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六)(1/2)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祁暮景淺淺眯了眯眸,目光深幽看著來人,兩人對視,無言,卻又有道不盡的言語在他二人眼中流轉。
好半響,鐵叔苦笑,「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祁暮景垂眸,輪廓刀削的薄唇緩緩開合,「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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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被拓跋聿帶到了碧月亭,整個東陵王朝最高的地方,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東陵城,錯落有致,百家燈火閃爍,耀目。
薄柳之靠在拓跋聿的身上,驚喜的看著眼前的風景。
早就聽說從這裡看景色,獨一無二,景致獨好,唯一一次來這裡,因為碰上了祁暮景,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欣賞。
今晚有他陪著,這美好的景色似乎更加添姿添彩,美不勝收。
拓跋聿掀開大麾將她裹在裡面,身子微微向後,從後環住她,讓她整個身子都在他掌握範圍內,高大地身子弓著,微涼的唇瓣不住在她耳朵和脖子吻著舔著,像一隻想討主人歡心的小狗。
薄柳之咯咯笑著躲,「拓跋聿,別鬧,氧……」
拓跋聿輕笑,收緊手臂,在她側臉連啄了幾下,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目光落在前方,「之之,你等著……」
「……」薄柳之愣住,為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什麼?」
拓跋聿高深莫測的眯了眸,「嗯……」
薄柳之不解,「嗯……什麼?」
拓跋聿挑了挑眉,「累嗎?」
薄柳之搖頭,從他身前轉過身子,兩人面對面,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什麼?」
「之之,你轉過來怎麼看風景?」拓跋聿嘴角勾笑,扳過她的身子,將她重新圈在懷裡。
「……」薄柳之皺眉,不甘心的轉頭看著他,「你到底在說什麼?」
「之之,那兒便是絕仙樓。」拓跋聿笑得像只狐狸,指了指前方,「那裡是男囹管,還有那兒,瑞王府……」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
這貨明顯在吊她胃口。
拓跋聿借著宮燈看她,兩道好看的眉毛糾結的皺緊,紅潤的唇瓣悶悶的咬著,心情反而好了起來。
明知道她在怨他,他仍舊沒有將之前那句「你等著」後面的話說出來。
薄柳之也沒了心思看風景,這貨太缺德了,把她的胃口全吊起來,丫的偏就不說了。
用手肘蹭了蹭他的肚子,嗓音明顯的不歡樂,「拓跋聿,累了。」
「嗯。」拓跋聿嗯了聲,卻沒動。
「……」
薄柳之等了等,他還是沒動,皺了眉心,想從他懷裡掙出來。
她一動,身子立馬僵了下來。
大眼也縮了一圈兒。
他一隻手不知何時已鑽進了她的衣服里,且緊貼著她的小腹。
「拓跋聿,你……」
「我摸摸她……」拓跋聿在她耳邊低喃,溫熱的大掌在她小腹輕輕的扶轉。
這個溫情的動作,讓薄柳之一腔悶氣瞬間消散不見。
他讓她等著,她便等著就是,反正遲早也會知道。
許是感受到她的心情,拓跋聿嘴角展了一抹弧,在她小腹的動作越發輕揉了些。
薄柳之安心的靠在他懷裡,肚子被他捂得暖烘烘的,好似整顆心也暖了起來,大眼綴了分愜意。
耳朵被突然吻住,薄柳之渾身一顫,睜大了眼。
拓跋聿含著她可愛的耳垂,輕咬舔舐,不時用舌尖舔一舔她的耳廓。
薄柳之身子一軟,嗓音也帶了幾分嫵媚,「拓跋聿,別舔,我……」
「你怎麼?」拓跋聿鳳眸淡出一絲壞笑,追問。
在她肚子上的手也一點一點向上移去,五指輕敲她柔軟的肌膚,滑膩細緻。
薄柳之喘了一口,身上的皮膚也一寸一寸紅了,水眸騰出淺淺的水霧,半眯著眼,抓住他的手,「拓跋聿,不要鬧了,你明知我們現在不能……」
拓跋聿淺淺揚唇,鳳眸卻黑了分,在她耳邊故意吐了口熱氣,聲線干啞,「我會小心,這次,我要讓你舒服……」
早間他只顧發泄自己的欲·望,忽略了她……
「……」薄柳之心跳漏了一拍,眼中霧靄重重,影影綽綽的閃動著。
大手微微用力掙脫她手的束縛,一下移上隔著肚兜包住她一邊的乳,先是輕輕的握住,柔柔的捏搓,而後越來越重。
「嗯……」薄柳之咬著嘴皮,胸房在他的動作下逐漸熱了起來,隨著他力道的加重,又熱又脹,不時還有些疼意,呼吸急喘了起來,雙手往後死死抓住他的衣裳,媚眼迷濛,「拓,拓跋聿……」
「嗯?」拓跋聿輕應了聲,手適時用力扯下她的肚兜,沒有任何遮蔽的將她的細膩握在掌心,有規律的壓揉,舌頭在她光潔的脖頸流連,留下一枚一枚*的玫紅。
薄柳之努力聚攏神智,雙腿已經軟得站立不住,只有靠他支撐著,可憐兮兮的搖頭,渴望中又帶了分抗拒,「拓跋聿,停,停下來,我,我難受……」
他二人所處的地理位置哪是做這種事的時候,而且,他說要讓她舒服,可是現在她一點也不舒服。
小腹有一簇火苗在劇烈的燃燒,將她全身的血液點沸,她真的一點也不舒服,很難受,且那股難受勁兒直往她某處而去,讓她不由自主並·攏了雙·腿。
拓跋聿咬了她脖子一口,「很快就不難受了……」合緊大麾的手一松,同時抓過她的手讓她揪住,指尖勾開她的羅裙,一下探進了她的褻褲,覆蓋住她美妙的密林,輕輕摩挲著。
「嗯……拓跋聿……」薄柳之羞赧的弓了身子,整個人顫抖起來,雙腿也不受控制彎了彎。
拓跋聿粗喘如牛,移開在她胸口的手,扳過她的小臉,一下堵住了她的小嘴,將大舌灌了進去,指尖隨之沒入她暖暖的花房,一進去,她四面八方的嫩肉層層疊疊圍了過來,蠕動著緊緊卡住他的手指,拓跋聿低吼,小心的穿·插了起來。
「嗯唔……」薄柳之擰著眉心,身下因為裡面的異物泛出股股熱·流,整個人受不了的向下滑了去。
拓跋聿忙箍住她的腰,鬆開她的嘴,改而在她頰邊,脖子,肩頭,一里一里的吻過,輕得如細雪,卻如閃電飛快掠過薄柳之的心房,她微張著嘴,眸色迷離,水光蕩漾,小身子一陣一陣的抽·著。
拓跋聿進入得不敢太深,只敢進入兩截指節的深度,勾·攪·翻·轉。
薄柳之呼吸細卻急,如嬰兒般的嗚咽聲不時從她嘴角溜出,在靜謐的夜晚格外明顯而刺激。
拓跋聿很滿意,同時心間也伸出一股子充實感和滿足感,滾燙的薄唇在她耳邊淺吻低問,「之之,舒服嗎?」
「……」薄柳之臉頰爆紅,喘息著不說話。
拓跋聿笑,突地取出了手指,將她整個身子翻轉面對她,提著她的腰飛快將她抵靠在亭內的銅柱上,大麾很大,兩角被她身子向後壓在了銅柱上。
兩人身上奧凸密合,無一絲縫隙。
拓跋聿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熱得似要將她焚毀,他妖邪的俊顏在迷濛的燈光下蠱惑人心的露在她的面前,薄柳之一瞬亂了呼吸,眯眸想,果然是名符其實的妖孽。
拓跋聿媚笑,低頭叼過她的櫻唇,撕咬著她的唇肉,大舌在她齒間放肆的勾刮著她的氣息,而後重重一頂,再次擠了進去,攫住她的香she,貪婪的吃了起來。
「嗯……」柳之被迫仰著脖子承受,喉嚨間溜出的*連她自己都未發覺。
昂藏的身軀將她的嬌小襯得越發惹人憐愛,在她腰間的手順著腰線爬上,捧住她的細滑的脖子,輕揉的捏了捏,靈活的指猛地勾開她的領子,鑽了進去,一把撥開她的衣服,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形狀姣好的鎖骨,以及雪白的雙汝。
大手毫不猶豫的握住,二指分別鉗住峰尖兒上的兩點,掐捏,直到兩點漸漸挺硬,這才重重握住,她的胸很大很美,他幾乎一手不能握住,有溢滿的暖肉從他指縫間擠出,拓跋聿垂眸便看見,鳳瞳猛地一縮,雙手將她的雙鋒託了托,埋首*愛。
「恩……」十指落在他的肩頭,緊扣,指尖幾乎要隔著布料掐進他的肉里。
身體陣陣發熱,發慌,耳邊不時有蟲鳴鳥叫,甚至亭下會不時傳來守衛鐵靴落地發出的鏗鏘聲。
薄柳之心慌,卻又能這份慌亂中增出分刺激來,心裡矛盾,抗拒又著迷。
正在這時,她敏感察覺褻褲被扯了下來,緊接著雙·腿被掰開,一抹軟膩的物什一下侵入了她的私·密。
「啊…!!」薄柳之大叫了聲,驚恐的看著此時單膝著地,在她雙腿間的拓跋聿,而剛才進入她某處的竟是他的唇……
她想開口阻止,一道聲音卻突地傳進了耳朵里。
「什麼人?!」
薄柳之神經繃緊,是守衛的士兵,咬住唇,不敢再發出一絲響聲。
雙手拍打著他,低低哭了起來。
拓跋聿雙手握住她的腿彎,舌尖如一條滑膩的泥鰍舔弄吸食,偶爾往她甜美之地勾進,專注得好似半分沒受影響。
薄柳之無助的顫抖,一顆心快要從薄薄的胸口蹦了出來,整個人哆嗦得不成樣子,偏偏身子不爭氣,在他唇舌的逗弄下,強烈的酥麻和戰慄席捲著她的四肢百骸,她能明顯感覺,縷縷氣流不住往她下·身串流而去。
腿根兒發麻,她撐著他的肩膀才不住跌落下去。
心裡恐懼無助,神經極度緊繃,終於在他舌尖抽回的那一刻,舒展開來,身子一軟,往前倒了去。
拓跋聿摟緊她,細吻著她汗濕的發,一隻大手輕拍著她的後背,鳳眸暗黑,大吐了口氣。
低頭看了眼仍舊瑟縮的女人,啞著嗓音笑,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往魂蘭殿而去。
甄鑲止住欲往上巡查的守衛之後,再次上來便見某帝抱著人走了過來。
耳根子有些紅,低頭。
拓跋聿無視他,大搖大擺與他擦身而過。
薄柳之窩在他懷裡,看見甄鑲,頓時恨不得昏過去算了,轉頭將臉藏了起來。
回到魂蘭殿,在拓跋聿將她放進被褥的那一刻,薄柳之飛快抓過被子側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兩扇長而黑的睫羽卻相反的顫動。
拓跋聿鳳眸染笑,挑眉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走了進來。
坐在*沿,薄唇抿了抿,乾脆連人帶被抱了起來。
薄柳之掙了掙,沒掙脫,從被子下露出兩隻眼睛瞪他。
拓跋聿將被子拉下來一些,將她的鼻子從被子下解脫,「害羞了?」
「……」薄柳之臉一紅,沒吱聲。
拓跋聿輕笑,眯了眯眼,「我是你的男人,我做什麼都是想要你舒服快樂,無需害羞,懂了嗎?」
「……」薄柳之眼神兒閃了閃,還是沒說話。
心裡的某根弦再次被他輕而易舉撥動。
拓跋聿捏了捏她頰邊的肉,「還不說話,你夫君我這麼賣力的讓你舒服了……」
「拓跋聿…!!」薄柳之紅著臉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就納悶了,古人都這麼開放嗎?!
尤其是這廝,常常語不驚人死不休!
拓跋聿見她總算開口了,得意的挑高眉,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往他下腹按去。
手中的壯物嚇得薄柳之收回了手,抽著嘴角看他。
拓跋聿也沒攔她,鳳眸眯出一絲無辜。
薄柳之不去看他,哼了聲,「你活該!」
她話一落,掌心一氧,驚得她立馬收回了手,氣呼呼的刷了他一眼。
拓跋聿笑出了聲,剛開口準備說什麼,便見薔歡領著人提了熱水走了進來。
待他們出去之後,他才扒開她身上的被褥,抱著她走向浴桶。
在他的手碰上她衣服的時候,薄柳之咬著唇,想說什麼又被他眼神兒瞪了一眼,頓時央央的吞了回去。
拓跋聿這次沒對她做什麼,專心給她洗掉身上的薄汗和身下的濕膩,冬天空氣冷寒,他動作也快,很快便將兩人洗乾淨,一同躺進了被窩。
薄柳之背對著他,被他兩隻鐵臂緊緊抱住,沒過一會兒,耳邊便傳來某人的均勻的呼吸聲,她卻睡意全無,因為臀下正抵著一根無比囂張的炙熱。
偏頭看了眼他俊美的臉,輕輕轉了身子,面對他。
細細看著他,從光潔的額頭到黑密的長睫高蜓的俊鼻,再到他削薄的唇瓣。
指尖小心的落了上去,在他唇面上虛浮著,腦中不由浮現出在碧月亭他用嘴……臉漸漸紅了。
剛才她確實很……舒服……
心跳快了快,暗咒一聲收回了手,下一刻,腰腹被猛地收緊,整個身子貼了過去,臉也隨之貼向他滾燙的胸口,一陣咚咚咚的響聲傳進了耳里。
薄柳之驚了驚,他的心跳好快!
小手忍不住撫上他心臟的位置。
「嗯……」拓跋聿悶哼,握住她腰的手又緊了分。
薄柳之嚇了一跳,不敢再亂動,趴在他的胸口摒息凝神。
好一陣子身前的人都沒有動靜,陡鬆了口氣,打了個哈欠,閉眼,不一會兒便睡熟了過去。
懷裡的人呼吸清淺,淺薄的氣息扑打在他的胸前,拓跋聿猛地睜開了眼,鳳眸一片黑暗,艱難的吐了一口濁氣,動作輕緩的將她的身子挪了挪,起身給她捏好背角,決定出去吹吹冷風,散熱!
第二日,薄柳之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毓秀宮,身體有些軟,也不知睡了多久,骨頭有些疼,擰著眉從*上坐了起來。
看了眼在*頭上放著的衣裳,探臂拿過來套上。
把自己打理妥當之後才往外走了出去。
大殿空蕩蕩的,沒有人。
大眼看向殿外。
這才發現下雨了,天氣有些陰沉,黑霧濃郁,除了在殿門口守著的幾名太監外,眼睛被黑霧遮擋,看不遠。
嘆氣,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正要開口問。
此時,甄鑲便領著人端著膳食走了進來。
甄鑲看到薄柳之愣了愣,而後恭敬的朝她點了點頭。
薄柳之回以一笑,看著他們將手中的菜餚一一擺放在桌上,而後走了出去。
一股股誘人的香味飄進鼻息,薄柳之咽了咽口水,本來不覺得餓,現在看到桌上的菜,肚子倒矯情的叫了幾聲。
甄鑲聽見,眼角動了動,躬身道,「姑娘,皇上臨時有要事處理,需要些時候才能回毓秀宮,皇上讓您先用。」
薄柳之嗯了聲,笑道,「多謝甄大哥。」
「……」甄鑲臉上表情破了破,忙道,「姑娘叫奴才甄鑲即可,甄大哥,奴才不敢當。」
薄柳之怔了一秒,她是聽南玥和拓跋溱都這麼叫他,所以她才……
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心情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
甄鑲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躬身退了出去。
薄柳之看著他出去,有人走進與他說了什麼,他好似看了她一眼,匆匆離開了。
肚子餓了也沒有過多糾結,轉身往桌邊走了過去,拿起碗筷吃了幾口,一陣惡寒猛地湧上喉間,飛快放下碗筷,彎身難受得嘔了起來。
薔歡拿著她遺落在魂蘭殿的大麾走進殿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她這幅摸樣,嚇了一跳,便要衝進去,卻被外間的太監攔了下來。
薔歡急得跺腳,提高音量喊道,「姑娘……」
薄柳之聽到聲音,捂著胸口抬頭看了過去,見是薔歡,便讓他們放了行。
薔歡跑了進來,將手中的大麾披在她身上,輕撫著她的背,「姑娘,您怎麼了?怎麼會吐?」
看了眼桌上的菜,呼吸滯了滯,進宮之後也聽了不少嬪妃惡鬥爭*的,難道是有人妒忌姑娘,欲加害於她,頓時冷汗冒了出來,喊道,「傳,傳御醫,快傳御醫,姑娘,姑娘中毒了!」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忙止住殿外嚇得一塌糊塗,正準備跑去請太醫的太監,「等一下,我,我沒事,無需請御醫。」
「姑娘……」薔歡擔心,她都這般了,怎能不請太醫?!
薄柳之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她的手,臉色有些發白,「歡兒,我沒事。」
「可是您臉色慘白……」薔歡始終不放心。
薄柳之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有了南玥的先例,她嘔吐應是懷孕的正常反應。
無法,指了指桌上的芹菜,隨口道,「我芹菜過敏,適才沒認出,誤食了,現在都讓我吐出來了,所以已經沒事了。」
「……」薔歡眨眼,片刻,大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殿外守著的一眾太監也紛紛鬆了口氣,這要是真出個什麼事,他們只有吃不夠兜著走的命兒。
薄柳之虛弱的笑笑,驚覺喉間再次泛起嘔意,怕她再問,硬是憋住了。
好一會兒才舒了一口氣,看著她道,「歡兒,你怎麼過來了?」
「奴婢剛才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您的大麾落下了,便給您送了過來。」薔歡如實答。
薄柳之挑眉,這才發現肩上披了件白色的狐裘,沖她笑笑,「恩,辛苦你跑一趟了。」
薔歡眯眼笑,臉上閃過愉快,「奴婢應該做的。」
薄柳之被她臉上的笑意感染,心間的悶意散了些,也沒再說什麼。
看了眼桌上的食物,也沒了再用的心情。
便讓人撤了下去。
薔歡送來不久之後也回了魂蘭殿。
她不在魂蘭殿的時候,全靠薔歡打點,那邊如今也離不了她。
在軟椅上坐著等了一陣,某人還是沒有回來。
裹緊身上的狐裘正準備在軟椅上眯一會兒。
腦中突然划過一抹思緒,也只是那麼一下。
她倏地睜開眼,從軟椅上站了起來。
微白的臉色呈出幾分懊惱。
她竟差點忘了……祁暮景身上的毒。
閉了閉眼,提裙快步往殿外走了出去。
殿門口太監不敢攔她,只好在她身後跟著。
雨停了,路很濕。
薄柳之雖有些著急,可終究顧忌著肚子的孩子,一步一步踩得十分小心。
腦中情緒翻攪,有過去在侯府的六年記憶,也有冷閆倒下那一刻說的話,他要她照顧祁暮景……
心裡清楚,侯府她不會再回去,一些祁暮景身上的秘密,和搞不懂的一些事情,她都不想去想,現在的生活她很滿意。
有愛她的人,有孩子,這樣就夠了。
可是心裡也知道,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祁暮景中毒而死什麼也不做。
而現在,能保他一命的,或許只有樓蘭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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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暉殿。
樓蘭君眯眸看著一進殿便霸占著他軟榻的某人,深瞳幽深處有淺微的柔情跌宕,細薄的紅唇被他一頭銀髮襯得越發艷美,嗓音清冽如泉,「你到我朝暉殿難道就是為了睡我的*?」
「……」拓跋聿抽了抽嘴角,眼睛打開一縫隙看他,被他眼中的亮光擊得生生打了個寒顫,訕訕從榻上坐了起來,低頭拂了拂明黃龍袍上的褶子,慢悠悠道,「女子懷孕期間應該注意些什麼?你寫下來,稍後讓人送到毓秀宮。」
「……」樓蘭君眼中的光芒暗了暗,唇瓣微揚,「誰懷孕了?」
拓跋聿笑,臉上的溫柔仿若春水,「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樓蘭君抿唇,袖口下的手握了握,垂眸沉默。
拓跋聿不自然的聳了聳肩膀,俊顏快速掠過一絲紅暈,張口欲言又止。
樓蘭君抬頭眯了他一眼,神色恢復平靜,嗤笑,「吞吞吐吐可不是你拓跋聿的作風。有話便說,沒有……給我出去!」
拓跋聿有事相問,對於他惡劣的語氣也就忍了,掩唇咳了咳,「懷孕期間多少時候……房事合宜?」
「……」樓蘭君抽了抽嘴角,黑了面,薄唇緩緩吐出兩個字,「出去!」
拓跋聿肅了容,給他三分顏色還開起染坊了。
這麼大個皇宮是他的,他讓誰出去呢?!
當然,這時候他絕對不會說這句話,依他的個性,保管他一出口,下一刻他二話不說得走給他瞧。
眯眸,現在他不能走,後面他還有大用場!
氣場強大的哼了聲,「樓蘭君,你真該慶幸依你的脾性現在還沒被朕弄死!」
哼,早晚有一天,他非讓他跪在地上與他求饒不可!
樓蘭君傲慢,不拿正眼看他,拂袖坐在了矮案前,拿起案上的醫書看了起來。
依他的性子,他現在若是回他一句,他說不定還能與他打一場,可是他現在一點與他打鬥的心思都沒有,乾脆任他,他願何時走便何時走。
拓跋聿見他沒有答話,也發不出火,心裡掛記著毓秀宮的某人,掀了一衣擺般風一般的閃了出去。
待他走了之後,樓蘭君放下手裡的醫書,目光落在他離開的方向,流光暗動。
喜兒端著熱茶走進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拓跋聿,低著頭,將熱茶放在了樓蘭君的面前,給他倒了一杯。
而後便站在他身後,安靜的候著。
樓蘭君回了眸,嗓音如一汪死水,激不起任何情緒,「喜兒,研磨。」
喜兒點頭,蹲坐在矮案靠近硯台的一角,將宣紙平坦的擺在他身前的位置,這才提袖研磨了起來。
樓蘭君執筆沾了黑墨,落在宣紙上方停了停,這才寫了起來。
喜兒無意看到他寫的內容,雙眼閃了閃。
是養胎的藥方。
往下看去,儘是些女子孕期需注意的事項,事無巨細全部寫了下來,足足用了四頁。
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刷的紅了紅。
樓蘭君寫完,放下冗筆,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紅暈密布,挑了挑眉,嘴角也展了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喜兒,送去毓秀宮。」
喜兒不敢抬頭,連連點頭,「是,喜兒這,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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