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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執手(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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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只覺聽到了世上最美妙動聽的音符,酥得他心房暖成了溫泉之水,鳳眸璨亮,在她發頂重重一吻,聲線清晰而堅定,「之之,我也愛你,只愛你!」

薄柳之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享受著二人相擁的時光。

小手往他腰腹摸了摸。

拓跋聿嘴角抽了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再放她點火,嗓音帶了絲不自然,「之之,別鬧,乖乖待著。」

感覺到他胸膛都硬了硬,薄柳之笑,還是睜開了他的手,握住了他腰間的血玉,低頭,用指腹摸了摸,光滑,且還有絲絲的溫度,手不一會兒便被這塊血玉轟得熱熱的。

暗想,難怪他總喜歡把玩。

拓跋聿微微垂眸,長臂勾了勾,讓她坐在他腿上,「喜歡?」

薄柳之點點頭,又搖搖頭。

拓跋聿挑眉。

「你佩戴著挺好看。」薄柳之仰頭沖他笑了笑。

她知道,她若是說點頭,他不定就給她了。

鳳眸堆了絲笑,拓跋聿取下血玉,低頭專心的掛在了她的腰間,「你帶著更好看……」

「不,我不要……」薄柳之臉紅了紅,伸手就去扯。

拓跋聿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鳳眸清澈,「你現在懷著孩子,這塊血玉帶在你身上,更有用。」

這塊琉璃血玉是他初初登基之時,南詔國使臣送來的賀禮。

當時他看這塊血玉色澤通透,內里紅色流雲間似有騰飛的火龍,他看著十分喜歡,便一直佩戴著。

這天下所有的東西,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便雙手奉上,更遑論只是塊血玉。

薄柳之沒有過多推遲,大不了趁他睡覺的時候重新給他掛上便是。

想起什麼事,薄柳之正色道,「拓跋聿,我想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南玥。她剛沒了孩子,拓跋瑞又不是個可心的人,我擔心南玥一個人胡思亂想,你看能不能把她接進宮,或者,我出宮陪她一段時間?」

「你出宮?」拓跋聿不悅的皺了皺眉,「你便捨得把你夫君我一個人留在宮裡?」

「……」薄柳之捧住他彆扭的臉,其實讓她出宮,她也捨不得他,於是提議道,「那就把南玥接進來可好?你有事的時候我也有個可以說話的人,你覺得呢?」

拓跋聿沉疑,有些心疼的看著她,「之之,是我疏忽了。」

近來朝事眾多,他時常和南珏等人商議朝事幾個時辰是常有之事。

他又不放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所以他在外殿商議朝事的時候,便讓她在殿內呆著。

現在想想,倒真是他冷落了她。

且她如今懷著孩子,要是把孩子悶出什麼來,事情可就可大可小了。

薄柳之沒所謂的搖搖頭,「不關你的事,正事重要嘛。」

拓跋聿心疼她的懂事,憐惜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之之,等過陣子,我便帶你出去走走。」

「去哪兒?」薄柳之雙瞳亮了亮。

因她眼中的光亮,拓跋聿眸色微微深了,疑似心疼,聲音柔了柔,「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真的?」薄柳之摟住他的脖子,「那我想去桃源鎮,據說那裡的鄉民淳樸,吃的玩的都很多。」

拓跋聿點頭,「依你。」

薄柳之心情愉悅的在他俊臉上連連親了幾下。

雖然她到東陵王朝已經快七個年頭了。

可是過去的六年,祁暮景管她有些嚴,出去的時候如果沒有他相陪,她便只能偷偷出去。

她有時也疑惑,她也二十多歲了,沒道理出去一下也受束縛。

也曾跟祁暮景埋怨過,他只是複雜的看著她,沉默。

他一沉默,她就沒轍,也就未再提過。

所以,她也很想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一輩子說長不長,她也想看最多的風景,自然,得和心愛的人一起去。

拓跋聿看著她高興的摸樣,心裡即有些故意不去又覺得滿足。

他能讓她快樂,他便滿足。

所以也更希望她肚子的孩子是個男兒,那麼過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做到無牽無掛,過她想要的生活。

「啊!」薄柳之叫了聲,「我差點高興得忘了。拓跋聿,你答不答應讓南玥進宮休養?」

拓跋聿有些為難,「之之,九哥的家務事,我並不便於過多插足。且自小和九哥相處,九哥的性子在外臣看來,謙遜溫和,實則固執暴躁。而且看得出來,九哥對南玥已經用情至深,只是他自己並未察覺到,或者,他已經知道,只是不願承認。我若強行將南玥接進宮,不定會適得其反。」

用情至深?!

薄柳之撇嘴,她怎麼沒看出來。

卻也能理解他的立場。

拓跋瑞不僅是他的臣子,更是一直相助於他的九哥。

於情於理,她似乎真的不能要求他那麼做。

可是她真的有些擔心南玥。

拓跋聿看她眉頭緊鎖,便知她還在堅持,輕嘆道,「之之,你所認識的九哥並非他的全部……」

他話裡有話。

薄柳之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拓跋聿眯了眯眸,似乎在思考從何說起,好一會兒才道,「九哥的母妃在九哥八歲那年為了爭*,將九哥除得只剩下單薄的裡衣置於冰水中浸泡了足足三個時辰,抱他出來的時候,九哥全身都硬了,就剩最後一口氣,太醫搶救了一天*才救活了九哥,所以九哥有病……也不是假,九哥的心疾便是那時落下的。

剛開始很嚴重,便是走一走都能要了九哥的命,只是後來被樓蘭君用藥物一直養著,現在不常發,但是發起來,若不及時用藥,隨時有生命危險……

九哥自小聰穎,很是受父皇的*愛,知道九哥生病後,很是心疼,所以連著半個月都去了九哥母妃的宮中,便連溱兒都是那個時候懷上的。」

「……」薄柳之聽得一陣心寒,該是多麼狠的心才能對自己的孩子這般殘忍,「那後來呢?」

拓跋聿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後來九哥的母妃因為再次有了父皇的孩子,父皇很高興,便越是頻繁的出入她的宮中,九哥的母妃也使勁了渾身解數留住父皇。只不過後來溱兒出生了,父皇便越來越少去她的宮中。

九哥的母妃不甘心,便欲拿剛出生不久的溱兒故技重施……」

薄柳之聽到這裡已經想罵髒話了。

這還是人嗎?!

拓跋聿好笑的看著她憤憤不平的小臉,莫說是她,便是後來有一次他調皮,不聽母后的話,險些把她氣哭了。

皇奶奶知曉後,便與當時還只有五六歲的他講了九哥母妃的事。

告訴他,他有這麼一個無私的母后是他的福氣。

或許也是怕被放在冰水中,自那後他很聽母后的話,也越發依賴母后。

薄柳之捏了捏小拳頭,「那後來呢?她得逞了嗎?」

拓跋聿點頭,「不過不是溱兒,是九哥。九哥很是疼愛他剛出生不久的妹妹,知曉他母妃欲用溱兒使苦肉計,他自是不準的。溱兒還那么小,若是真要在冰水侵泡幾個時辰,待抱出來時豈會活得下去。所以九哥自告奮勇,再次在冰水中泡了數個時辰,那次父皇是去了,不過已經有所懷疑。後來九哥的母妃又用了兩次,效果卻沒有第一次那麼好。父皇是去了,不過未在她宮中留宿一晚。因為那時候,父皇愛上了一個女人……」說道這兒的時候,拓跋聿停了停,

「九哥的母妃走火入魔,想方設法想吸引父皇的注意力未果,便將所有的氣撒在九哥身上,責怪他阻止她用溱兒使苦肉計。

九哥雖恨她,卻也愛她,一直忍耐著,將溱兒照顧得極好。

後宮是個是非之地,紙包不住火。父皇知道後勃然大怒,將九哥的母妃打進了冷宮,致死她都未覺得她做錯了。」

「……」薄柳之聽完之後由最先的憤怒到最後的唏噓。說那個女人無情,可她又多情。她或許已經將所有的愛都給了那個永遠不可能真正屬於她的男人身上。

「這件事一直是九哥心裡的結。之前南玥以肚子裡的孩子威脅,逼迫九哥休了她。對於九哥的盛怒,我想我能夠理解。」拓跋聿挑了她耳邊的一縷髮絲繞了繞。

薄柳之靠在拓跋聿身上,眼睛落在桌上的金盆,眼珠兒轉了轉,突地一個機靈抬起了頭,硬生生撞到了拓跋聿的下顎上。

「嗯……」拓跋聿吃疼的悶哼,忙用手抵住她的腦袋,哭笑不得,「之之,你的頭是石頭做的?!」

薄柳之抱歉的給他揉了揉,「那南玥現在孩子沒了,拓跋瑞不會對南玥怎麼樣吧?」

「九哥不是黑白不分之人。」拓跋聿淡淡解釋,「南玥的孩子沒了與南玥無關,他失去了這個孩子,南玥也失去了,他不會苛責南玥,相反,我覺得九哥很是心疼她,不然不會派人進宮讓你出去開解南玥,你說是不是?!」

薄柳之擰眉想了想,似乎有點說得通,又重新靠在了他的身上,語氣遺憾,「南玥的孩子都五個月了,她早就習慣了孩子的存在,甚至滿懷喜悅的準備迎接他,可惜……」

薄柳之說道最後的時候嗓音已帶了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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