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四)(1/2)
實不喜她暴躁的個性,拓拔瑞皺了皺眉頭,剛欲說話,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聲。
「都給爺滾開!」
這聲音……
拓跋瑞當即站了起來,飛快閃出了門外。
南玥一愣之後,跟了上去。
兩人剛踏出房門便見一抹紅色如風般從轉梯而下,而他的手中好似還抱了一件什麼東西。
南珏與甄鑲二人本在一樓一邊品茶閒凱,一邊恭候著某爺。
對於二樓的動靜,他二人不是沒聽見,只不過都當成是男囹館一貫尋樂的把戲,是以並未上樓一看。
如今乍一聽樓上傳來的吼聲,兩人均是變了臉色,紛紛站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不想他二人將將踏上梯口,便見某爺一臉震怒的抱著什麼東西下了樓。
兩人頓時肅了臉,互看一眼之後,飛快退居兩側讓路。
拓跋聿臉色鐵青,一雙鳳眸妖冶,滌盪著重重的怒意,「召蘭君進宮!」
他周身散發的戾氣太重,南珏不敢怠慢,忙應了聲,便快速往南府趕去。
看出事態嚴重,甄鑲不再遲疑,快步跟了上去。
突然的,前面疾步的某爺一下子停了下來,猛然轉身,鳳目喋血,一臉殘厲。
「房中的人,一律挖眼剔骨,扔到荒郊!」
繃緊下顎,眯眸輕掃了一圈兒樓上誠惶誠恐看熱鬧的人,冷聲道,「今日之事,若然傳出去半字,下場有如此桌!」
他話音一落,一張木桌便在他掌下轟然碎裂。
眾人駭然,偌大的男囹館霎時鴉雀無聲。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館內的時候,眾人才忽的鬆了口氣,卻仍有些心驚肉跳。
若然這一幕讓他們驚詫懼怕的話,那麼先前所發生的事足以讓他們在往後的歲月里,一想起,便能駭動心房,冷汗連連。
二樓的南玥與拓跋瑞並肩站著,皆有些茫然。
又見甑鑲雷厲風行的往剛才熱鬧非凡的房間而去。
南玥心頭猛地一縮,想起那震怒男子臨走時說的話。
驚道,「拓跋瑞,他真的會將他們挖眼剔骨嗎?!」
拓跋瑞皺著眉看了她一眼,點頭。
得到肯定,南玥立即提著裙擺饒了過去。
男囹館是做生意的地方,若是沾了血污,這生意她日後還做不做了?!
越南遷見南玥風風火火趕了過來,直直往房間內沖了進去。
暗道不好。
腿才跨出,便聽見裡面傳來她一陣驚叫聲。
心房微抖,疾奔了進去。
卻在踩進門欄的時候生生頓住了。
拓跋瑞抱緊懷中的人,手,輕拍著她的背,低聲撫慰。
越南遷微微握拳,別開眼。
目光落在房間內渾身赤·裸,滿臉痛苦蜷縮在地的幾名男子身上。
眉頭緊鎖。
適才他應南玥過來一瞧,本以為是客人心血來潮玩出的花樣,便在房外遠遠看了一眼。
心裡記掛著事,是以也未仔細看,轉身便欲走。
不想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喝一聲,「是侯爺夫人……」
他當時詫異,可是議論聲越來越大,幾乎將整個男囹館的客人都吸引了過來。
見情勢不妙,隱下心內疑竇,連忙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只一眼,一股無名火便嚯的涌了上來。
五六個渾身無一絲遮蔽的男子正揚著yin穢的笑意伸手往地上眉頭緊蹙,一臉無力難耐的女子身上撫摸著。
而這個女人,正是此時人人議論著的侯爺夫人!
因著南玥,他與薄柳之相識相熟相交,心知她並非放蕩之人。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原因……她被人算計了!
當時他也氣紅了眼,轉身飛快關上房門,拿下了房中的幾名男子。
知道若是被南玥知曉,必不會輕易放過他幾人,是以他用散落一地的衣物將他幾人捆在了房內。
又撿起地上的女裝隨意替她蓋住了身子,抱著她往房外走去。
或許是意識到事態的嚴重,門口的人均紛紛讓開了道,卻還在小聲的議論著。
正在這時,一抹紅影飛快掠至他身前,一下將他手中的人搶了過去。
本欲動手,卻在看清來人時,不得不止住。
他當時的表情不可謂不駭人,卻對抱在懷裡的人格外小心。
他能看見他胸膛急劇起伏著,甚至額際兩邊的青筋都根根凸了出來,可他卻撩唇輕笑,問,「何人所為?」
不等他回答,他一雙眸子陡然變得鋒銳,朝他身後看了過去。
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震,嘴角的笑意也隨之倏地沉了下來。
接著,他只感覺一股極強的氣流飈擦而過,房內霎時響起一陣慘叫聲。
轉眸看去,便是他見慣風浪,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內像是將將經過一場烈戰,滿地的血肉,一隻一隻還在抽動的雙手,紅色幾乎與地板融為一體……他,竟將房內幾人的手擲斷…!!!
更讓他震撼的是,以他的功力,放眼天下,幾乎找不出能之匹敵的……
房間內再一次傳來的恐叫聲將他拉了回來。
凝眸看去,其中一名男子已被剜去雙眼……
「住,住手!」南玥抖著嗓音阻止,身子卻依舊躲在拓跋瑞的懷裡,雙眼緊閉不去看房間的慘象,語帶請求,「甄大哥,男囹館是做生意的地方,見血是大忌,你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回。」
「王妃,爺的命令,甄鑲不得不從。」甄鑲道。
南玥還想說什麼,卻被越南遷止住,聲線厲狠,「玥兒,他們罪有應得!」
南玥皺眉,微啟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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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棲宮。
拓跋聿將殿中所有宮人都遣了出去,這才抱著渾身發燙的人放進軟榻,擎過被子欲附在她身上。
可是當看見她肌膚賽雪的身體上一片一片可怖的紅印時,他猛地捏住被褥,鳳目幽黑,一縷陌生的情緒從胸腔湧出。
對她,又氣又心疼!
氣她不聽話,讓自己陷入危境之中,又心疼她近來所遭受的苦痛。
耳際有聲響傳來,拓跋聿忙將被褥蓋在她身上,轉眸凌厲瞪過去。
端著熱水的小宮女手一抖,忙跪了下來,垂著頭不敢說話。
拓跋聿皺眉,「將熱水送上來,出去!」
小宮女誠惶誠恐的應了聲,雙腿微顫,將水送了過去,不敢耽擱一刻,福了福身便往殿外走去。
伸手,有些笨拙的擰了擰巾帕,往她臉上擦去,細心仔細得仿佛手下的是一件易碎的傾世珍寶。
臉上傳來的熱氣無疑給此時正處於烈火焦燒狀態下的薄柳之更添了一份難耐。
她姣好的眉毛攏緊,紛嫩的雙唇微啟,輕吟了聲。
身子無力,可是身體卻很熱,找不到方法紓解,整個人難受得快要死去。
許是感受到她內心的難耐,拓跋聿眉峰倏地收緊,擦拭的手放得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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