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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執手(二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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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看著一眾人將菜餚在桌上擺出了個花式才走了出去,獨留下帛書一人與她對戰在圓桌兩端。

所有人都出去了,帛書微微垂頭,朝她走了過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坐到了凳子上,這才收回了手,端過米飯放在她面前,自己則執了箸子給她布菜,完了才將箸子遞給了她,「姑娘請用。」

薄柳之感覺靠近她的一半邊身子都麻了,眼尾轉向她,「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有人在側,你先下去吧!」

帛書嘴角似乎往上揚了揚,沉默的福了福身,轉身撩開簾帳走了出去。

看著她出去之後,薄柳之大鬆了口氣,忙用手揉了揉剛才被她托著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一碰上她的時候,她就感覺手臂麻了麻,她一鬆手這麻意也就散了。

雙眼盯著一桌子色香俱全的佳肴,抿了抿唇,抬頭取下插在頭上的銀釵,飛快往面前的米飯里插了進去,並沒有發現異樣。

眨了眨眼,拿著銀釵又往菜里插了去。

不等她收回銀釵,簾帳適時被挑了起來。

薄柳之手一緊,抬頭看去,目光不由又是一縮。

帛書似笑非笑一手撐著簾帳,一手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瓷碗盯著她。

薄柳之有些尷尬,訕訕收回了手,唇瓣蠕動,竟不知該如何解釋她這種行為。

帛書走了進來,將瓷碗放在她面前,「姑娘,這是太皇太后交代熬的參湯,您趁熱喝了吧!」

「……」薄柳之咬唇,不動。

帛書挑了挑眉,微微躬身拿起湯匙勺了一小口參湯餵進了嘴裡,放下。

又執起箸子,將她碗裡的米飯和桌上的菜一一吃了個遍,淡定從容的取出腰間的玉帕抹了抹嘴,笑著看她,「姑娘請用膳。」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一股熱氣猛地湧上了臉頰,無語。

帛書見狀,突地冷笑了聲,雙手搭在她肩上,從後繞到她另一側,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姑娘為何不吃?奴婢試吃了……」牙一咬,「沒毒!」

薄柳之眉間跳動,有些心驚於她的動作,面上卻不改色,冷冷的看著她的臉,似乎想從這層皮囊看出些什麼,眯了眯眼,「你是誰?!」

帛書收回在她肩上的手,摸了摸臉,嘴角揚出一抹無害的笑,「姑娘這是怎麼了,奴婢是帛書啊。」

薄柳之盯著她的眼睛,她臉上在笑,可她眼睛卻冷得出奇,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裡射出的光就如柄柄利劍落在她身上,那分明是恨!

這種恨意,在某個人身上也出現過……

心頭一抖,薄柳之猛地睜大了眼,突地起身向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道,「你是薄書知!」

帛書,帛書……

她一早便該想到!

薄書知笑出了聲,又一瞬止住,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著她,「薄柳之,你還不算太笨!」

「……」薄柳之捏了拳頭,防範的盯著她,「你不在侯府安分做你的侯爺夫人,偏偏跑到宮裡成了惠妃的貼身宮女……」

眯眸,震驚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扶著腰看了眼帘帳外門前站著的其他幾名宮女,不動聲色朝簾帳處挪了幾步,「薄書知,你究竟想幹什麼?」

薄書知看著她的動作,陰陰的笑,嗓音也一下子沉了分,「你不用這般緊張,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麼樣!」

薄柳之側目看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進宮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薄書知站了起來,緩緩朝她走近。

薄柳之咬著唇,再次往後退了幾步,右手往袖口探去,吸了口氣道,「那你便說說,你要告訴我何事?又是什麼事,勞你如此大費周折!」

「自然是好事!」薄書知在她身前兩步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在她的注視下緩緩從懷裡掏出了一件布帛捏在指尖,眼底閃過一抹快意,一點一點將手抬了起來,停在薄柳之的眼前。

薄柳之抬起下巴,這場景還真是有些熟悉!

當日在男囹管,她手裡捏的是祁暮景給她的休書,那而今呢?

薄書知轉了轉手,甚為得意又朝她走了一步,倏地,在她手中的布帛猛地從她指間傾斜而下。

薄柳之動了動眉,抿著唇看了過去,只一眼,她驚得睜大了眼,驀地伸手從她手中搶了過來,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薄書知似是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收回了手,目光中的興奮隨著她臉色的蒼白一點一點蒸騰而上。

她越是這樣,她越是痛快,也不枉費她歷經千辛萬苦活著!

似是想起了什麼,她眼中飛快滑過一抹黯然,剛落下手的顫抖的覆上了臉,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握了個緊。

眼底深濃的恨意猛地席捲而上,將她整雙眼睛暈成了墨墨的黑色,敷了一層麵皮的臉陡然變得猙獰扭曲,蹬鼓著雙眼盯著薄柳之,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挫骨揚灰!

薄柳之心驚的看完布帛上的內容,當目光落在尾後的官印時,圓黑的雙瞳猛地一縮,震驚的抬頭看著薄書知,嗓音微顫,「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祁暮景要寫給拓跋森這樣一份效忠書?」

「還能為什麼?前途,官運,權利,男人嘛,不就是想得到這些。」薄書知寒聲,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為了這些東西而給拓跋森寫留了他官印的效忠書!

前途?官運?權利?!

祁暮景現在已經官居高位,還封了爵位,這些他豈會缺!

薄柳之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被布帛上的內容刺激到了。

「呵……不可能?」薄書知低低的笑,目帶鄙夷,「你怎麼知道他不可能?他當初願意為了我休了你,現在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去做拓跋森的狗腿?!」

薄柳之拽緊手中的布帛,深深吸了口氣,盡力壓住心中的驚駭,看向薄書知的眼神兒帶了些探究,「薄書知,我們能不能開門見山?

祁暮景到底是不是為了你效忠拓跋森,你我心裡都清楚。你恨他不是嗎?我認識的祁暮景,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愛他恨他的女人做出有違天理之事!」

「你認識的祁暮景?!」薄書知雙目赤紅,猛地湊近她,一隻手幾乎要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薄柳之,你確定認識的是祁暮景而不是另有其人?你知不知道,我每從你們嘴裡聽到這三個字,我就噁心得想吐!」

那個男人,一點也配不上「祁暮景」這三個字!

「……」薄柳之不懂她話里的意思,被她逼得退到了簾帳側的木柜上,雙拳握緊,迎著她如羅剎般可怖的臉,脖子上的筋絡微微鼓凸了起來,咬著唇不出聲。

薄書知盯了她一會兒,而後將目光落在她高高鼓起的肚子上,一隻手探了上去。

薄柳之心房一縮,在她快要觸上的時候,猛地伸手拍開,厲吼,「不要碰我!」

隨著她一吼,也驚動了外間門口站著的宮女,有急促的腳步聲往裡走了進來。

薄書知聽見,顧不上手背上的疼意,快步上前,一隻手掐住薄柳之的腰,另一隻手輕握住她的胳膊,在她耳邊低低道,「若是想知道祁暮景是不是真的效忠了拓跋森,就讓她們出去!」

她一說完,一隻手撐開了簾帳,見她二人摻站著,眼中划過驚訝,「姑娘,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薄柳之眼尾掃了眼薄書知,嘴角微微扯了扯,淡淡道,「沒事,你們出去吧!」

「可是,您剛才……」

「姑娘讓你們出去就出去,哪裡來這麼多廢話!」薄書知厲聲打斷她的話。

那宮女當即嚇得臉一白,眼神兒微閃,最後福身走了出去。

待她一走,薄書知抽回手,嗤笑的看著薄柳之,「不知道小皇帝知曉你被祁暮景休棄了還這麼關心他,會是什麼反應?」挑眉,莫名笑看著她,「光是想想,就覺十分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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