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二十二)(2/2)
我親耳聽到你讓祁暮景斬草除根,殘忍得令人髮指!」
她說著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薄柳之的衣領,表情兇狠。
她一湊近,薄柳之便能從她臉上聞到噁心的腐臭味,不知是因為太過驚駭還是那股子難聞的氣味,嘔意一下子湧上了喉間,又擔心以她現在的情緒會將她激怒危害到孩子,硬是忍住了沒有嘔出來。
臉蛋卻越來越蒼白,她發現她真不該問她的,不問她,她就不會知道這些事,因為她現在根本無法思考祁暮景做這件事背後的原因,同時,她穿越過來之後,根本記不得以前的事,祁暮景也未多說,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究竟之前這副身體經歷了什麼。
察覺到她有些抗拒,薄書知霍的鬆開手,改而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將她帶推到木柜上,恨聲道,「怎麼?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恨你嗎?我現在正告訴你呢,一五一十,仔仔細細!」
背脊被撞得生疼,薄柳之輕呼了聲,額上冷汗立即冒了出來,整根神經全部高度警惕起來,咬著牙看著她。
薄書知冷冷一笑,目光掃了眼她的肚子。
薄柳之渾身一凜,硬是狠狠用力揮開了她的手,呼吸促急往側退開幾步,微微有些狼狽。
薄書知沒有緊迫相逼,側身看著她,唇上醜陋的疤痕似乎一下大了些,陰測測道,「可笑的是,你們做了這麼多事,計劃如此周密,應是早就有所準備,而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們姓甚名誰。你們多高明,事情進行得百密無一疏,殺了我們三個,你們就高枕無憂了,沒有人知道你們的身份其實是假。
祁暮景聽你的提議想也不想就讓人痛下殺手。
慕為了保護我們姐妹,歷經殊死搏鬥,全身都是血,你們卻像是看好戲似的根本不著急將他殺死,也不擔心我和柳知真的逃走,冷冰冰的臉我至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慕發狠攻擊你,將你推下石坡,祁暮景震怒之下才給了他一個乾脆,否則不知道會被你們這群人折磨成何樣?!
他就死在我的眼前,死前最後一句話是讓我趕緊逃……」薄書知眼眶溢紅,一滴一滴砸到她黑漆的傷口。
薄柳之心口一澀,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朝她腦子裡湧進,她根本消化不了。
接下來的話,薄書知周身都在發顫,牙齦咬得緊緊的,「也許是慕那一下太過用力,你摔下去之後便暈了過去。祁暮景卻大怒……」
說道這兒的時候,她好似有些難以啟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讓手下的人抓住我和柳知就地正法,之後,他便抱著昏睡的你離開了。他一走那群噁心的男人不費吹灰之力的抓住我和柳知,卻沒有像他所說的就地正法,而是……」閉上眼,唇色刷的毫無血色,「柳知不堪忍受侮辱,咬舌自盡……」
她還來不及悲痛,便被那群男人壓制在身下,一遍一遍的凌辱,她最後已經完全沒了知覺,恨意在她心頭刻成了永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有人折了回來,接著那群欺侮她的男人一個個全部倒地身亡了。
或許以為她死了,折回來的人並沒有給她補一刀。
所以,她活下來了。
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她想了無數種辦法報仇,可沒有一個成功了,不僅如此,還被騙賣到了北荒。
她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絕望得想一死了之,直到三年前慕容一氏叛變失敗,南臨王拓跋森被遷至北荒。
她看到了機會了,哪怕渺茫,她也決不放棄。
自那之後,她努力學習作為一名*女子該有的本事,只為成為紅樓的頭牌,被拓跋森看中。
所幸的事,她終於成功了,成功的通過拓跋森進了侯府,還認識了……
做了這麼多努力,而今天,就是她開始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薄書知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手中的人皮被她隨意丟在地上,黏糊糊的一團蜷在地上,她抬頭惻然的看著薄柳之,說出的話如千百隻蜜蜂嗡嗡的傳進薄柳之的耳朵里,「薄柳之,你說,讓我如何不想將你們碎屍萬段,不殺你們,不足以泄我心頭之忿,不殺你們,不足以快慰慕和箐之的在天之靈!」
她說到激動地時候,猛地提了一口氣,「所以,為了報仇,偶然聽到拓跋森向祁暮景投遞橄欖枝的時候,我抓到了機會!」
「……」薄柳之心情沉重,掉著心,皺著眉頭看著她,靜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薄書知笑,那笑卻不大眼底,「祁暮景當這個忠烈侯當得也得心應手,忠心耿耿,所以……」微微垂頭,眼瞼也一併垂了下來,「所以祁暮景拒絕了拓跋森,誓死效忠小皇帝!」
薄柳之心尖一跳,為這峰迴路轉的一句話,「你什麼意思?」
薄書知抬頭,目光中又是那種恨不得將她抽筋剝皮的恨,「我的意思是,他並沒有真的答應拓跋森。」
「……」薄柳之狐疑的盯了她一眼,舉了舉手中的布帛,「既然他沒有答應拓跋森,為何會有這份效忠書?」
薄書知淡淡挑眉,眼底滑過一抹精光,「你應該知道前段時間祁暮景身子欠安,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想了想,補了一句,「臥*不起!」
轉身,「所以,想得到他的官印模仿他的字跡偽造一份效忠書何其容易……」
「……」薄柳之驚愕,捏了捏手中的布帛,不可思議道,「所以,這份效忠書是你假造的?」
薄書知冷笑算是應了。
薄柳之倒抽一口涼氣,「薄書知,你假造這份效忠書到底是想幹什麼?上交給拓跋聿狀告祁暮景嗎?你憑什麼覺得光憑這份效忠書以及你的一面之詞,拓跋聿就會相信你?!」
薄書知憐憫的看了她一眼,「薄柳之,自古帝王最是忌諱什麼你不該不知道吧?」眼神微閃,眯了眸,「而且近來這段日子,整個東陵城都炸開了鍋……」
薄柳之臉上僵了僵,雖然知道東陵最近肯定有什麼大事發生,可是拓跋聿不與她說,她被放在這裡,根本找不到時機知道這些事情。
薄書知看她的樣子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掀衣擺坐了下來,幽幽道,「拓跋森舉兵造反,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將整個東陵城團團圍住,還有數十萬大軍駐紮十里城外……」
什麼?!
薄柳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咽了咽口水,難怪他忙得都沒有時間來看她……
薄書知對於她的反映很滿意,而接下來她要說的話,想必她的表現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嘴角微不可見的揚了揚,「而且小皇帝已經決定將忠烈侯一門全部拘禁在侯府,十日之後推於城門示眾,迎戰拓跋森。而這個決定將會在明日早朝上頒布。」
「……」薄柳之頭皮一麻,身上一瞬冰涼,不解的看著她。
不懂她怎麼知道得這麼多?而且,她偽造的效忠書還在她手中,拓跋聿又怎會拘禁侯府?!
薄書知眯眸,「你大概忘了惠妃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你覺得她得到的消息會出錯?」
看了看她手中的布帛,嘲弄的笑了笑,「你手中的效忠書只不過是眾多效忠書的一份,而小皇帝的應該得到的一份,我早就通過惠妃轉給他了。
惠妃對小皇帝可是真心的,一看到這個還得了,當即就交了上去。而且,現在幾乎滿朝文武都知道了祁暮景叛交拓跋森一事……」聲音瞬間沉了下去,「這次祁暮景,必死無疑!」
薄柳之不想竟是這樣一種結果,一股寒氣猛地湧上了胸腔,凍得她手足冰涼。
儘管她的行為很卑鄙,可是在這個至關重要的時刻,她呈給拓跋聿的效忠書無疑是給祁暮景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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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裙子:328477841】——【稍安勿躁啊,明天更精彩……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