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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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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停下腳步抬頭看去,只一眼,她瞬間覺得烏雲壓頂,感覺不會再愛了。

驚愕,懷疑,不可置信,她竟然要住在這裡,確定麼有走錯地方嗎她?!

「向南,我能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破敗的殿門像是被大火燒過,黑漆漆的,便連殿門都是壞的,兩扇耳的門只剩下一扇。

從外看進去,一條青石小徑兩側雜草叢生,茂盛得幾乎將小徑全數遮蓋,一顆蒼老的古樹在左側的草叢內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呲著獠牙看著她,並且,蒼樹上還掛著一根白綾,打了結。

這景象,總能讓她想起自殺現場……

這裡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慘,向南搖頭,用無比同情的語氣說道,「姑娘,此處是魂蘭殿……」

說道這裡,他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薄柳之察覺到,偏頭看向他,「魂蘭殿是什麼地方?這裡……」指了指裡面,「好像許久沒人住了。」

其實她是想說,拓跋聿的皇宮是有多窮啊,這個地方看起來挺大的,只需找人修葺修葺便能住上許多人。

再者,即使不住人,堂堂的皇宮,有這麼一個破敗的地方,還真是有損整個皇宮的大氣輝煌。

「姑娘有所不知,魂蘭殿是不住『人』的。」向南說得隱晦,朝里伸了伸手,「姑娘請進吧,日後你便住在這裡了。」

「我可以選擇不住嗎?!」一步都不想踏進去,薄柳之站著不動,大眼望著草叢最裡面的殿房。

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但是依外面的情景來看,裡面估計不會更好,只會更糟。

「……」向南在心裡是說了句,「其實我也不想住進去。可是誰讓你自己沒本事,都這麼些天了還不能讓皇上封個嬪位,不求是妃級別的,貴人才子總可以吧,偏偏……」

兩人在殿門口僵持了半響,向南見身邊的人還是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不由再次開口道,「姑娘……」

話還未說完,向南眼尖的看見遠處眾宮女太監正往他二人的方向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各種棉絮,杯盅之類的東西。

眉頭皺了皺,「姑娘,你先在此處等一等,奴才去去就來。」

「……」薄柳之不解的看他,他卻繞過她身側走了過去,眼睛隨著他看過去,當看到浩浩蕩蕩的一大撥人走過來時,也是微微一驚。

眼看著向南過去與那些人說了什麼,回來的時候卻是滿臉的笑容,看著她時比之前更恭敬了。

「姑娘,須得煩勞您在外待持片刻……」

他說著,飛快往殿內走了去,不一會兒手中提了一方小凳走了出來,提袖擦了擦,放在殿門口一側,「姑娘,您先坐著……那些個宮女太監都是來打掃收拾的,皇上還命人送來了暖絮,炭火等等,應有盡有。」

心裡卻在想,看來皇上對這位姑娘倒還真有幾分真心也說不定,畢竟之前可沒人受過帝王這般待遇,細心到連炭火一類的小事情都記掛著。

但是也談不准,也許皇上是垂憐她伺候他多日,便差人準備的也不一定,畢竟,送姑娘到魂蘭殿的確還是皇上。

薄柳之怪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在他一臉請求的注視不得不坐了下來。

這時候,他朝那群宮女太監揮了揮手,他們便魚涌而進,一名小宮女路過她時,甚至還在她面前放了一隻小小的暖爐,之後便走了進去。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這是鬧哪樣?!

看著他們一走進去,太監些便分頭開始除草修門,宮女些便朝裡面的殿室而去,動作迅速,毫不拖泥帶水。

昨晚實在是太累了,腰酸背痛,剛睡下又被叫醒,腦子裡根本聚不起思緒去想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這幅樣子。

薄柳之打了個哈欠,垂著頭假寐了起來。

向南也屬心思細膩之人,連忙從宮女們送過來的東西拿出了一件絨毯,輕輕敷在她的身上。

看她一觸上這溫暖之物,便如小貓一樣縮了縮,之後便緊緊抱住絨毯還真睡了。

向南搖頭苦笑,這姑娘還真是從容不迫。

從早上知道皇上下旨讓她搬出龍棲宮時,她除了微微驚訝之外,什麼都沒說,也未為難他,一臉平靜的隨他走了。

之後到魂蘭殿,她許是被眼前的景象嚇怔住了,卻並未提出要去向皇上求情或是像其他妃嬪一般,大哭大鬧尋死覓活,反應淡淡。

便說現在,她甚至能在殿門口大睡了起來,這姑娘還真是有些與別個不同。

————

「師傅,不是徒兒說你啊,你一個琴師,天沒亮就起來練什麼身體啊,難道你現在老得骨頭硬了,手指不能彎曲,已經撥不動琴弦了嗎?沒關係啊,你教我啊,我幫你撫琴。」

拓跋溱十分的不滿,一邊哈欠連天,一邊眼角斜斜的覷她身邊的姬瀾夜。

姬瀾夜淡淡瞥了她一眼,「誰說為師鍛鍊是為了撫琴?為師就不可以為其他事鍛鍊?」

這小徒兒,昨晚借著太皇太后的壽辰,便纏著他非要留宿在他的樂坊小築。

他豈能次次應著她,她如今十四芳華,不多時日便十五,也是及庰之年,自然不是小時候,可與他日日獨處而不令人說她閒話。

可現在不同了,她大大咧咧,整天只知道吃玩跳什麼都不用想,他也願她一直無憂無慮。

她不在乎,可他卻不得不為她著想,她終究是要……嫁人的,他不能給任何人說她一言半句的機會。

她見他不應她,竟偷偷喝了些酒水,她從未喝過,一沾點便醉得不成樣子,直接在太皇太后的壽宴上就與他撒潑打諢起來,他無奈,只得先帶她回了樂坊小築。

這丫頭終究不是只讓人省心的主兒,酒品全無,先是自己個兒瘋瘋癲癲吵吵跳跳,他便任她鬧跳個夠,哪裡曉得,她自己跳鬧還不夠,最後直接張著小爪子朝他撲了來,非要他唱歌哄她,不給唱就哭。

他直當她喝醉了,沒怎麼在意,卻不料沒有這丫頭做不出來的,直接撩開嗓子像個小乳童般真就大哭了起來。

枉他活了三十年的人生,頭一次紅了把老臉,硬是給她唱了,她才安生了些。

便以為她跳鬧不了多久累了也就睡下了,她卻像個小潑猴一般,精力旺盛的鬧到了後半夜,又像只難纏的八爪魚攀著他睡著了,陌生的感覺卻讓他*未曾合眠。

直到東方漸白,著實難耐氣悶了,小丫頭卻睡得極香,尤為刺激他,所以便藉口將她拎了起來,邪惡的想他不得睡,她也否想樂眠。

更主要的是,他需讓她好生體味一番醉後的煎熬,看她日後還敢否不自量力捻酒亂喝。

拍了拍有些脹脹暈暈的腦袋,拓跋溱嘟起紛嫩嫩的小嘴兒偏頭看他,「師傅,不是為撫琴,那你為什麼事鍛鍊?!」

姬瀾夜一挑長眉,「想知道?」

拓跋溱點頭,「師傅的事都想知道。」

姬瀾夜嘴角彌了點點笑弧,停下步子,負手看著她,「過來為師告訴你!」

「師傅,我們已經很近了,你說吧,我聽得見。」拓跋溱眨眼看著他,「難道師傅老得聽不見我說的話,需要我過去點嗎?」

又是老!

姬瀾夜微微抽了抽嘴角,眯眸。

拓跋溱一見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危險,抖了抖小身子,乖乖爬了過去,「師傅,我過來了,您說吧。」

「真的很想知道?」姬瀾夜揉了揉她的頭髮,瞳仁深處綻出片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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