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來找碴(1/2)
邵惟明嘻皮笑臉地道:「我不過一時嘴饞,哪個碎嘴的奴才,就給我告了一狀了?」
于氏又氣又恨,纖長的手指戳上他的額:「不過幾顆柚子,哪裡就想不到辦法?大冷的天,巴巴地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
「娘!」邵惟明笑嘻嘻地受著,拉了她到舒沫跟前,興致勃勃地道:「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永安候府的七小姐,舒沫。」
舒沫想著方才怒叱邵惟明,臉上頓時火一般地燒起來。
微微尷尬地曲膝蹲了一禮:「於夫人。」
于氏眸中含笑,不動聲色地瞄了她一眼,語帶譏刺:「我倒不知,永安候府幾時添了位七小姐?」
天冷,舒沫沒打算出門,在家裡穿著以舒適為主。
身上是一件半新不舊的淡粉色短棉綾襖,淺藍色的綢棉褲,外面是松花綠的棉褙子,一頭青絲梳成兩條長辮,很隨意地垂在肩上,雖有些臃腫,卻多了幾分甜美嬌俏。
京里傳得沸沸揚揚,只說相府二公子跟永安候府被逐出府去的七姑娘過從甚密。
兒子是她生的,什麼心性,別人不清楚,做娘的還不清楚?
邵惟明表面浪蕩不羈,似乎是來者不拒,實際眼高於頂,普通的女子哪裡入了他的眼?否則,也不會高不成低不就,拖到二十還未成親。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流言越傳越盛,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她起疑心。
派了人盯著邵惟明,發現他確實三天兩頭往月溪村跑。
若是往常,她也懶得管他,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算了。
可打聽之下,這位舒七姑娘可不簡單!
偏居京郊一隅,身份低微,不但跟京城四公子打得火熱,就連睿王都對她青眼有加。
聽說前些日子,不知誰得罪了她,竟一狀告到睿王跟前。
睿王衝冠一怒為紅顏,親自帶了二百親衛將千樹莊團團圍住,直把月溪村鬧得雞飛狗跳。
家丁說得津津有味,她聽得心驚肉跳。
都說人不*枉少爺,只要不往家裡娶,貴公子之間爭風吃醋,原也無傷大雅。
可睿王是什麼人?殘忍暴戾,殺人不眨眼,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邵惟明有幾條命,跟他搶女人?
本還盤算著,要找個什麼由頭,旁敲側擊,好好勸勸他。
誰知他竟不知死活,一大早去睿王府接了小公爺一起往千樹莊來了!
得到這個消息,她哪裡還坐得住?
立刻吩咐人套了車,直奔千樹莊而來。
直至進了莊,人還沒進門,已聽到舒沫在高聲怒叱,而自個那不爭氣的兒子,居然低聲下氣,陪盡小心。
堂堂相府公子,金尊玉貴,到哪裡不是眾星拱月地捧著?
就算尊貴於康親王世子,也不敢小瞧他一分半分!
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家庶女,竟然對他呼來喝去?
一腔怒火,登時蹭蹭蹭往上直冒,哪裡還按捺得住?
帶了人直接闖了進來,見房中竟只有舒沫和邵惟明二人,身邊連個侍候的丫頭都沒有!
這般的不知廉恥,不懂天高地厚的女子,竟是個還未及笈的少女!
驚訝之餘,越發生了輕視之心!
再瞧容貌,最多也就得了個清秀可人,遠不及傳聞中的妖嬈美艷。
她更加堅信,必是她施了狐媚手段,迷了惟明的心智!
舒沫不卑不亢地道:「家父原是河州守備,如今進京述職候缺。」
于氏唇邊泛起一抹淺笑:「那便是賦閒在家了?」
「娘,」邵惟明忙道:「舒大人在河州任上六年,為保地方安靖,日夜辛勞。如今略休息幾日也是應該的。我這樣的,才是真正的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呢!」
「小畜牲!」于氏恨鐵不成鋼,伸手便揪了他的耳朵,罵:「你不思進取,鎮日眠花宿柳,倒還有理了?知道的,是你年紀小貪玩;不知道的,只會說你被那些個狐媚妖精迷了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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