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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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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真的以為,沒了詔書,本王就取不得這萬里江山?」夏侯燁冷笑一聲。

夏侯璽冷笑著向蒙面女子使了個眼色。

她會意,手中匕首又往下一壓,一絲殷紅的鮮珠自刀尖湧出,染在雪白的狐裘上,襯著纖細的脖頸,越發觸目驚心。

「燁,救我~~」舒沫適時發出尖叫,尾音向上揚起再加幾個顫音,聽來格外讓人心悸。

夏侯燁聞聲止步,看向舒沫的眼神,變得晦暗幽深。

「閉嘴!」太妃又氣又急,厲聲喝道:「如此貪生怕死,不配做我夏侯家的媳婦!」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再不配也已經嫁了!就算燁想停妻再娶,現在也沒了機會~「舒沫一臉委屈,唯恐別人不知她是孕婦,肚子向前一挺,雙手抱著小腹:「我身懷六甲,怎麼可能去死?燁~你千萬不可貪圖富貴權力,一定要救我們母子呀~」

她目光閃動,嘴裡說得可憐兮兮,眼中波光粼粼,閃動著那般詭異的光芒,沒有絲毫面臨死亡的懼怕和驚恐,滿懷興奮的躍躍欲試。

她這番唱作俱佳,夏侯燁聽得腳下一軟,差點一跤跌掉。

忙伸手扶住椅背,面部肌肉嚴重扭曲,在殿中昏暗的光線中,竟有幾分猙獰之味。

那蒙面女子更是渾身一抖,舒沫頸間的血就流得越發暢快了。

「你~」太妃氣得發抖,指著她的鼻子喝叱:「你無恥!燁兒半生戎馬,鐵骨錚錚!你卻全沒半點他的英風烈骨!」

看著那抹刺目的鮮紅,夏侯璽居心叵測地笑了笑,笑容里有幾分譏嘲,幾分殘酷:「太妃,七皇叔戰場英勇,無奈子嗣艱難。年近三十才得這一子,你當真不想留下這條血脈?」

舒沫聽得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太妃。

夏侯燁皺眉,朝她投去警告的眼神。

適可而止,這是什麼場合,也來胡鬧?

舒沫不服氣地反瞪回去:「太子侄兒殿下說的全是大實話,幹嘛羞惱成怒?「

我只想知道他們的底限在哪,是否當真要逼你走上絕路。

夏侯燁眉心一跳,默默移開視線。

太妃臉色鐵青,狠狠地瞪著舒沫,死咬著牙關,良久才迸出一句:「先放人~」

沒料到她竟會同意,舒沫眼中明顯掠過一絲訝然。

夏侯璽輕蔑地笑了:「東西沒到手就把人放了,太妃以為本宮會不會這麼蠢呢?」

「本宮也信不過你!」太妃冷然反擊。

舒沫笑米米地獻計:「你若是害怕,找根繩子,把燁的雙手捆起來就是了。」

「你!」太妃氣得渾身直抖。

夏侯璽卻搖頭:「七皇叔的身手,區區一根繩索如何困得他住?」

「哦?」舒沫目光閃動:「要怎樣你才放心?」

夏侯璽不語,卻轉頭望一眼天啟帝,觸到他狠辣的目光,眸光微微一冷,轉回來:「委屈七皇叔,把手筋和腳筋挑了……」

「你做夢!」太妃勃然變色。

「哈哈~」舒沫突然笑了起來:「太子殿下真是仁慈,既是如此忌諱燁,何不直接要他自裁於聖駕之前呢?」

「慧妃!」太妃的眼中,已有肅殺之氣。

「太子,」夏侯燁語氣平淡,竟沒有半點的怒意,只含著無盡的蒼涼和悵惘,看著他的眼神,甚至是溫和的,含了一絲悲涼之色:「本王從不知道,你竟如此心狠。」

夏侯璽垂眸不敢看他,輕聲囁嚅:「怨只怨,我們都生在皇家……我,我也不想趕盡殺絕,只要七皇叔肯自廢手腳,移駕別院,我便將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龍*上天啟帝忽地直著嗓子喝道:「為君之道,心思深沉機敏,行事果斷狠辣!必要時,一定要有雷霆手斷,此時優柔寡斷,必將遺恨萬年!」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說得好,說得妙!「

夏侯璽訝然抬眸,卻見舒沫不知何時竟已脫離了蒙面女子的束縛,緩步走到龍*前:「沒有鐵血手腕,哪來太平盛世?不冷情絕愛,做個孤家寡人,又如何坐得這清冷高位,治理這錦繡河山?」

天啟帝瞪大了眼珠,一臉驚怒地看著她。

舒沫冷笑一聲:「只可惜,十幾年皇帝做得你已空有一腔冷血,少了一點人性!」

天啟帝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抬起手指著她,口齒不清地道:「放,放,放……」

夏侯璽又驚又怒,搶上前來,輕撫著天啟帝的胸口:「父皇,你,你千萬保重,莫要中了妖女的殲計!」

夏侯燁乘這個機會,三步並做兩步跨到了舒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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