁了李氏的面子,實際上卻維護了舒府的安全。
李氏是個聰明人,掂出利害關係後,自然不會再以她的嫡母自居,強出頭。
林瑞家的垂頭喪氣地回去,添油加醋地把千樹莊之行說了一遍。
滿心為李氏必定拍桌而起,為她討回公道。
不料,李氏默然半晌,竟輕輕一句:「我已仁致義盡,是她自己不識好歹。罷了,且由得她自生自滅吧~」便再沒了下文。
沈夫人鎩羽而歸,受了這窩囊氣,偏還不敢聲張,鬱氣於胸,竟一病不起。
舒沫等了幾天,風平浪靜,知道李氏已聽出弦外之音,決定置身事外,遂放下心來。
只要李氏不出面胡攪蠻纏,她做得正,行得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怕誰?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月。
忽如*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十二套大瓦房峻工落成,佃戶放著鞭子,敲鑼打鼓地搬進了新居。
八畝七分的花田裡,全部按計劃種了各種花卉,鬱鬱蔥蔥裡間著繽紛的花苞,瞧著似一匹上好的織錦彩緞,煞是好看。
二百畝水田,更是精耕細作,青苗茁壯,長勢喜人。
舒沫夜裡看書,白天馴狗。
半個月進行一次測試,每次淘汰一半,測來驗去,四十頭虎頭虎腦的小狗,只餘下兩條歸她親自馴養。
她給兩隻狗取了名,一隻阿黃,一隻阿花。
立夏一聽笑得肚疼:「白讀了這許多書,取出名來,俗不可耐,一點都不文雅~」
「名字嘛,不過是個符號。」舒沫我行我素,照例阿黃阿花,喚個不停。
阿黃阿花也頗通人性,每天與她形影不離,連睡覺都一隻門裡,一隻門外地蹲著,倒省得要值夜了。
這一日,舒沫睡得迷迷糊糊,蜷在*底的阿黃唬地一下躥了起來,悄沒聲息地躍出了窗戶。
「哎~」黑暗中,似有人輕聲呼痛。
「誰?」舒沫警覺地翻身坐了起來。
「是我~」走廊外,邵惟明狼狽地左支右拙地抵擋著兩隻惡犬的進攻:「快叫它們停了,我可不想打死它們~」
舒沫發出低低地噓聲,原還窮凶極惡的兩頭猛犬,立刻跳回房間,安靜地蹲坐於她腳邊。
四目灼灼,警惕地瞪著他。
「乖乖!」邵惟明雖滿腹心事,這時盯著兩隻雄壯威武的狗,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一臉艷羨:「這兩隻畜牲,倒是真通人性。」
「你來做什麼?」舒沫冷著臉,淡淡地看著他。
「沫沫,」邵惟明臉一垮,裝可憐:「先讓我進去再說,好不好?站著說話,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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