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四)(2/2)
許是感受到她內心的難耐,拓跋聿眉峰倏地收緊,擦拭的手放得更輕了。
手,緩緩移下,落到她芹長優美的脖頸,耐心的,仔細的,一寸一寸拭過。
她似乎熱得不行,臉頰,脖子均有細細的汗珠冒出,而且,她的臉色也從紅潤變得蒼白起來,更甚者她的身體也在劇烈顫動著。
拓跋聿大驚,立馬甩開錦帕彎臂將她勾了起來。
低頭看去,她的唇瓣青黑,身體抽搐,狀似毒發的傾向。
手臂摟緊,將她輕靠在肩臂上,從袖口中將金黃色的小蛇掏了出來,騰出一隻手執起她的手腕,將蛇伸了過去。
「你還要用靈兒救她幾次?!」聲音含了暗怒,樓蘭君寒著臉一把揪過小蛇,皺眉看著拓跋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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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拓跋聿斜坐在*尾,目光清幽落在樓蘭君正在替薄柳之把脈的手上。
這脈,他把得是不是太久了些?
皺眉,或許,他適才應讓他用絲診替她問脈……
樓蘭君臉色仍舊寒冷,「情歡加軟骨散!」
拓跋聿挑眉,鳳眸卻霎時閃過暗芒,勾唇,「解藥?」
「無解!」樓蘭君冷聲,倏地甩袖而起,轉身往門口走去。
拓跋聿也不開口留他,反是從袖口中又將才放進去的靈兒取了出來。
走到殿門口的樓蘭君側身冷冷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若是不想苦苦練就了十年的功力毀於一旦……」
「朕的面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蘭君出手相救,二是靠靈兒。
既然蘭君無甚辦法,那麼朕只好選擇第二種方法救她。」拓跋聿說著,將小蛇再次往她手腕處伸去。
「你便篤定我必不會讓你用靈兒救她是不是?!」樓蘭君折身,從懷中拿出一隻青瓷小瓶,從里導出兩個藥丸,遞給他,語氣冷硬,「讓她吃下,睡上一晚便好。」
「朕就知道蘭君有辦法!」拓跋聿拿過他手中的藥丸,傾身餵到薄柳之的嘴裡,見她喉嚨動了動,將藥咽下。
胸膛內一直繃緊的心總算鬆開,拓跋聿瞬間輕鬆,閉上眸倒靠在*尾木欄上,修長的指捏起腰間的血玉,摩挲著玉上的紋路,「蘭君,朝暉殿一直為你留著,往後你便住在宮裡。」
頓了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罷。」
樓蘭君不答話,盯了他半響,突然伸手一把抓過他的手臂,鉗住臂上一條血脈,用力按住。
拓跋聿面容隱忍,眯眸看著他,「蘭君莫非是想在朕的龍棲宮弒君?!」
樓蘭君沉著臉,依舊沒有說話,手上的力道鬆開,下一刻又猛地收緊。
「嗯……噗……」
不料他有這番舉動,強壓在喉間的腥意一下子噴了出來。
拓跋聿唇角麗染紅媚,鳳眸綴了幾分涼意盯著絲被上點點血漬,怒道,「樓蘭君,信不信朕砍了你!」
樓蘭君抿唇,忽的抽下*頭懸掛的寶劍丟給他,「若是你還有氣力拿起這把劍,我樓蘭君便讓你砍!」
「……」拓跋聿繃唇。
他現在莫說是拿起一把劍,便連手下的被子也無法捻起……
樓蘭君閉上眼,倏地睜開,「你上次所中骨蝕散之毒,雖已用藥物逼出了些毒液,可是要將侵入你骨髓里的毒液全部清除,必須依靠靈兒咬食。」
靈兒屬金莽,通人性,幼體時很難存活,而幼蛇又是極有用途的。
再加上靈兒被他用各種藥物培養了整整半月,它的唾液幾乎能醫百病,治百毒,亦能活血化瘀,強身健體,效力奇佳。
可是小蛇的唾液極少,幾乎不夠其自身消耗。
「在你毒液全數逼出之前,你萬不可動用內力,否則毒性反噬,你非死即殘!」
絕非他危言聳聽,適才他握住他手臂的那一刻,便知曉他今日必是動用了一股極強的內力,如今他體內的毒性有一部已經發生反噬,他現在幾乎全身的骨頭都在疼。
可是他從開始便一直裝到現在,以至於一口毒血卡在喉嚨里遲遲吐不出來。
拓跋聿淡瞥了他一眼,忽而撩起一彎緋笑,伸手一摸唇間血沫,挑高眉,「有蘭君在,朕不會殘,更不會死……」
看著這樣子的他,樓蘭君一股邪火猛地冒了出來,嗤道,「你再這般下去,我也無法保證你是否會殘會死?!」
說完,冷著臉轉身走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內,拓跋聿伸手扶住胸口,又噴了一口血出來。
他彎眸看了眼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的人,薄唇淺勾,俯下身體,躺在了她的身側。
現在的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可是躺在她的身邊,只要這麼看著她,他突然就覺得不那麼疼了。
呵……他的之之還是他的止疼藥呢!
想著,探指虛描她的側臉,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輕笑出聲。
接著,他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送了送,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上眼。
不一會兒,房間內便響起兩道均勻的呼吸聲,和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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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微癢,薄柳之不適的皺了皺眉頭,睜開眼,一張放大的俊顏正咧嘴笑看著她。
迷濛的眨了眨眼,一時反應不過來。
「之之,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鼻尖輕輕摩挲她的,拓跋聿啞著嗓音盯著她道。
「……」薄柳之蹙眉,依舊有些懵炫,「你怎麼在這兒……」
倏地,她睜大眼,微慌的偏頭看向*外,可是下一刻,頭被一雙漂亮的手掰了過去。
「之之,你昨日為何不乖乖呆在南府?」拓跋聿捏住她臉頰一邊的肉,質問。
「……」
昨日,昨日她離開南府,去了……去了男囹館。
猛地握手。
薄書知,那些噁心的男人……
薄柳之全身抖了起來,便連唇瓣也開始哆璱。
鳳眸鎏光閃爍,拓跋聿突然輕笑起來,「之之,你不僅是爺見過最有趣的女子,你還是爺見過最為……剽悍的女子。」
什麼意思?
薄柳之臉色發白,憋住呼吸看著他。
「爺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中了軟骨散還有力氣制服五六名男子……」說著,握起她細白的手,狀似嘆服。
薄柳之眼尖的看見掌間錯橫的血痕,眉尖一跳。
難道是她昨天情急之下使了飛舞……
狐疑的看了一眼正撥弄她手指的男人。
暗想,他應是沒有騙她才對。
畢竟她會使用飛舞,沒有多餘的人知道。
那麼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通常她使用飛舞之後,自己的手心也會為其所傷。
「之之,莫非你在侯府時常被忠烈侯虐待,看看這白嫩嫩的小掌心,都糙成什麼樣兒了……」
聽他這麼一說,薄柳之開始相信,也許是她使用了飛舞逃了出來。
可是……
「我制服了他們之後,然後我怎麼樣了……」她問得很是小心,一雙靈動的大眼晶亮,直直看著他。
「然後,你跑了出來,正好撞見了有要事前往男囹館的爺,最後又是爺救了你,給你弄了軟骨散的解藥。是以,之之再一次欠爺一條命……」
他說著,忽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妖異的棕瞳曜著迷惑人心的魅色,盯著她紛嫩的唇瓣,嗓音暗啞,「這一次,爺需要向之之索取一點回報,不然,爺可就太虧了!」
話一落,他倏地俯身一口含住了她嫣紅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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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有木有很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