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2/2)
「沫沫,」邵惟明臉一垮,裝可憐:「先讓我進去再說,好不好?站著說話,好累~」
「男女有別,夜深無人,還是避忌些好。」舒沫態度冷淡。
「對不起,是我錯了~」邵惟明雙手抱拳,一揖到地:「給你陪不是,好不好?」
舒沫淡淡地道:「你有什麼錯?東西不是你砸的,人也不是你指使的,何況你已賠了銀子。」
「沫沫,」邵惟明滿面通紅:「我娘是過份了點,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不生氣,」舒沫嘆了口氣:「不過,你們這些公子哥,我確實惹不起。所以,你還是走吧。」
說罷,她便要關窗。
邵惟明眼明手快,伸手擋住,一臉哀求:「沫沫,我是真心的!」
「真心?」舒沫輕笑:「你的真心,還真廉價!」
邵惟明尷尬地舉起手:「這次,保證不會再傷害你,相信我好嗎?」
舒沫靜靜地看了他良久,邵惟明呼吸急促,眼裡流露出求恕之色。
「好,」舒沫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邵惟明眼睛一亮,隔了窗欞,去握舒沫的手。
「三天之內,」舒沫不著痕跡地掙脫:「你托人上門提親,堂堂正正迎我進相府大門。我,便信你是真心的。」
「呃?」邵惟明徹底呆住。
於夫人這幾月四處托人,給他物色妻子人選。
據可靠消息,邵相屬意參知政事的長孫女,只等擇期下訂了。
他如今,等於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哪裡還能做主?
娶舒沫,白日做夢還快些!
「邵公子,」舒沫微微一笑:「我跟你不一樣,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我~」邵惟明胸中氣血翻湧,似有萬語千言堵在心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覺說不出的難過。
是啊,愛她卻不能娶她,愛她而不能護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害,受折磨。
這樣的愛,舒沫要來做什麼?
「如果,」舒沫不理他,自顧自地道:「你真當我是朋友,請你離開,還我一份安靜的生活。」
邵惟明萬分沮喪,轉身,步覆沉重地離開。
「小姐,」等他沒入黑暗,立夏才敢走出來,嗔道:「你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看慣了他的意氣風發,瀟灑俊朗,眼見他如此蕭索,還真是不忍心。
就算要拒絕,也該說得委婉些,這樣直白,跟拿刀子戳他的心,有什麼分別?
舒沫嘆了口氣,輕輕地關上窗戶:「睡吧,哪這麼多話?」
「熠,夏候熠……」半夢半醒之間,夏候熠被隱隱約約的呼喊驚醒,猛地睜開眼睛,幽深的眸子在暗夜裡熠熠生輝。
「……熠,你出來,出來!」這次,聽得更清晰了些。
夏候熠披了衣服坐起來。
康親王府里,可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諱。聽語氣,怎麼象是邵惟明那傢伙?
他轉頭看了眼黑乎乎的窗戶——這個時間,他怎麼可以跑這裡來發瘋?
「天亮了嗎?」沈素心含糊地問了句。
「夏候熠,是朋友的,馬上出來陪我喝酒!」
他確定了,就是邵惟明。
這傢伙,也不知在哪裡喝得爛醉,竟跑到這裡來發酒瘋。
「還早呢,你睡吧。」夏候熠答了句,彎腰穿了鞋子,拉開門走了出去。
「相公,」身邊驟失溫度,沈素心慌忙坐了起來:「這麼晚,你去哪裡?」
「明喝醉了,我去去就來。」夏候熠頭也不回地離開。
高山悄沒聲息地迎了過來:「明公子喝醉了,我已將他安排在了怡景軒。」
「嗯。」夏候熠輕應一聲,加快了腳步:「知不知道因為何事?」
「他喝高了,一直胡言亂語。」高山微微窘迫,含糊地答:「好象,是邵相,給他訂了門親事。」
事實上,邵惟明除了一直嚷嚷著要夏候熠出來,叫得最多的是舒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