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相思(八)(1/2)
拓跋聿挑眉,這才從房頂落了下來,步伐故意放輕,緩緩走進……
薄柳之一只手臂放在小案上,頭枕在臂上,金黃的陽光灑在她剔白的身上,臉上,眼睛上。
她輕輕抿了抿唇,蝶扇的卷睫因為微微有些刺眼的光線不時輕眨著,呼吸清淺,故意壓得很低,清清看著小案另一側睡得香甜的小肉團。
跟一個五歲的孩子玩鬧,是一件很費精力的事,她卻不覺得累。
看著她張著小·嘴兒張牙舞爪的笑,只覺得心裡的滿足幾乎要滿溢而出,現在只想靜靜的看著她,捨不得闔上雙眼。
唇角緩緩揚了揚,伸手想去給她擦一擦臉上的黑污,可投影到小案上的黑影讓她止住了東西。
鬼使神差的,薄柳之閉上了雙眼,腦袋也微微朝手臂下低了低。
隨著腳步的靠近,拓跋聿眉頭皺得更緊了。
高壯的身子站定在她背後,黑瞳幽深了分,看了看嘟著小·嘴兒睡熟的小青禾,腳步微折,往小青禾身旁走了過去。
蹲下·身子,拇指輕柔的擦著她的臉,鳳眸流轉間,有淡淡的溫柔。
小青禾感覺臉上有些痒痒的,不舒服的嘟囔了句,接著又睡了過去。
拓跋聿停在她臉上的手僵了僵,而後收了回來。
黑密的睫毛微微垂了垂,像是想了想,這才轉頭看向在他另一側趴睡的女人。
臉上冷硬的表情有絲絲鬆動,站了起來,明明一步便能走近的距離,他卻走了好一會兒。
那份涌動在心裡的感覺很奇怪,好似冥冥之中,總有什麼東西拉扯著他,讓他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靠近她。
眼皮下的眼珠兒飛快轉動著,感覺到他走遠又走近,心跳便順著他的動作瘋狂跳動著,她幾乎能感覺到那搏動的撞擊,一下一下,撞得她心口疼。
可又怕,這心跳聲太過強烈,被他聽見,被他識破,艱難的忍耐著。
拓跋聿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除了深溝的額頭之外,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臉大半張都埋在小案上,只留下一溜黑漆漆的皮膚和與黑色形成強烈對比的被陽光照得透明的耳朵以及一小段兒從薄薄衣紗下的粉頸兒。
清風從石壩前的翠叢吹來,捲起一陣清新,攜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女人香,一併闖入他的鼻息,明明很微弱,可他卻仿若被雷擊了一下,鳳瞳倏然暗了分。
在反應過來時,他已微弓了身子,俊顏與她的距離僅有四分之一手臂的長短,能更清晰的嗅見她身上的味道,不似脂粉香,這種味道,熟悉又陌生。
灼熱的氣息如烈火噴灑在她耳邊和脖子根兒,薄柳之搭在膝蓋上的手一瞬握了個緊兒。
緊張的屏住呼吸,雜亂的心跳差點沒跳斷拍了,臉頰火辣辣的燒,她該慶幸,臉上糊了一層黑色,否則他一定能看見她臉上明顯不自然的紅暈,拆穿她的假裝。
可不容她忽視的是,他身上濃烈的好聞的男性氣息幾乎能無孔不入的鑽進她身體裡每一個細小的毛孔兒,讓她渾身止不住的熱了起來。
拓跋聿盯著她明顯紅透的耳·垂,長眉挑了挑,薄唇勾出一抹詭譎的弧度,臉再次往下壓了壓,唇·瓣只差一里的距離便碰上她小巧兒的耳朵,故意吐了一口熱氣。
「……」薄柳之心跳險些爆表,身子也忍不住輕·顫了起來,膝蓋上的指一個勁兒的捏著掐著。
感覺到耳朵被一溜熱熱的濕濕的物什兒碰了碰,薄柳之驚得一下子睜開了眼,猛地轉了頭,卻好死不死的唇撞到他的側臉上。
薄柳之呼吸停止,眼珠兒幾乎要出從眼眶內瞪了出來。
周圍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聽不見一絲聲響。
唇就那麼貼在他的臉上,傻傻的看著他。
拓跋聿背脊亦是一僵,黑瞳快速閃過一縷光亮,臉上的溫軟,鼻息的香甜,清澈微驚的眼眸,透過落在兩人之間的金光變得*而誘·惑起來。
兩人都沒有動。
遠遠看來,紅袍俊美的男人與纖柔嬌小的女人,像是一對兒彼此相戀的*兒,那不經意的一吻,將他們定格成了一幅令人怦然心動的畫張。
好一會兒,薄柳之轉了轉眼珠兒,脖子一縮,唇從他臉上挪開。
表情還是有些呆傻和分不清楚狀況的迷糊,睜著薄光清淼的大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麼近的看他,能夠將他俊美的臉龐看得更仔細更真切了。
五官精緻,長眉飛斜,眼眸深邃,鼻翼挺立,紅唇瀲灩,皮膚好得似乎能照進光,看不見一絲瑕疵,而這其中,尤屬那一張菲薄紅·潤的唇……
薄柳之目光膠在他唇上,心底藏著邪惡的小獸,有種想撲上去啃咬的衝動。
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舌頭無意識的舔·了舔有些乾的唇瓣。
拓跋聿盯著那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兒,細細的從她唇上掠過,那菲麗的顏色讓他下腹猛地繃了繃,喉頭緩緩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卻沒有做什麼,只是看著她的目光逐漸深沉黝·黑,高大的身子就那麼壓迫著她,遲遲不起來。
薄柳之從一開始便憋著呼吸,憋得脖子都漲得通紅,直到肺部的氣流都被她用光了,她妥協的小心翼翼的吐了一口氣,兩瓣唇·瓣在此時微微打開一條縫隙,方便她順利呼吸。
兩個人靠得這麼近,呼吸進出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她貪念著,不願意率先打破。
拓跋聿眯著她晶瑩的唇線內那一抹紅嫩,呼吸粗了起來,熾烈而放肆的扑打在她的臉上,頭忍不住低了低,兩雙·唇以磨人的速度的靠近,再靠近。
不知道是誰的唇耐不住先碰了誰。
氣氛陡然火熱,與空氣里的暖流相容,噼里啪啦的響。
拓跋聿兇猛的碾壓著她的唇,吸著,啜著,吮著,舌尖卻不越雷池半步。
他掐住她的細·腰,往小案重重一壓。
薄柳之驚喘著,上半個身子貼在案上,頭頂不遠處就是小青禾的熟睡的小臉,心緊了緊,想推開他。
他卻野蠻的抓緊她的手,往她背後狠狠一折,她整個人身子便拱了起來,雙·腿不知何時被他頂開,他昂藏的身子以不可阻擋的趨勢落了下來,結實的胸膛重重撞在她的胸口上,疼得薄柳之倒抽了一口氣。
他襯她張嘴的空隙,終於強悍的探入了大舌,口液交融,濕膩的響聲*的在空氣中交疊傳動。
拓跋聿眯了眸,眼底划過喟嘆,她的唇很甜,很軟,舌頭很小,很滑,吃起來很甜,很美味,比想像更甚。
胸腔震動,不知饜足的加深了這個吻,有*,有煩躁,有發泄,絲毫不溫柔,只是*和自我滿足,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游舌殘卷過她的舌頭,重重吸了一口,力道大得幾乎想一下子吸斷她的舌頭一般。
「唔……」薄柳之舌頭疼麻到了極點,腰肢被他壓在小案的邊沿,胸脯拱著,雙·腿著地,這姿勢讓她難受到了極點,而且他幾乎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重力全部過渡在了腰上,讓她有種腰部隨時可能被案沿割斷的感覺,疼得她渾身抽筋兒。
他卻還覺不夠,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了下來,一瞬,濃郁的血腥味溢滿兩人的口腔。
看著有多激烈便有多殘虐。
薄柳之疼得直掉眼淚,氣憤、委屈、難過多種情緒漲滿胸口,她想也沒想,張口咬住他的下唇,毫無章法的啃著,撕扯著,把他的唇蹭破,瞪著他,深深含住,狠狠吸著他的血,眼淚一刻不止。
這是一場無聲之戰,有他的不受控制疑惑試探發泄,有她的孤注一擲想念苦澀委屈。
拓跋聿嘴角冷冷勾著,鳳眸嚼了一抹嗜血的興奮,俊美的臉頰卻沉著陰暗,看著她包滿眼淚的眸,倔強咬著他的唇,只想把她撕了。
對,就是撕了。
只要撕了她,他就不會受她影響,思緒也不會受她左右。
薄柳之看著黑不見底的眼潭,冷若寒冰的臉頰,一股涼意爬滿後背,這才有些後怕起來。
瑟縮的鬆了口,帶了血漬的唇瓣緊緊抿著,長卷的睫羽掛著水晶兒,微慌的看著他。
拓跋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邪肆的伸出舌頭,以足以讓人戰慄膽寒的速度刷了刷被她咬得破皮的下唇,即邪惡又迷人。
薄柳之頭皮發麻,整個人幾乎要被他壓進小案內鉗著,神經高高吊起,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陌生得讓她看不透,讓她害怕。
拓跋聿抬眸,掃了一眼一點沒受他二人動作的影響睡得極好的小青禾。
黑瞳危險眯了眯。
長臂猛地將她一勾一帶,身形如旋風往屋內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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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重重摔在一處強硬上,接著胸脯再次被壓住,下巴叫一股大力鉗制抬高,唇瓣被堵住,口中霎時多出了一隻侵略十足的野獸,一如之前的殘暴。
薄柳之難受的簇緊眉,強迫的接受他所有不溫柔的動作。
拓跋聿喘息著,鳳眸內是如火的掠奪,舌尖在她口中翻·攪,抵過她的口腔四壁,不斷攪起她的甜液,喉結飛快翻動,一口一口飲下她的所有。
他一定是瘋了。
只覺得她的滋味美極了,吃著她的時候,腦中一遍一遍閃現的全是那人的摸樣。
這吻便更加迫不及待,粗魯野蠻。
滾燙的大掌揉著她的細腰,沒有過多的猶豫拉高她的裙裾,直接從下擺往上鑽進,扯下她的肚兜,沒有任何隔閡的包住了她一邊的豐盈。
神經被敲擊了一下,這樣的大小,一手不能盈握……
黑瞳又是一閃,一陣燃燒他理智的煩躁攻入腦海,大手緩解似的狠狠抓緊了那團暖綿。
「嗯嗚嗚……」痛!
薄柳之疼得不住用手推打他,嘴裡嗚嗚的抗議著他的暴虐。
拓跋聿眯了眯眼,輕輕鬆鬆握住了她兩隻不聽話的小手兒,高舉著固在她頭頂上的牆壁。
另一隻在她胸上的手又是重重一握,那五指包不住的軟·肉從指縫中間擠了出來,細膩的觸感盈滿他的手掌,更加刺激了他心底的虐性。
拓跋聿眼底簇燃幾縷赤紅的火焰,咬扯著她的唇,直到她的舌頭沖血,唇瓣紅腫,他才發善心似的饒過了那處地方,轉而埋頭在她泛著熟悉幽香的脖子,對準那根搏動著的頸動脈,尖利的牙齒如吸血的惡魔殘忍的咬了下來。
薄柳之忙著大口呼吸,脖子擺動著,眼淚一忍再忍。
或許是早已習慣他的溫*,早已依賴他的柔情,所以才會對他如今的嗜血耿耿於懷,刺痛了心。
又忍不住恨恨的想,有朝一日·她非得報復回來不可!
拓跋聿一路凌虐,在她脖子上咬出好幾道血口,純白的肌膚與艷·麗的血紅形成鮮明的對比,血跡斑斑中,卻別有一番景致。
緋紅的唇·瓣寒寒一勾,拓跋聿猛地抽·出在她胸口的手。
下一刻,撕拉一聲衣裳碎裂的響聲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薄柳之的耳膜。
胸口涼颼颼的袒露在他眼前,冒出顆顆細小的顆粒。
薄柳之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卻別眼前的男人霸道的掐住了肚子,強力壓下,後背緊緊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接著,一顆黑色的頭顱埋了下去。
拓跋聿盯著眼前的美好景象,眯了眯眼,伸出舌尖沿著她粉紅的粉尖兒掃了一圈兒,倏爾一口含·住了那顆紅梅,輕吮慢吸。
「嗯……」那裡久未被人碰觸,一陣席捲她全身的酥·麻感迅速蔓延開來,涌·入她的四肢五骸。
薄柳之腦子一瞬空白,淺吟聲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溢了出來。
又覺羞澀,死死咬緊了唇瓣。
突地,剛才那一下的溫柔消失了,拓跋聿眼眸寒氣密布,張口咬住在他*愛下變得堅·挺的紅朱,用力一碾。
「啊……」薄柳之疼得全身發抖,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看他鬆開,轉向另一邊。
一股怒意啪的湧上了腦門。
薄柳之氣得直喘氣。
在他牙齒落下的那一刻,忍無可忍的提腿往他某處撞了過去。
拓跋聿像是早已防備,握住她的手速度落下,掐住了她的膝蓋骨。
雙手得到自由,薄柳之咬了咬牙,捧住他仍在她胸口的臉,低頭含住了他的薄唇。
拓跋聿神色一陣,僵住了。
薄柳之嘴角得意的揚了揚,趁此機會用力推開他,反是將他壓在牆壁上,拉下他的臉,深深的吻住他。
舌尖兒靈滑的擠進他的嘴裡,逗弄著他的舌頭,有些迫切的吮著。
一隻手從他領口滑進,撫摸著他的胸膛,最後停在他一邊的紅豆上,指尖撩·撥。
另一隻手直接沿著他線條結實的胸膛一路往下,停在他小腹處摸索著,漸漸往下。
就在她指尖勾住他褲帶的那一刻,腰·肢被猛力一掐,接著整個人霍的被甩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得薄柳之一陣呲牙咧嘴,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特別想屎!
拓跋聿瞪著眼,呼吸粗急如牛,兩個鼻孔縮小張大,臉色鐵青,怒斥,「找死!」
薄柳之氣得想哭。
大喇喇的揉了揉屁·股,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而後扯住領口往下拉了拉,冷嗤,「是啊,我就是找死了怎麼樣?!你要不要直接咬死我!」
拓跋聿眼角抽了抽,目光已經很克制沒有去看被她拉下的那一大·片肌膚。
可是她芹長的脖子延至鎖骨處那一團團血肉模糊的痕跡還是撞進了他的眼底。
心間閃過一抹奇怪的感覺,唇角鬆了松。
又恨她在他面前囂張的脾性,眯了眯眼,嗓音足以冷凍整個房間,「你休要挑戰朕的耐心,要弄死你,朕一根手指頭足以!」
混蛋!
薄柳之胸脯急劇起伏,眼眶紅了紅,瞪著他不說話!
拓跋聿冷著臉與她對視了半響,掀了衣擺走了出去。
薄柳之看著他冷冽的背影,心裡一堵,頹然的低了頭,苦笑,「拓跋聿,你真的……很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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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前一天還陽光普照,今日卻下起了雨。
薄柳之怔怔坐在桌前的木凳上看著霧蒙蒙的天氣,雨下得很大,從屋檐下留下來的雨水一注一注淋濕·了門沿。
一陣勁風吹來,那雨便能飄到屋裡來。
或許是眼睛看得酸了,薄柳之閉上眼大大吐了一口氣。
雙眼落在桌上她昨日特別準備了的書札上,裡面全是一些基礎的文字。
小青禾現在的年紀,還處於識字的階段。
所以她便想,先教她一些基本的字詞,不至於太耽誤她。
她也不可能一直做她的夫子,那只會延誤她的學習。
伸手拿了過來,放在眼前,翻開第一頁,還未及細看,一陣腳步聲傳了進來。
薄柳之微驚的抬了眼,站了起來。
便見某人抱著小青禾從雨中走了過來。
眉毛一跳。
經過昨天,他還是來了……
而且這雨很大,她以為小青禾今日是不會過來了,或者也得等雨勢小了。
不想他竟冒著大雨就將人送了過來。
看著他們走到了門口。
薄柳之忙迎了出去。
拓跋聿看著她走進,鳳眸閃了閃,也朝她走了過去,在她踏出門口之前先一步走了進來,將小青禾放了下來。
薄柳之看見他肩上都是雨水,雙·唇動了動,忙去看青禾,見她沒有被淋到,微微放了心。
雙眼往外看了看。
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有一人,是甄鑲,是他倒不意外。
他正背對著她收傘,衣裳全濕·了,想來是為了照護那兩人,自個兒卻顧忌不上。
甄鑲轉身便見她看著他,眼帘微闔,有禮的沖她點了點頭。
薄柳之回了禮,沒有忽視他眉間的愁緒。
眉頭皺了皺,薄柳之轉身,這間房間,外面擺的全是各類書籍,想是為了青禾學習所用,裡面還有一間臥房用於她休息。
抬頭看向某人的時候,才發現他一直盯著她,一邊袖口還在滴水。
抿了抿唇,薄柳之取出袖口下的錦帕,朝他走了兩步,抓起他在滴水的袖口擦了起來,「這會兒這麼大的雨,晚些來也無礙的……」
拓跋聿微怔,低頭看她的動作,瑩白的小手握著一方細軟的錦帕細細的擦著,很認真。
鳳眸落在她臉上。
她的五官不算精緻,湊起來湊合能看。
但是一對兒睫羽兒卻又長又黑又卷,從上往下看,像一把展開的蒲扇,眨動的時候,又像是兩隻會飛的蝴蝶,很好看。
甄鑲看到裡面的情況,愣在了原地,手提著傘,有玉珠透下砸在他的鞋面兒都未察覺。
本來今日某帝要親自送青禾公主過來他便覺奇怪。
現在又見這「夫子」見到他不僅不行禮,且動作大膽,好似一點都不懼龍威。
更為要緊的是,這五年來,是他第一次見某帝面對人這般放肆卻絲毫不動怒,也沒有拂開她,反是耐心的任由她的「為所欲為」。
心頭一緊,甄鑲再次深深看了眼薄柳之,眼中疑惑沉沉。
「甄鑲,你且先回,不用過來接朕。」
他身上被雨淋濕透了,外間風雨也大,不妨讓他先行回去。
拓跋聿說話的時候,眼神兒卻沒有從薄柳之身上移開。
甄鑲躬身應了聲,最後看了眼薄柳之,撐著傘離開了。
他還需去一趟瑞王府以及朝暉殿。
小青禾眨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一會兒看看薄柳之,一會兒看看拓跋聿。
總覺得聿哥哥今天很奇怪,他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他嗎?!
可為什麼夫子碰他,他為何不生氣?
她記得前前一個夫子就是因為「不小心」撲到了聿哥哥的身上,結果被打了五十大板,最後聽行刑的宮人說,那夫子熬不過去五十下,結果……嗯……結果他們沒告訴她結果怎樣了。
薄柳之擦完之後,將絹帕疊了疊,準備放入袖口內。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直接搶了她手上的絹帕。
薄柳之疑惑的看他。
拓跋聿酷酷的繃緊唇·瓣,彆扭道,「已經濕·了。」
話一說完,才覺這話很有深意。
俊顏閃過不自然的紅暈,輕咳了咳,錯開眸。
薄柳之沒往深處想,盯了眼被他捏在指尖的絹帕,也沒再說什麼。
低頭去看青禾。
小丫頭圓圓的臉蛋皺成了一團,似乎有什麼東西難住了她。
薄柳之挑了挑眉,牽唇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頭,儘量讓語氣溫和一些,「小青禾在想什麼?」
小青禾皺了皺小鼻子,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搖頭,「沒有。夫子上課吧。」
說完,乖乖坐到了凳子上。
「……」薄柳之一愣,無趣的撇了撇嘴。
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打開一本書札遞給她,另一本則放在兩人中間,又給她拿了宣紙和筆墨擺在她眼前。
食指指向書札內的第一個字。
不等她教,小青禾自己讀了出來。
「不。」
薄柳之怔了一秒,沿著指向下一個。
「水。」
再指。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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