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五)(1/2)
華貴妃冷冷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荷花池,眸光綴了絲絲殺意,看向薄柳之身後的兩名太監。
「將她給本宮扔進荷花池!」
那兩名太監想來是經常做這事,毫不猶豫的便擒著薄柳之往荷花池走去。
薄柳之大驚,可是嘴巴很痛,臉很痛,她使勁掙扎也掙不脫他們束縛。
她現在是真正體會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如何的恐懼了。
更要命的是,她現在腦子裡竟然跳出了那總是欺負她的少年的影象,她期盼他能來救她……
鄭美人眯著眸子眼睜睜看那兩名太監將她扔進了荷花池,她落進去的時候,卻連掙也不掙一下,便往池下沉了去。
眼角瞥見一抹明黃急速飛掠了過來,鄭美人立馬抱住華貴妃的腿,哭求,「貴妃姐姐,您快讓他們把她救起來啊,她受了那麼多巴掌,已經算是得到教訓了,您便讓他們救她起來吧,臣妾求您了!」
華貴妃厭惡的再次一腳踢開她,剛要怒斥,卻見有人一下子跳了荷花池裡。
耳邊有人驚呼,「是皇上……」
華貴妃臉色刷得白了,整個人竟一下子退後了數步。
不可置信的搖頭,兀自喃喃道,「不會的,絕不會的,皇上是萬金之軀,怎會屈尊紆貴,親自去就一個女人……不會的……」
她說道的最後的時候,聲音不自主的加重了,好似這樣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便不是真的。
她嚯的推開身側扶著她的宮女,急促的往荷花池走了去,形態全無剛才的冷艷。
身後的各宮嬪妃早已驚得合不攏嘴,也隨後跟了上去。
待所有人走之後,跪趴在地上的鄭美人這才緩緩抬起了頭,手腕處被人扶起,鄭美人看了她一眼,「芙兒……」
芙兒卻一下捂住了她的嘴,示意的看了眼前面。
鄭美人會意點頭,在她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去。
沉入池裡的薄柳之恐懼到了極點,她懼怕這裡,哪裡都是水。
她又想起了那股子死亡的冰涼,她害怕極了。
她雙腳抽筋兒,全身都不能動,不敢動。
臉上很疼,冰涼的池水好似從她臉上侵入到了她的心房,她開始呼吸不暢,開始睜不開眼……
這一刻,她似乎又看到了在前世時她在水中掙扎的摸樣,甚至,甚至她能看到自己死去的摸樣。
她驚悚的閉上眼,再也睜不開了,這一刻,她想,她准該悲催的再次死在這水裡了。
上一次在瑞王府,有祁暮景救她,可是現在,他不會來了,沒有人來救她了。
薄柳之,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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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醒來……」
「之之,乖點,睜開眼……」
「薄柳之,你給朕醒來,不然朕就八光你的衣服,吊於城頭示眾,暴曬,鞭屍……」
耳邊的聲音由開始的緊張擔憂輕哄到最後的暴躁威脅恐嚇。
薄柳之只覺得很煩很聒噪,她很累,只想睡覺。
可是耳際的聲音越來越大,胸腔又被什麼東西重重按住,她有些難受,胸口又是一個重力落下,薄柳之沒忍住躬身一下子吐了出來。
接著,她便被人緊緊抱在懷裡,死死的,她感覺骨頭都快被他捏粹了,虛弱的睜開眼,擰眉抗議,「你想要箍死我嗎?!」
她話一出,她明顯感覺他的身子顫了一下,他仍舊沒有鬆開她,只是將抱著她的手臂鬆了幾分力,她聽見他大呼了口氣,在耳邊低聲安慰,「之之,沒事了,你沒事了……」
薄柳之微抬頭看他,他全身跟她一樣,都濕透了,他的發尖還在往下滴著水珠,而他的雙眼卻緊緊盯著她,她能從他眼睛裡面看到如釋重負,看到欣喜若狂。
不知怎的,她便覺得心口暖暖的,乏力的靠在了他懷裡。
周圍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呼呼的風聲。
所有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驚瑟到了。
一向庸散不羈的皇帝適才像是瘋了般不斷擠壓著臉色蒼白的女人的胸口,嘴裡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或溫柔或輕哄或粗暴或無奈。
華貴妃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場景,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第一次從他雙眼裡看到了在乎。
他對這個女人是不同的……
她還在想著,一抹如刀尖銳的目光陡然射到了她的身上,抖了抖肩膀,她看過去,「皇上……」
「是誰幹的?」拓跋聿嘴角又掛著一如既往的淺笑,輕問。
華貴妃身子微抖,咬著唇沒說話。
倒是身邊的小宮女沉不住氣了,竟一下子軟塌在地,瑟瑟發抖起來。
適才將薄柳之仍舊荷花池裡的兩名小太監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
華貴妃臉色白了幾分,卻仍舊端著,傲然的抬著頭看著拓跋聿。
拓跋聿勾唇,鳳眸撩出一彎嗜血,倏地,他摟在薄柳之躍身而起,一下子抽出身邊侍衛腰腹上的劍。猛地朝華貴妃的方向而去。
冰冷的劍光掠過華貴妃的雙眼,她驚得一下子叫出了聲,雙腿一軟,跌坐了地上。
接著,空氣中便響起一陣抽氣聲。
地上霎時便多出兩隻殘缺的手掌來。
華貴妃臉色慘白,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雙手……還在……
「啊……」聲音疼痛驚恐。
華貴妃屏住呼吸看過去,卻是自己的隨身宮女舉著兩隻斷掉手掌的胳膊,痛得的地上蜷縮著,而她的雙手流曳出來的紅血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裙底。
她嚇得大聲叫了出來,連連往後褪去,一時狼狽得讓人感嘆。
而從始至終,拓跋聿將薄柳之藏得極好,將她的頭埋進胸膛,不讓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兩名跪著的小太監嚇得冷汗連連,雙唇打顫,便連求饒都無法說出。
懷中的嬌軀輕輕顫抖著,拓跋聿瞳色一暗,陰測測的看了眼那兩名太監,對著甄鑲道,「都給朕剁碎了…!!!」
說完,揚眉看了眼華貴妃,抱著渾身濕透的人兒快步往龍棲宮而去。
他轉身之際,薄柳之從他臂間空隙看出去,正是甄鑲舉劍劈向那兩名太監,劍落下,血一下子便噴了出來。
她當即嚇得扭轉臉,閉上眼,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拓跋聿感知到,以為她是因為冷,便更緊的摟住她,腳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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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整個人覆了一層冰霜抱著薄柳之踏進了龍棲宮,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嗜殺之氣,厲聲道,「準備熱水,快!」
殿門口留守的宮女嚇得連忙應聲小跑而去。
拓跋聿將她放在榻上,伸手擎過被子死死捂住她戰慄的身子,探出手臂緊緊攔住她,可是她在他懷裡還是顫抖得厲害,他甚至能聽見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心尖一疼,想起她還穿著濕透了衣裳,又快速拿開被子,準備替她將濕物剝了。
手才將將伸出,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懊惱的擰了眉峰,又一下子將她抱了起來,往殿外走去。
繞過宮中迂迴榔欄,走進一處如進*盎揚的大殿。
門口的守衛太監瞧見一抹明黃衣角掠過眼前,連忙跪了下來,頭匍匐在地。
拓跋聿一腳踹開緊閉的殿門,飛快走了進去,「關上殿門!」
守衛太監不敢遲疑,爬起來弓著腰垂著眸將門關上。
大殿內有一汪氤氳著水汽的池塘,池塘四壁玉石光潔,有縷縷清泉從四壁內的小孔中溢下。
拓跋聿將薄柳之輕輕放在池案邊的溫石頭上,伸手欲替她褪去濕潤的衣裳。
手指剛觸上她胸前的紐扣還未來得及挑開,便被一隻冰涼的小手。
拓跋聿一怔,低頭看去。
她臉色慘白,一雙大眼卻晶亮亮的瞅著他,讓他的心不由軟了又軟,柔聲道,「怎麼了?」
薄柳之閉了閉眼,像是在竭力壓制著什麼,動了動有些泛青的唇瓣,虛弱的瞪他,「不准脫!」
聲音軟乏,聽去倒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之前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在薄柳之腦子裡扎了根兒,只要他一伸伸手,她便不由自主的以為他又要惡劣的欺負她。
可是這次她都成這樣了,他怎麼還……
「之之,你的衣服都濕透了,再不脫下來你會生病!」
拓跋聿說著反手將她的手壓了下去,沒有再給她機會與他爭執,他雙手用力,一下子將她的衣服撕開,單手將她提了起來,又飛快褪去她的褻褲,瞬間,薄柳之便光溜溜的出現了他的眼前。
薄柳之愣了愣,青白的雙頰瞬間燃起兩團紅暈,無力的握拳,各種想死。
然而,這次的拓跋聿並未對她做出任何不軌的舉動,一本正經的將她輕輕放進了水池中。
皮膚被溫水浸泡,讓原本想掙扎的薄柳之安靜了下來,可是神色仍舊緊繃,一雙手緊緊抓他的衣服不鬆開。
她害怕,她不想待在水裡,她恐懼在水中靠不了岸的感覺。
忘記了前一刻被他脫光的窘迫和氣惱,薄柳之眸中漸漸湧上一層水霧,大眼驚慌的看著他,嘴唇龕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此時無助的樣子讓拓跋聿心揪了一下,伸手輕撫著她的背,「之之,沒事,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乖……」
薄柳之仍舊抓住他的衣裳不放手,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滴滴砸在溫泉里。
拓跋聿見她這個樣子,差點就抱著她離開這裡。
可是,他不能!
她的身子在冰寒的池子裡凍狠了,肺部又吸進了打量的湖水,如果不好好泡上一泡,祛祛寒,他真怕她會生病。
一向邪魅不可方物的鳳眸忽的變得柔情萬種,密密罩著她,「之之,這裡的溫泉之水不及人高……」
他邊說著,邊一點一點將她往下放。
他的嗓音像是有魔力般,絲絲沁耳,薄柳之盯著他的雙眼,屏著呼吸任他將她往裡放,直到雙腳落入池底,而池中的溫水卻只及她腰腹處。
薄柳之頓鬆了口氣,握住他胸口的手也鬆了一些。
拓跋聿見她也無之前的排斥,便將她輕輕放坐在池邊,讓她靠在玉石上。
這裡的玉石經過溫泉之水洗滌浸泡變得暖烘烘的,一股股熔暖之氣從後背,腳底,前胸,小腹各處溜進身體裡,薄柳之舒服的輕吟了聲,不自覺將頭靠在池邊,閉上眼享受著。
她太累了,她從沒想到她的生活會變得這般不確定。
她以為她可以一直呆在侯府,在祁暮景的溫*之下幸福的過一輩子。
她更沒想過,前一刻還恩愛如戚的兩個人,最後會變得陌路天涯。
在沉入冰冷的湖水之時,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老天讓她死而復生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東陵王朝,它的目的就是讓她感受一次與最愛的人訣別,感受一場讓她痛徹心扉的婚姻,讓她嘗透其中的苦澀滋味。
也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想通了,有些人一開始就只是為了給她的生命添姿添色,讓她的生活疊滿各樣色彩,黑的白的黃的灰的,他不一定能陪你走到最後,卻足夠讓你體味人生百態。
祁暮景,不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嗎?!
他讓她在過去的六年裡幸福過,溫暖過,傷心過,絕望過,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在心裡輕吁口氣,下了一個讓她如釋重負的決定,從此,不再堅持愛祁暮景。
不愛了,也就對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釋然了,釋然了,她才能重生,再一次開始生活。
更何況,除了薄書知一事,祁暮景做得有些頗為無情之外,之前六年來對她的關心以及給她的*溺已足夠讓她感恩。
她正悠悠的想著,一股股熱熱的泉水一溜一溜從她胸口往下釧過,那感覺就像一片片柔軟的羽毛落在胸口,痒痒的,卻又舒服。
她啟開雙眸,眯出一條縫隙看去,卻見清美的少年一雙妖冶棕瞳緊緊落在她的胸前,眸內盪著詭魅,而他如嫩筍般修長白淨的長指正不斷的鞠著水往她裸露的皮膚上耐心的淋著。
不知怎的,心跳咚咚咚的快了起來,她匆忙垂下雙眼,卻看見水中自己的身子竟然毫無一絲遮蔽,羞憤的是,因為池水清淺,從上往下看去,她的雙腿竟微打開的伸展著……
倒抽一口涼氣,薄柳之第一反應就是閉上雙腿,卻在閉上的那一瞬一雙大掌直直插了起來,勾在了她的腿彎處……
薄柳之瞬間睜大眼看他,將呼之欲出的驚恐死死壓在喉嚨里。
可是當她看到原先還著了明黃朝服的少年,此刻已yi絲不gua,如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塑跪蹲在她的身側,而他的某處正以昂揚的姿態對著她時。
薄柳之當即驚呼的捂住了嘴,心跳飛快的別開眼,臉上的霞紅怒開了,蔓延到了脖子根兒。
她的臉如墜了上好的胭脂,紅艷紛嫩,她的唇散去青白,像一朵嬌嫩的花骨朵兒含羞的微闔輕抿著,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瞳仁兒泛起點點水霧,欲語還休的美。
拓跋聿動了動喉頭,眸光再一次落在水中她白希如細瓷的嬌軀上。
她的一雙玉兔格外的吸引他的眼球,白白的,嫩嫩的,挺挺的,大大的,峰尖上兩顆紅豆在水下如沾了晨露的櫻桃,可愛極了。
往下,是她平坦的小腹,再往下……
瞳色猛地一暗,沒入她雙腿間的長指在她腿彎上輕劃著名,躍躍欲試的往裡探去。
薄柳之敏感的夾·緊雙腿,全身忍不住的輕顫著,阻止他得寸進尺的靠近。
咬著唇,那裡,便連與祁暮景成婚六年,也沒有人碰過觸過……看過。
拓跋聿屬於百折不饒型的,他想的,無論如何都要做到、得到。
一雙鳳目半眯著,緊緊盯著她微慌的玉顏,手緩緩抽出,如願看到她陡然變松的神情,唇角隱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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