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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師(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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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是一定要睡一覺再走的~」邵惟明席地而坐,扯過一塊囊,扔進湯里。

「是啊,」巴圖幫腔:「昨晚一宿沒睡,連著又趕了二百多里路,是該歇歇了~」

「紮營,待傍晚天涼了再趕路。」夏侯燁順水推舟,做了決定。

「嘿~」邵惟明放下心中大石,嘴一咧,笑道:「林子裡有個水潭,誰有興趣去游水?」

「去去去!」楊成安大喜過望:「順便抓幾條魚回來,天天吃囊,嘴裡都快淡出鳥來!」

李群橫他一眼,訓道:「靜萍姑姑在呢~」

「嘿嘿~」楊成安摸摸頭,乾笑一聲:「末將是個粗人,口無遮攔慣了,姑姑莫怪~」

靜萍垂著眼帘,低頭吃囊,並不搭話。

大家圍坐一起,談笑風生,舒沫近在咫尺,竟然絲毫不受影響,睡得十分香甜,全沒了平日的警惕。

夏侯燁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伸了手探上她的額。

還好,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燁,」邵惟明胳膊一伸,攬上他的肩:「一起去?」

「你們去吧~」夏侯燁不著痕跡地撇開他,撕了塊囊,慢慢咀嚼。

心底盤算,從這裡到察哈拉隘口,如果一路順利,不出半點岔子,最快七天能趕到。

舒沫的身體明顯呈頹勢,這麼趕下去,不定哪天就體力不支病倒了。

若是放慢速度,把旅程延長,被赫連駿馳的爪牙追上,危險更大。

思來想去,竟是個兩難的局面。

「擔心沫沫呢?」邵惟明心如明鏡,抬起下巴,朝邊上一呶。

夏侯燁不吭聲,皺著眉,習慣性地曲起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總不能害怕西涼狗,就不顧沫沫的身體。」邵惟明聳聳肩,滿臉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大不了是個死!」

「是啊,」巴圖也是一臉不解:「連雪山咱們都闖過來了,眼下只要走出柴桑盆地,就能跟巴朗勝利會合了,王爺究竟在擔心什麼?」

「戲水也好,捉魚也罷,都利索點。」夏侯燁冷著臉道。

「是~」巴圖不敢再說,只剩眾人狼吞虎咽的聲音。

靜萍默默地起身,到林子外警戒。

夏侯燁淡淡地瞥她一眼,道:「這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防的?你也抓緊時間,好好睡一覺,補足體力。」

為避人耳目,他們特地偏離了主幹道。

除非事先知道他們要走這條路,預先設伏,否則誰吃飽了沒事,跑這裡來?

「嗯~」靜萍垂下眼,輕應一聲,卻並未依言休息,而是飛身上了一棵大樹:「我等巴將軍等人回來再睡不遲。」

她自幼長在深宮,又跟著太妃,養尊處優的,養成了愛潔的習慣。

要她象舒沫一樣,毫無形象地幕天席地睡在草地上,寧可不睡。

是以若無帳篷,每次都睡在樹梢上。

一則乾淨,二則居高臨下,看得遠,若西涼人追來,她能在第一時間裡發現。

夏侯燁深知她的脾氣,也不再勸,走到舒沫身邊,將雙手枕在腦後,盤腿靠著樹幹,閉上眼睛小憩。

山風習習,吹動樹梢。

腹中隱隱傳來的絞痛,令舒沫從沉睡中醒來。她曲著雙膝,將身子彎成一張弓,想以此減輕痛楚,卻收效甚微。

翻身坐起,被冷風一吹,越發覺著腹痛如絞。

她臉色發白,一手按著肚子,一手去翻包裹。

她這裡才一動,夏侯燁立刻警覺地睜開了眼睛,見她按著腹部,一臉痛苦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詢問:「可是餓了?」

舒沫搖頭,看一眼不遠處和衣而臥,東倒西歪的幾個大男人,欲言又止。

夏侯燁見她一臉窘迫,心下瞭然:「要方便?」

舒沫面色緋紅,輕輕頜了下首。

「跟我來~」夏侯燁勾唇一笑,牽了她的手就走。

「等一下~」舒沫壓低聲音,從地上抄起包裹。

「就在這裡吧~」夏侯燁帶著她離開營地,很快挑了個既隱秘又乾淨的地方,停下來,自覺地轉過身去。

「你走遠一點~」舒沫不放心地叮囑。

「嗟~」他輕哧:「又沒什麼好看~」

舒沫漲紅了臉,嗔道:「要你走遠點就走遠點,哪這麼多廢話?」

若讓他聽到聲音或是聞到氣味,她還要不要活了?

「林子裡有蛇,再遠了,我怕顧不到~」夏侯燁不肯動。

「蛇?」舒沫是膽大,可一想到方便時,草叢裡隨時會鑽出一條滑溜溜的東西,不禁毛骨悚然。

她緊緊地抓著包袱,不安地左右張望,折了根樹棍,不停地拍打。

夏侯燁瞧著好笑:「你這麼凶,蛇哪敢來呀?」

舒沫這時才知道他故意嚇她,氣得擰起了柳眉,拾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叫你嚇人!」

「哈哈~」夏侯燁大笑,依言又走了幾步:「你快點,再拖下去驚動了其他人,我可不管了~」

舒沫蹲下去,用最快地速度解決了生理大事。

跑過去:「好啦,可以走了~」

夏侯燁忙不迭地退了幾步,捏著鼻子:「好臭~」

「真的?」舒沫一臉心虛,忙忙拉起衣裙,四處嗅聞,果然隱隱有股味道,不禁赦然:「好久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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