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執手(二十一)(1/2)
惠妃看了眼薄柳之,又看了看朝門口走去的薔歡,她微顫的步伐讓她挑了挑眉,轉頭沖太皇太后笑道,「太皇太后,妹妹現在身子不便,身邊也不能沒個人照顧著。臣妾看那奴才傷得不輕,臣妾擔心不能照顧好姑娘。」
「……」薄柳之皺緊了眉心,淡掃了眼惠妃,猜度她的用意。
太皇太后本就對薔歡不滿意,聽得她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惠妃說的有理。」
說著的時候,她往站在她身側的一眾宮女看了去。
惠妃見狀,嘴角牽了牽,看了眼在她身側站在的宮女,對著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臣妾身邊倒有個機靈的丫頭,能言巧手,甚合我意。
臣妾在想,現在妹妹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妹妹懷孕期間,臣妾也沒為妹妹做些什麼,就讓臣妾的丫頭去照顧妹妹,也算盡了臣妾的一點心……」
「哦?」太皇太后挑眉,似是看了眼薄柳之,含笑道,「這丫頭現在可在?」
惠妃笑著點點頭,微微偏頭看向在她身邊站著的宮女,語氣溫和,「就是這丫頭。」
那宮女聞言,趕緊從側站了出來,低眉垂首,福身道,「奴婢帛書參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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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歡的房間就在薄柳之臥房的旁側。
薄柳之拿著藥膏走進去的時候,她正背朝帳頂趴著,裙擺撩到了臀上,雪白的褻褲被粘稠的血液緊緊貼在臀上。
她的臉對著*里,她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從她微顫的身子看得出來,她應是疼極了。
本就是十四五歲的丫頭,皮膚嫩著呢,剛才拉她出去的幾名太監身強力壯的,想必在太皇太后身邊幹過不少打罰奴才的事,下手豈會輕了去。
輕嘆了口氣,緩緩走了過去。
待她坐到*沿的時候,那丫頭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薄柳之心頭一緊,忙放下手中的藥膏,傾身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微微梳了口氣。
額頭上的微涼傳進皮膚里,薔歡睫毛動了動,嚶嚀了聲,還是沒有醒過來。
薄柳之抿著唇,目光落在她的臀上,那乾涸的血漬讓她瞳色深了深,伸手想替她退下血褲,哪知剛剛往下拉了拉,那丫頭便痛得叫出了聲,腦袋也一下子抬了起來,扭頭看著她。
朦朧的意識瞬間就被刺激到,清醒了過來,看著她手上的動作,連忙翻過身來,不想臀瓣壓在*上,她又一下子叫聲弓了身,雙手撐在*上支力,額頭全是汗珠,臉色也是紅彤彤的,惶恐的看著薄柳之,嗓音顫抖,「姑,姑娘,您,您這是……」
薄柳之被她一系列緊張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搖搖頭,「你受傷了,褻褲都是血,我正想除下來,給你清理清理,然後上藥。」
她說著的時候,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熱水,是帛書。
薄柳之目光淡淡,眸色卻一下子冷了下來。
薔歡相比較為激動,猛地抓了下薄柳之的手,雙眼瞪得如銅陵大,看著帛書將熱水放在桌上,又嫻熟的擰了擰水中的錦帕,拿著走了過去,含笑站在*側,「姑娘,你現在身子不便,還是由奴婢來吧。」
她一說完,薄柳之感覺薔歡的手抓得她更緊了緊,狐疑的看了眼薔歡,她卻一直緊緊盯著帛書,眼中防備深深。
薄柳之挑了挑眉,轉頭對著帛書道,「還是我來吧,這丫頭跟我時間長,害羞著,平日裡就跟我親,而且我現在很好,也無什麼放不方便的。」
帛書也沒過多說什麼,恭敬的將錦帕遞給了她,福身道,「那奴婢先告退。」
薄柳之淡淡嗯了聲,看著她走出了房間,這才看向薔歡,不解道,「歡兒,你怎麼了?」
說著,看了眼仍舊被她握住的手。
薔歡收回目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忙縮了手,臉色有些緊張盯著薄柳之,「姑娘,她怎麼會在這裡?……」
「恩,太皇太后特意留下來伺候我的,不止她,還有幾個。」薄柳之低頭,漫不經心攤開熱帕,伸手示意她翻身。
薔歡搖頭,一把抓住她的錦帕,「姑娘,你不能留下她!」
薄柳之看了她一會兒,皺眉問,「為什麼?」
薔歡咬咬牙,雙眼看向門口兩側的包括帛書在內的幾名宮女,眼神兒閃爍,而後壓低聲線道,「姑娘,剛才奴婢摔倒並非奴婢不小心,而是……」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再次壓低了分,「而是有人故意絆了奴婢一下……」
薄柳之握住熱帕的手收緊,看了眼門口的帛書,大眼疑雲崇深,「你的意思是,拌你的人,是帛書?!」
薔歡認真的盯著她,重重點了點頭。
薄柳之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剛才惠妃和太皇太后一唱一和,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把帛書和其他幾位宮女留了下來,之後便離開了。
而這個帛書最是可疑,易容不說,心思還這般縝密,似乎一切都是事先設定好的。
而這其中,惠妃到底扮演的什麼角色?!
留下來的帛書,又有什麼目的……
薔歡有些著急,「姑娘,她明擺著居心叵測,您的產期就在這幾日,若是她存了歪心思,後果不堪設想啊!」
薄柳之也有些頭疼,嘆了口氣,蹙著眉頭看著她,「其中的道理我自是懂得的,可人是太皇太后留下來的。
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日子了,應是知道太皇太后對我並非滿意,若是我公然拒絕她的好意,她對我的成見就越深,我不想因為我和太皇太后之間的不愉快,影響到皇上,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太皇太后一事了。」
薔歡心思奇巧,也明白了她的難處,想了想,提議道,「不如告訴皇上,讓皇上想辦法……」
「不可!」薄柳之反對,「皇上近日肯定是遇到了大事,朝前的事就夠他煩惱的,我豈可給他加重負累。
況且,也跟我之前說的一個道理,我若是現在跟皇上抱怨,皇上必會將這帛書從我身邊弄走,但是這要是傳進太皇太后耳朵里,你想想,太皇太后會怎麼想?」
太皇太后肯定會以為她從中挑撥她與皇上的關係,當著她的面兒什麼都不說,反是到皇上耳邊煽風點火,這樣一來,不是更加重了太皇太后對她的不滿……
薔歡急得快哭了,「姑娘,那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既然不能躲開,只有面對。
薄柳之吸了口氣,笑道,「好了,別擔心了,你快躺下,我給你擦點藥。」
薔歡一下拘束起來,臉紅著搖頭,「不用了姑娘,奴婢自己能行!」
心裡暖了起來,果然整個宮裡,只有姑娘對她好!
「你自己的頭能轉到後腦勺來嗎?」薄柳之眯了她一眼,「躺好吧,你早些好起來,也可幫我多盯著點,你說是不是?」
薔歡咬唇,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她必須快些好起來,替姑娘防著那些居心*的人。
於是點點頭,捏捏扭扭的趴在了*上。
薄柳之會心笑了笑,當看到她褻褲上乾涸粘貼的血塊時,眼中划過歉然,往深里究,若不是她,她也不會受這份罪!
沉默著替她清理上了藥之後,讓她安心養傷,之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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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薄柳之正扶著腰來回在房間內走動,沒走一會兒,薄汗便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提袖擦了擦汗,喘息著停了下來,嘴角含笑摸了摸肚子。
「姑娘,該用晚膳了。」柔軟的嗓音突然從門口飄了過來,薄柳之嘴角的笑意微微收了些,轉頭看過去。
帛書牽唇與她對視,話卻是對身後端著菜餚的宮女說的,「都放在桌上吧。」
薄柳之看著一眾人將菜餚在桌上擺出了個花式才走了出去,獨留下帛書一人與她對戰在圓桌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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