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師(四)(1/2)
聽到馬的嘶鳴,舒沫一臉欣喜地掀開帘子走了出來,一眼瞧見那匹白龍駒,頓時兩眼一亮:「哇,好漂亮的馬!哪來的?」
「接著!」邵惟明笑嘻嘻地扔過來一條韁繩:「怎樣,我對你不錯吧?知道你走路辛苦,連夜盜來了馬。這馬不僅漂亮,而且性子溫馴,最適合初學者騎了……」
斜刺里伸出一隻手,拽住韁繩:「胡鬧,她哪裡會騎?」
「誰說我不會?」舒沫不服氣,恨恨橫他一眼。
怪不得昨夜那麼大膽,原來早有預謀,偏還誑她,害她提心弔膽!
夏侯燁瞥她一眼,淡淡地道:「你確定跟得上?」
「呃~」舒沫啞然,悻悻地瞪他一眼。
「一路上也還安靖,讓她試試又有何妨?」邵惟明不以為然:「真要遇著緊急狀況,再……」
夏侯燁輕哼一聲,冷聲道:「你當人命是草芥?」
舒沫撇嘴,走過去摸摸馬脖子:「看看,總成吧?」
「沫沫的悟性極高,上次在圍場,已經騎得有模有樣了~」邵惟明還想再說。
舒沫微笑著截斷他:「放心吧,我不會為了逞強拖累大家。」
「那,」邵惟明不再堅持,笑嘻嘻地道:「這匹馬給你留著,等回了幽州,我教你。」
「好啊~」舒沫甜甜一笑,大方允諾。
夏侯燁一言不發,翻身躍上馬背,長臂一伸,把她象小雞一樣抄了起來,按在身前,雙腿輕夾馬腹,烏錐長嘶一聲,歡快地撒開四蹄,如離弦之前,疾馳而去。
「呀~」舒沫全無防備,身子倏地凌空,手在空中亂舞,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吼吼~」巴圖吹了聲響亮的唿悄,以手圍著嘴,放開嗓子吼:「娘娘,怕摔下來的話,就再抱緊些!」
「哈哈哈~」楊成安等人發出善意的鬨笑聲。
「笑屁,走啦!」邵惟明輕叱一句,策馬疾追而上。
「駕!」巴圖等人紛紛翻身上馬,大漠上捲起一股煙塵。
舒沫掙扎著勉強坐穩,回過頭朝身後瞧:「惟明的那匹烏錐,好象比你的威風誒~」
夏侯燁俊顏一沉:「少在我面前提他!」
舒沫偏要捋虎鬚:「誰讓你對我這麼凶?等回了幽州啊,我天天跟他出去騎馬……」
「你敢?」低沉的聲音里夾著明顯的不滿和警告。
舒沫吐了吐舌尖:「真生氣了?」
不等他說話,咯咯輕笑道:「我腦子又沒進水,放著英明神武的老公不用,幹嘛跟花花公子學騎馬?」
夏侯燁下巴挺得筆直,身子僵硬而緊崩,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吭聲,只摟緊了她,策馬狂奔,勁風撲面,打在臉上微微地刺痛。
舒沫攏了攏被狂風吹開的衣襟,往他懷裡縮了縮,放軟了身子舒服地倚著他的胸膛,嗔道:「你慢點騎,馬鞍硌得慌~」
夏侯燁不答,速度卻明顯放慢了許多,身上緊崩的肌肉也漸漸鬆了下來。
七人十騎在大漠上飛馳,捲起漫天的黃塵。
舒沫不慣騎馬,尤其是這种放開了馬的速度,毫無拘束地飛奔。初時新鮮有趣,時間長了,到底吃不消。
開始不停地挪來挪去,換著坐姿。
「喂,」邵惟明在一邊看不過眼,學她的模樣,在馬上扭了扭身子:「你幹嘛?想把馬鞍鑽出洞來不成?」
舒沫「嘿嘿」乾笑兩聲,含糊混過去。
夏侯燁垂眸,看著鼻尖紅紅,額上冒汗的她:「累了?」
舒沫原想說不累,但一想前路漫漫,若一味逞強,病倒了反而更加麻煩,索性點了點頭,小聲道:「有點~」
楊成安馬鞭往前一指:「再往前,東南方向約摸十里,有片林子,正好打尖。」
夏侯燁一手環著她的腰,單手控著韁繩,輕踢馬腹,低叱一聲:「駕!」
馬兒箭似地向著東南方疾躥而去。
其餘人不再說話,只聽得馬蹄翻飛,發出的單調的篤篤的聲。
十里地轉瞬即到,眼前果然出現一片小小的樹林。
眾人歡呼一聲,紛紛下馬,幾個砍柴的砍柴,卸行禮的卸行禮,靜萍則拿出簡易的炊具,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任務。
舒沫望著腳下的地,只覺頭昏眼花,差點一頭栽到馬下,慌忙揪緊了夏侯燁的臂。
他略感詫異,伸手將她抱了下來,沉聲吩咐:「坐著別動,我去拿水~」
說罷,他將她放在一旁,牽著棗紅馬離去,留給她一個修長的背影。
「我先睡一覺,吃飯時不用叫我~」舒沫顧不得矜持,挑了塊看起來乾淨平整的草坪,倒頭就睡。
等夏侯燁拴好馬,拿了水囊過來,舒沫已經靠著樹幹睡著了。
「沫沫~」夏侯燁皺眉,伸手拽她:「地上涼,吃過飯再睡~」
西北的氣候,太陽下熱浪灼人,到了蔭處卻涼爽宜人,象她這樣席地而睡,時間長了,很容易寒氣侵體。
「唔~」舒沫胡亂應了一聲,頭一歪,倒進他臂彎里。
「巴圖~」夏侯燁啼笑皆非,示意巴圖拿塊氈子過來鋪在地上,塞了包衣服給她做枕頭,這才放她睡下。
「這丫頭,累得不成人形了~」邵惟明騎著馬,繞著林子轉了一圈,確定無異常,這才跑了回來,見狀笑著搖頭。
巴圖壓低了聲音,道:「娘娘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幾個都有功夫底子,長途奔馳雖也感疲倦,略事休息立刻恢復如常。
她自小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種苦?
可她跟著大夥跋山涉水,餐風露宿,一路上談笑風生,沒叫過一聲苦。
那份毅力與堅持,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下午,還趕路嗎?」靜萍把飯做得了,過來一瞧,問。
「本公子是一定要睡一覺再走的~」邵惟明席地而坐,扯過一塊囊,扔進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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