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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執手(二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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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勾唇,朝她伸了一隻手。

薄柳之迷茫,神色懵懂地看著他,並沒有伸出手過去。

拓跋聿右眉動了動,修長美麗的大掌緩緩朝她攤開,聲線溫柔,「之之……」

「……」薄柳之有些猶豫,大眼慌張的閃躲,唇瓣蠕動,「拓跋聿,我……啊……」

身子猛地被一股狂風卷過,臉頰兩邊的髮絲飛動,腰肢叫大力摟住,整個人幾乎繞著原地轉了大半圈兒,心跳也似乎跳飛出了胸膛。

薄柳之臉色慘白,雙手條件反射的抱住肚子,兩隻大眼睜得大大的,漆黑的眸子裡全是驚恐和不知所措,木木的沒有任何焦距的盯著上方。

拓跋聿臉上的溫柔褪得一乾二淨,摟著腰將她抵在龍座之上,一雙妖媚狹長囤積的陰鬱幾乎要從眼角滿溢而出,另一隻手危險的扶著她越加蒼白的下顎,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嗓音仿似要將她整個凍結。

「之之,能不能再說一次,你到這兒幹什麼來了?嗯?!」

「……」薄柳之嚇得完全回不來神兒,微張嘴,呼吸都忘了。

朝中早就被拓跋聿這番動作驚得合不攏嘴,抽氣聲此起彼伏。

拓跋瑞抽了抽嘴角,別開了眼。

太皇太后一下子抓緊了惠妃的手臂,怔得半天沒回過神。

惠妃眼中騰出疑惑,而後湧上深深的失落。

賈震短暫的驚詫之後,看了眼惠妃,歷經滄桑的雙眼閃過憂慮,輕輕嘆了口氣。

在所有人中,甄鑲無疑是表情最豐富的。

他就離得他二人最近,將某帝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陣抽搐,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最後訥訥的低了頭。

這小皇帝,痞厲心性又冒了出來,這種時候,能做的只有等他自個兒發泄,阻擋不了。

況且,今兒個某人做的事兒實在欠考慮,也難怪某帝會氣成這般,直接在朝堂之上就……

拓跋聿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涼氣密布的俊顏霍的沉了下去……

「皇帝!」太皇太后語氣氣慌,氣怒的瞪著他。

拓跋聿沉下的臉聽話,微微偏了偏,鳳眸眯了眯,盯著太皇太后沒有出聲。

太皇太后鬆開的惠妃的手,表情冷厲的掃了眼眾大臣。

眾大臣惶恐,深深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垂了頭。

太皇太后這才閉了閉眼,轉頭看向拓跋聿,鑑於在朝堂之上,還得給他留幾分皇帝的威嚴,嚴厲的嗓音緩了緩,「皇帝,現在是上朝時分,女眷不宜久留,讓哀家帶她等離開,你繼續未完的朝事。」

太皇太后話一說完,薄柳之猛地吸了口氣,眼中的散光這才凝聚了幾分,大眼小心的轉向殿下,不由又是倒抽一口氣,放在肚子上的手受驚的一下抓緊拓跋聿的衣袍,渾身發抖的看向他,眼中微帶了幾分水意,張了張嘴,嗓音微戰,「拓,拓跋聿,你,你放,放開我……嗯……」

腰肢被重重掐了一下,薄柳之身子僵硬得厲害,眼中的水光漸深,無助的凝著他。

這裡是朝堂之上,他怎麼敢怎麼能……

拓跋聿沒有應聲,轉眸盯著她,黝黑深邃的雙瞳印著兩個小小的她,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可是還不夠,不夠撫平他的怒意。

涼薄性感的雙唇撩出一彎嗜血,在她下顎上的指倏地往下,沿著她的脖子一路滑動。

薄柳之呼吸滯停,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整個人抖得像個小篩子,牙齒也開始打顫。

拓跋聿冰冷的目光看著她害怕的摸樣,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而現在,他就是要讓她怕,只有怕了,她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而他的底線,就是她總有那麼多理由關心關注祁暮景。

一次,二次,三次……

牙齦咬緊,移到她胸口的手飛快往下,在她腰側揉動,突地,重重一握。

「恩啊……」薄柳之痛叫出聲,揪住他衣裳的手顫抖得不想她自己的,手心的汗液幾乎將手中的衣裳打濕透了,她縮了縮肩膀,清澈的眸子求饒的看著他。

她知道,她又惹到他了。

可是,她沒有辦法。

她就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祁暮景去死。

與愛無關,只是本能的,聽到他出事,總是忍不住擔心,這種感覺,像是已經融進了血液里。

可是她心裡清楚明白,她愛的就是眼前這個此刻盛怒的少年。

眼淚都慌了,悄悄滑至眼角。

她不知道,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解釋這種感覺。

看著她的眼淚,心尖兒還是忍不住疼了疼。

拓跋聿懊惱之下,眼中的凜冽之氣更甚,身上的冷意似乎又下降了幾個點,暴躁的傾身,將她整個壓在龍座之下,寬厚的身子將她整個罩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一隻手孟浪的掀開她的衣擺鑽了進去。

聲線依舊磁醚,形容不出的性感,可分明又是那麼冷,那麼寒,那麼不近人情。

「之之,還告不告御狀了?恩?!」

祁暮景,這個男人給了她六年的時光,六年的*溺,免她六年有枝可依,給她無憂無慮。

可那又如何,與她過一生的是他,只能是他。

她對祁暮景的慈悲之心,到這一刻,也應該斷,必須斷了!

「我不是告……」敏感察覺到他的手還在往下,勾住了她腰間褻褲的邊緣,薄柳之趕緊抱住他的手,纖弱的搖頭,轉了話,聲線小得幾乎只能夠兩人聽見,「不,不告了……」

一根指頭勾了勾那根細細的索帶,薄唇再次壓低,灼熱的氣息壓迫十足的打在她的臉上,鳳眸內的狂狷涌動的黑氣微微散開了些,「從此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祁暮景這三個字,做得到嗎?」

薄柳之是真的有些怕現在的他,那麼瘋狂。

只好順著他,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唇,點點頭。

眼眶內蓄滿的淚水隨著她點頭的動作,滾進唇瓣,澀得她心口發疼。

羸弱的看著他。

拓跋聿心房重重一震,仿似那些淚水不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鑽進了他的心房。

大手從她腰間抽了出來,雙眼浮出一絲憐惜,指腹輕磨她臉上的水意,卻不想他剛觸上,便被她下意識的躲了躲,一雙眼裡全是懼意。

瞳仁兒急劇縮了縮,拓跋聿俯身,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聲音輕柔,「乖……」

接著,他整個人站了起來,大手輕摟起她的腰,將她一併帶了起來,兩人並肩站在高位之上。

大手從她腰間移開,輕握住她嚇得冰涼的小手兒,鳳眸恢復淡然,目光掃過大殿,而後落在太皇太后的身上,停了一秒,挪開,傲然直視前方,聲線堅定鄭重。

「朕決定,十日後剿叛軍,拓跋森被滅之日便是朕納後之日……」眼波刷出一池柔情瞥向身旁的人兒,「她,就是朕的皇后!」

「……」薄柳之睜大眼,卷翹的長睫濕氣未散,就那麼傻傻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要立她為後的話,尤其還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間和地點。

拓跋聿說完,沒有再看台下一眼,拉著薄柳之離開了。

台下的眾大臣直接僵硬在地,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立後可不比隨隨便便封個貴人或是美人那般隨意,皇后可是一國之母,身份地位都是需要斟酌的。

而剛才那姑娘,身份不明,來歷不明,且還有叛軍諸多瓜葛。

立她為後,是否太過輕率了?!

太皇太后瞪著拓跋聿和薄柳之的背影,怒極攻心,臉色青白交加,喉間憋著一口血氣發不出來。

惠妃目光顫動,一雙唇發白,身子更是微微顫抖著。

十七歲進宮,她是他第一個女人,她從他還是孩子時期便在他身邊,直到他成了錚錚男兒,風華絕代,

以前有個華妃凌駕她之上,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這個華妃只是他籠絡華碩的工具,他從未真心待過。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薄柳之。

她什麼都沒有,沒有顯赫的家世可以助他,也無非凡的才能輔佐他,同樣也非貌美傾城,更甚者,她還曾是祁暮景的妻子,一個婦人。

她以前不敢渴望他,覺得那是羞恥,畢竟她長他七歲之多,所以無論他*幸誰,她都能淡然,因為那些妃子有著年輕的身體,年輕的容貌,所以她認命,不爭不搶。

可是薄柳之出現了,她與她年齡相仿,而她卻能得到他那麼多的*愛,那麼多的縱容。

甚至今天她為了前夫公然闖金殿,他非但不責罰不失望,反而要立她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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