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四十一)(1/2)
本就有些黑霧的俊顏完全沉了下來,掀了衣擺追了上去。
拓跋瑞眉峰亦是一擰,此時已是戌時,今日乃將鬼之日,街上定是車水馬龍,人潮擁擠。
唇瓣不悅的抿了抿,這個女人,不知道自己身懷有孕嗎?
前一刻還口口聲聲說愛肚子裡的孩子,下一刻便不知輕重的跑出去……
若是孩子出了什麼事,他定饒不了她!
想是如是想著,卻也從位上嚯的站了起來,欲尾隨追上。
臂彎被握住。
拓跋瑞瞳色微閃,垂眸看去。
葉清卿眼中撲了一層淡薄的水光,嗓音纖柔,「王爺……」
本是與甄鑲一同準備追侯某帝身側的南珏聽到她略帶輕顫的嗓音,往前疾走的腳步停在了門口處,偏頭看向她。
拓跋瑞盯著她含淚的雙眼,似乎怔了一下,腦中快速閃過一抹熟悉的景象,心突地震了下,他握了握纏在他手臂上的手,毫不猶豫的滑下。
葉清卿哽咽,雙手在他手臂上也微微用了些力,可是最後還是被他剝離開,眼淚刷的掉了下來。
拓跋瑞卻像是沒看到她滿臉的淚,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卿卿,你便呆在這裡,本王去去就來。」
說完之後便疾步往外走去,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手臂再次被人握住。
拓跋瑞不耐的看去,「南珏!」
南珏眼中有顯見的怒意,嘴角卻勉力笑了笑,「王爺,你在這裡陪著側王妃吧,她現在有孕在身,若是留她一人在此,她一個弱女子,身邊沒個人照應,出事了可不好。」頓了頓,「玥兒……王爺放心,我這個做哥哥必然會保護好她!」
拓跋瑞奇怪的看他一眼,臉頰微冷,哼了聲甩開他的手,仍舊走了出去,只余片句留在空中,「那就勞煩尉遲大人替本王先保護好本王的側王妃!」
「……」南珏倏地握拳,玉面已是黑青一片。
葉清卿握住心口,緊緊的閉上眼,唇瓣已被她用力咬得有些出血,纖弱的身子因為極度隱忍的抽噎顫抖得厲害。
南珏轉頭看著她,喉頭堵了一下,不自覺間已走到了她的身前,故作輕鬆的扯唇一笑,「都長大了,還這麼愛哭,若叫你肚子裡的孩子瞧見,你這做母親的慚不慚愧……」
身子被猛地撞了下,腰被緊緊環住,南珏渾身僵硬,低頭,雙眼隱忍的看著撲在他身上的女人。
葉清卿坐在凳子上,雙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藏進他的腰間,雙眼睜得大大的,眸內殺氣妁利,嗓音卻是細細顫顫,身子輕抖,一派惹人愛憐,「南哥哥,不要說話,不要推開我,我好累,真的好累,讓我靠一靠……」
心尖疼得厲害,這個女人,無論何時,她說的話他都無法拒絕,哪怕要了他的命,他想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雙手奉上。
而現在他視如生命的女人卻在他懷裡哭得這麼淒婉,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緩解她的悲傷。
她始終不是他的,即便他想*著疼著,可是他沒有資格,在她肩頭欲落下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雙拳克制的拽緊,沒有再說話,亦沒有推開她。
——————————————————
拓跋聿追出絕仙樓,便見某人在攤販處挑了兩隻鬼面,與南玥分別戴在了臉上,鳳眸盯著她,疏了口氣。
他原是想趁著今日熱鬧的景象,帶她出宮走一走,不想她倒好,說也不與他說一聲,便拉著人就往外跑,想著,心尖又是一悶。
鳳眸環了眼街道兩側。
此時的街道已經滿檔擋的全是人·流,燈火輝煌,街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一堆一堆圍著閒侃戲說聲各種聲音混雜,不斷衝刺著他的耳膜。
皺了皺眉頭,正欲跨步走過去,此時街道突然哄鬧起來,一排排踩著高腳戴著鬼面的雜耍之人從不遠處緩緩走了過來,街道上的行人便紛紛將手中的面具戴在了臉上,一下子聚攏過去,眼看著她二人逐漸被淹沒在人海之中。
拓跋聿低咒了聲,便長身擠了進去。
甄鑲見這人海密集的狀況,攏了攏眉毛,早就聽聞這鬼將之日熱鬧非凡,今日一見果見不同凡響,卻不得不欺身進去。
拓跋瑞一臉陰氣的走出來之時,只能看見一隻只腦袋在他眼前晃悠。
怒意脹滿心頭,也沒入人·流當中。
薄柳之與南玥也是被這場景驚了驚。
沒有忘記她現在肚子裡有個小東西,薄柳之連忙拉住南玥的手,緊張的護著她,眸中卻是極為興奮的。
南玥有些擔憂,雖極想隨波逐流,可終究是肚子裡的孩子重要,她湊到薄柳之的耳邊說道,「阿之,人太多了,我們先到一邊等等,等人散了些我們再過去可好?」
薄柳之也覺得不能冒險,拉著她退到了街道的一側,等擠出來的時候,兩人皆有些狼狽,大口喘著氣。
薄柳之好笑的看著南玥已被擠歪到一側的大麾以及面具前蓬亂的碎發,笑道,「南玥,你現在若是手裡端了個破碗,我想我會賞你一個饅頭!"
南玥正低頭扶著肚子,聽得她的話,抬頭看了她一眼,頓時笑抽了,「薄柳之,你這個瘋女人,你還說我,你現在看看你現在的摸樣可比老娘的銷·魂多了。」
薄柳之愣了愣,低頭看去,唇瓣不蛋定的猛抽,她是大麾被擠歪了,她直接是束腰的玉帶被禍害,裡間的衣裳也微微鬆開,本就隨意用一根簪子挽上的長髮,也從兩邊傾下,鋪散在胸前,她覺得她若是以這幅形象去參選梅超風的角色,絕對能中。
想著,也不由樂了一把。
抬頭與南玥對看一眼,兩人均是忍不住靠在牆上笑出了聲,南玥直接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阿之,我感覺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笑死我了!」
薄柳之聽得她的話,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了,靠在牆上偏頭看她,她已取下臉上的面具,笑得毫無形象,不住用手擦著眼角的淚。
雙眼突地湧上一陣酸澀,側身替她微偏的大麾,而後又給她弄了弄有些凌亂的髮絲,「南玥,你快做母親了,我好像還沒對你說過……」抬頭,嘴角展笑,「恭喜!」
她穿越到東陵王朝六年,認識南玥五年,她們從陌生到熟悉,再到無話不談。
這個女人,外表大氣,內心卻細膩溫暖。
她在她面前可以隨心所欲,暢所欲言,她也會與她爭吵,不過吵過了也總會和好,可是每次和好,兩人都是嘴上說錯了,可心裡依舊覺得是對方的錯,卻絲毫不會影響她們的感情,這樣的人,她不確定在往後的歲月還能否遇上一二。
她只希望這個陪她走過青春歲月,年少輕狂的女人可以幸福。
南玥眼眶微濕,拍開她的手,輕嗤,「恭喜?老娘看你是眼紅吧……」
瞄了她的肚子一眼,「小皇帝年輕力壯,又初嘗情事,想必威猛如虎,你改明兒也去瞅瞅,說不定種子已經播下了。」
薄柳之臉頰一紅,掩飾尷尬的切了聲,自動忽略她後面一句話,「誰眼紅了,你別得瑟,小心生了個女兒,養大後也是人家的。」
說完便垂首整理自己的衣物,心裡卻因為她的話思慮起來。
他和她歡好從未採取過措施……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肚子,這裡,會不會……猛地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
南玥將她的摸樣看在眼底,嘴角含笑,「誰說我一定生女兒了,我這胎準保是個兒子,看你這身板,只有生女兒的命兒……」頓了頓,側身看著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改明兒讓我家兒子娶了你家女兒,到時候你家女兒也成了我家的,你覺得怎麼樣?」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伸手將頭髮向後挽了挽,沒有看她,「別想了,這是亂倫知道不?」
怎麼就成了亂倫?
南玥皺眉緊聲糾正,「我兒子和你女兒怎麼成了亂倫?前不久六王爺的兒子與八王爺的女兒不也成婚了。我們兩家怎麼就成了亂倫?!」
「……」薄柳之咬了咬唇,拍了拍衣擺,「這是個學術性的問題,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家兒子就別想了。」
南玥一直盯著她的表情,卻發現她一臉認真,瞳色微微暗了暗,嘴角艱難扯了扯,沒有再說話。
好半會兒沒聽見她說話,薄柳之抬頭看她,卻發現她眉頭緊鎖,心思重重,不解,「南玥,你怎麼了?」
南玥扯了扯唇,搖頭,「沒什麼?」微停,突然道,「阿之,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薄柳之疑惑。
南玥抿了抿唇,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道,「等我的孩子出生,你做她的乾娘可好?」
「……」薄柳之愣了愣,片刻,撲哧笑出了聲,「什麼乾娘,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哪有什麼乾的濕的。」
「那你會對他好嗎?」南玥眉頭展了展,又問了句。
薄柳之再大腦筋兒,此時也微微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南玥,你到底怎麼了?我說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自然會對他好!」
南玥躲開她打量的眼神兒,嗓音微淒,「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像我一樣疼他的人。」
「……」薄柳之張了張嘴,她的處境,她是擔心她的孩子得不到更多的*愛嗎?!
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問,「南玥,你信我嗎?」
南玥眼眶緋紅,喉頭咽了咽,重重的點頭。
「既然你信我,便不要懷疑我說的話,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對你的孩子絕不比你對他的愛少,我一定會*愛他,若是我有了孩子,只要我孩子有的,便有你孩子一份,相信我嗎?」
南玥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的似乎要插進她的肉里,眼淚猛掉,如何也止不住,「阿之,有你這句話,我就……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薄柳之沒有多想,只嘆天下父母心。
嘆了口氣,挑眉道,「你不需要說什麼,只要你以後也對我的孩子好,比我對她更好,這樣才公平!你知道,我在東陵王朝連個親戚都沒有,你便是我的親人,我娘家可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南玥緊緊閉了閉眼,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握住她的手更用力了。
薄柳之吃疼的嘶了聲,從她手裡狠狠抽出手來,佯怒道,「看不慣姑娘我手指纖長,想毀了不成,南玥,看不出你丫賊心狠了!」她是孕婦,情緒的波動都會影響到胎兒……
南玥怔了怔,破涕為笑,眼淚卡在眼眶瞪她,「就你那三五.不齊的爪子得虧你說得出口。」
這張嘴怎麼就這麼欠?!
薄柳之真是被她氣樂了。
越南遷找到她二人的時候,便見她二人互相抵對的場面。
見怪不怪的搖搖頭,「總算讓我找到了你們!」
南玥垂眸快速差點眼角的淚,抬頭,「越,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動作被他全數看在眼底,桃花眼眯了眯,淡淡道,「剛才囹館的囹官看見了你二人,便轉告與我。你現在是特殊期,街道這麼多人,我不放心,便找你二人來了。」
南玥點點頭。
薄柳之看著突然出現的越南遷,水眸波光灼灼,「南遷,可有奪到佛珠?」
越南遷勾唇,「李員外家的竹牆倒是搭上了,還沒開始。」看向南玥,「要去嗎?」
南玥點頭,看著薄柳之。
薄柳之興奮,戳了戳手,「那還等什麼,走吧!」
「我知道有條捷徑能避開這些人·流。」越南遷說著,率先在前帶路。
南玥與薄柳之對看一眼,相攜跟了上去。
在轉眸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在人群中的某人,薄柳之抿唇往後瞄了瞄。
南玥看到,「阿之,你在看什麼?」
薄柳之搖頭,「沒。」
————————————————
拓跋聿被擠在人群里,走不進亦出不去。俊美的臉頰黑得快刮出一層黑粉來,恨不得將這些人一個個丟出去。
鳳眸凌厲,在人群中搜羅。
甄鑲好不容易擠到他面前,就剩半口氣了,卻還拼命僅憑單人之力攔著蜂擁往前的人。
有了他的護助,拓跋聿省力不少,卻仍舊有些困難的朝前挪動。
過了一會兒,甄鑲的聲音從身後傳了來,「爺,您看那邊那位是不是姑娘?」
拓跋聿立即轉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人背對著他,身形衣著像極了某人,鳳眸縮了縮,猛地薅開人群朝那抹身影擠了去。
伸手一把扯過那人的手臂,緊緊護在懷裡,低頭看了看她,她臉上附上了一枚面具,他看不到她的樣子,再加之人·流擁擠,他環住她的那一刻便被擠壓著,他根本不及與她說什麼,抿著唇便將她往外間帶去。
可是這會兒人非但不見少,反是越來越多,而且紛紛朝他二人反方向涌去,情緒高漲。
無奈之下,拓跋聿索性提了氣,攬過她躍身而上,飛到了人·流較少的街段停了下來。
還未及吐氣,便覺腰間緊了緊,一股極為清淡的杏花香氣撲入鼻息,拓跋聿弄眉一皺,一下子將她推了開。
鳳瞳深深盯著她,「你是誰?!」
被他莽撞抱出人群的女子,一雙瑩潤的雙瞳從面具內看了出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卻一下子轉了身,心急火燎的欲再次闖回人群,似乎剛才的問話不是出自他口。
拓跋聿懊惱極了,整個人簡直可以用殺意騰騰形容,直接上前一把提了一個人就準備往外丟。
「拓跋聿!」
拓跋聿丟人的動作頓住,將快要嚇得半死的人就這麼提著轉了身,當看到與他只有之遙的某人時,幾乎是一瞬間便湊了上前,黑青著臉瞪著她。
而被他拎著的人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他丟了出去,只不過丟出去的力道明顯小了些。
薄柳之看見被他丟出去的人似乎咧嘴罵了幾句,便亦步亦趨的走開了。
嘴角抽了抽,轉眸落在他的臉上,他的樣子讓她心頭駭了下,唇瓣哆璱,「拓跋聿,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你說呢?!」拓跋聿快被她氣死了,咬牙切齒道。
「……」薄柳之眼角也抽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似是嘆了口氣,嗓音軟了下來,「好啦,彆氣了,我這不是回來找你了嗎?」
她的聲線故意壓得很低,柔柔細細的,一雙小手又不住的拉擺著他的袖口,一雙大眼如小狗般可憐兮兮的瞅著他。
拓跋聿一口氣堵在喉嚨里,是如何也發不出了,俊顏燃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嘟囔了一句,「你還知道!」
薄柳之唇角彎了彎,身子朝他靠了靠,小聲道,「我自然知道,因為我要了你的心,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你的,我怎麼忍心讓你丟了心呢。」
街上吵鬧,她說話的話卻一字不落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拓跋聿感覺有些飄飄然,清美的俊臉一點一點紅到了脖子根兒,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頭一次面對一個人不知所措起來。
薄柳之在他身前低著頭,這樣煽情的話,她是第一次說,心跳都快崩了出來。
她適才本與南玥、越南遷往竹牆而去,可眼角的一瞥讓她以為看到了他,心裡便有了掛念,所以就折回尋他來了。
可是她卻看到他抱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從人群中飛了出來,心頭有些堵,也有些怒,直覺不喜歡他抱其他的女子。
在他推開她,毫不猶豫往人群而去,那暴戾的摸樣,讓她不由自主叫住了他,他一臉怒意的急速出現在她面前,卻讓她明白了過來。
適才那女子,她粗粗看了看,衣著與她極為相似,也許,他以為是她,才抱了她。
不管是什麼,總之他看著她彆扭的樣子,她可以斷定,他肯定找了她不少時間。
短時間的,她體味到了從失落到喜悅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而這兩種情緒的變化全都是因為眼前的少年……
心思輾轉間,她微微抬頭看向他的臉,卻發現他也正盯著她,可是在她看上他的那一刻,他卻匆匆錯開了眸,掩唇輕咳了咳,不想假咳得有些急,最後變成了真咳。
俊顏漲紅,不想自己狼狽的摸樣被她看見,忙轉了身,暗暗壓了壓氣。
薄柳之看著他的動作,在他身後按著肚子,無聲的笑。
先前的羞赧也隨他這一頗具喜劇效果的咳嗽衝出了九霄雲外。
正當她笑得正樂的時候,他卻突然轉了身,嚴肅的看著她。
薄柳之一嚇,卡在喉嚨的笑意嗆了嗆,這下他不咳了,換她咳。
拓跋聿見著,得逞的輕笑出聲,卻又不忍她咳得臉都紅了,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頭頂上傳來的笑聲讓薄柳之明白過來,這丫明顯是在報復她!
薄柳之邊咳邊掄拳垂了他兩下,這廝忒小氣了,睚眥必報啊!
拓跋聿適時止住了笑,免得某人惱羞成怒,抓住她的粉拳握在掌心,突問道,「佛珠在何處?」
薄柳之還是有些不解氣,悶悶道,「什麼佛……」睜大眼,「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快開始了,我們快去吧。」
說著,便拉著他走了去。
拓跋聿揚了揚眉,心裡仍舊為她適才說的話美滋滋的,他想,稍後他定要將那佛珠奪到手。
他的女人,怎可讓其他男人有邀功的機會。
在他二人身後站著的女子,在看到他們手握著手離開之後,緩緩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霎時,一張絕美的臉頰暴露在了空氣里,整個人有些怔然的看著他二人離開的方向。
身後有一抹溫暖靠近,她扯了扯嘴角,「我看到他了!」
來人從後抱住她的腰,也不管是否在大街上,將臉埋進了她的絨脖內,「恩。」
眼角向後看了他一眼,從他懷裡掙了出去,主動伸手握住他的手,「連,答應了你今晚陪你,除了這雜耍以外,可還有其他好玩兒的。」
連勍左臉上的刀疤在燈火的照耀下將他的臉顯得有幾分駭人,可他的一雙眼卻盈滿了溫柔,啟唇笑了笑,「有,就在前方……」頓了頓,盯著她,「你若是累了,今日便回吧。」
「我不累,既然答應了陪你,怎好提前離開。」握了握他的手,「在哪兒,你帶我去。」
連勍垂眸,半響,「好!」
——————————————————
薄柳之與拓跋聿趕到的時候,已是人滿為患,便是人圍人都圍了好幾重。
劉員外家是望族,專營珠寶首飾,且劉員外樂善好施,在東陵城口碑極好。
而他家的宅子亦是坐落在東陵城最好最繁盛的街段。
街道寬敞,右側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佇立了一柱竹牆,有些高,看起來便有些搖搖欲墜。
竹牆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用棉絮織疊而成的墊背,說是怕有人失足掉了下來。
而那三串佛珠便掛在竹牆頂端,且為了使這節目有趣一些,也為了增加一些難度。
竹牆的頂端掛有不止三串,而在縉雲寺開過關的佛珠都被劉員外做了標記,上去之後還得一一分辨。
並且,搶奪的過程也是有嚴格的規定。
每個人必須從底憑實力往上爬,任何人不得使用武力一躍而上,必須一步一步登高而上,但是步上頂端的人可各憑本事奪得最後的三串佛珠。
當然,也是有意外的。
若是在上爭奪之時不甚掉了下來,便是在厚重的墊背上也摔傷摔殘了,劉員外豪氣沖天,將醫藥費也給人包了。
薄柳之站在外圍墊腳往裡瞅著,一邊與拓跋聿碎碎念著這些規矩。
拓跋聿目朝前方,沉默的聽著。
許是說多了得不到某人的半句回應,薄柳之口乾的抿了抿唇瓣,轉頭看著他,「拓跋聿,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拓跋聿轉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繼而轉眸繼續看向那棟四方竹牆。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也不自討沒趣,提步往循著空隙往裡層鑽了去。
拓跋聿見著,收回目光,上前將她扯了回來,「之之,你做什麼?」
薄柳之癟了癟嘴,瞄了他一眼,「我和南玥說好了,她現在應是在裡面等我,我去找她。」
說著,掙了掙他的手,沒掙開,不解的看向他。
拓跋聿看了眼她身後。
薄柳之眨了眨眼,轉身看過去。
卻見南玥被越南遷和拓跋瑞二人夾在中間,站在他二人不遠處。
一看到拓跋瑞,薄柳之戒備心自動升到了高級,快步走了過去。
拓跋聿眯眸再次看了眼竹牆,這才尾隨向前。
南玥見薄柳之來了,像是看見了大救星,飛快走到她面前,似是吐了一口氣,「阿之,你來了!」
薄柳之點頭,「我正找你呢。」邊說邊拉著南玥走到了一邊。
南玥臨走奇怪的看了眼拓跋瑞,不明白他今日是怎麼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