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十七)(1/2)
大掌猛地握緊,俊顏瞬間黑沉,卷帕在他掌間摧殘皺褶,那朵幽蘭似乎也在他大手握下之際,枯焉了。
「回毓秀宮!」嗓音鈍沉,說話之際,那枚紫色卷帕已在他指尖倏然*橋底。
風吹開卷帕,那朵幽蘭似乎躍然而出,顫悠悠的,像是一雙憂鬱的記憶中熟悉的瞳眸,卻,再也換不回記憶中每一次的驀然回首,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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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留在龍棲宮多日的薄柳之被拓跋聿「趕出」龍棲宮的消息傳出後,不足半個時辰便在整個皇宮傳了個遍,幾乎皇宮每一個角落都在議論,畢竟,此女可是自皇帝登基以來第一個在皇帝的寢宮度過數個夜晚的人。
眾妃嬪紛紛組團以各色理由前往魂蘭殿一探究竟,卻都在魂蘭殿外看見了向南之後,無一例外失望折返。
華翠宮。
華貴妃依舊濃妝艷抹,冷艷高貴,對於不約而同出現在她華翠宮的各妃嬪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之後便閉上眼,斜靠在椅榻上,雙手捂在暖袖中,任由宮女小心的替她按摩著,一言不發。
眾妃嬪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華貴妃曾經在那名姑娘手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如今那姑娘被皇上攆出了龍棲宮,賜住在魂蘭殿,按理說,這華貴妃應是早就按捺不住,跑去示威去了。
可她卻面不改色,未採取任何行動,實在不像她華貴妃平日的個性,還真有些匪夷所思!
「惠妃,皇上近日可有找你對弈?」聲音庸啞,帶了濃濃的倦意。
惠妃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嘴角卻保持著得體大方的笑意,「皇上日理萬機,國事繁忙,已有近兩月未到臣妾的風清宮。」
她話一出,其他嬪妃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看向她。
她今日一身素雅,身姿漸瘦,梨花白的錦衣上木槿花開得正艷,卻依舊無法讓人忽視她日漸憔悴衰老的容顏。
惠妃,護國大將軍賈震之長女,賈清蓮,年二十以賈貴人的身份成為當朝皇帝第一個妃子,至今已過去七個年華。
據說,賈清蓮之所以能夠進宮為妃,成為小皇帝的第一個女人,是受當朝二公主拓跋嵐力保,在幾名候選佳麗中脫穎而出。
因其善博弈,性子溫和,說話又總是輕聲細語,大家都說,小皇帝是因為生母早逝,便在她身上尋到了久違的母愛,是以小皇帝一得空便會往她的宮殿跑,賈清蓮也在進宮的第二年便被升為四妃之首。
只不過,從三年前開始,小皇帝似乎是忘了這位惠妃,去的時候越發少了,便如這次,惠妃言小皇帝兩月未去她的風清宮,實則不然,宮裡,凡是小皇帝*幸了誰,第二日便會傳遍整個皇宮。
而小皇帝未去惠妃宮中的時日,眾人已然記不清了,或許是半年前,或許是一年前,也或許是……三年前!
華貴妃輕嗯了聲,緩緩睜開雙眼,冷冷掃過眾妃嬪,嗤笑,「你們一個個安的什麼心,本宮心裡清楚得很。本宮告訴你們,莫要再本宮面前耍什麼花樣,否則休怪本宮將你們玩兒出花樣來!」
頓了頓,喝道,「沒什麼事都給本宮散了吧,光堵在本宮的華翠宮,全是濃到令本宮作嘔的胭脂味,不知道本宮鼻子過敏聞不得這些嗎,存心堵本宮的心吧!」
眾妃嬪低頭,心裡將華貴妃各種數落,臉上卻是恭敬的笑,什麼話也不敢說,均從位上站起來,福了福身離開了。
惠妃在最後,皺著眉頭看了眼華貴妃,總覺得她今日問她這話,別有用意。
輕輕搖了搖頭,滿腹狐疑的走了出去。
待所有妃嬪離開之後,華貴妃對身後一直為她按摩的宮女說道,「喚李公公進來。」
那名宮女應了聲,便走了出去。
華貴妃眯眸看向殿門口,臉上冷意一點一點冒了出來。
那些個妃嬪真是一個比一個殲猾,她比他們都早知道皇上讓那女子搬出龍棲宮,是以一早就讓人去探了。
皇上雖然將那女子安排到了魂蘭殿,可是卻沒有將向南遣回太皇太后身邊,目的是什麼?!
宮中誰人不知向南是太皇太后身邊的紅人,她們只要前腳去魂蘭殿找事,保管後腳便會被太皇太后知曉。
太皇太后雖老,可確實是個人物,即便她在後宮主事這麼多年了,仍舊有些忌憚太皇太后。
畢竟,當今皇上能夠順利繼位,全是她太皇太后的功勞,這個太皇太后,她不否認,她惹不起。
那些個妃嬪一見向南隨侍在,便紛紛往她華翠宮跑,目的不就是想借她之手除掉那女子嗎?算盤打得真可以。
這時候,李公公從外走了進來,有些年邁,卻依舊中氣十足,「奴才參見貴妃娘娘……」說著便準備跪下去。
華貴妃皺眉,甩手,「行了,別跪了!」
「謝貴妃娘娘。」李公公忙站直了身,頭卻弓著。
「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華貴妃將纖細的手橫在眼前,眼角斜斜看向他,似漫不經心道。
李公公一聽,立即諂媚的笑了,「娘娘儘管放心,事情已經準備妥當,只要娘娘一聲吩咐,我們就可以……」劈手做了個「殺」狀。
華貴妃展顏,眸內卻是黑壓壓的殺意,轉頭看向他,「此事必須做得滴水不漏,不得出任何差池,知道了嗎?!」
「是是,貴妃娘娘!」
「下去吧!」華貴妃閉上眼,揮手道。
「是!」李公公看了她一眼,躬身往殿外退去。
可腳步才將將踏出去,便又被她喚住。
李公公立刻低頭,聽著。
「李公公,給本宮找個理由,本宮心裡不暢快,想弄死一個人。」華貴妃說這話的時候,就跟說晚上吃什麼一樣,平常普通得很。
李公公一怔,臉色微微變了,「貴妃娘娘想弄死誰?」
「鄭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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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蘭殿。
那些宮女太監雖然手腳麻利,可是魂蘭殿多年未打整,這樣一弄,硬是弄到了午時。
待他們弄好離開之後,薄柳之隨意吃了點東西,便又縮回她的房間睡覺去了,許是太累了,一睡便睡到了傍晚時分。
在她睡覺的期間,向南回了一趟壽陽宮,也就是太皇太后的寢宮,回來之後便一直守在薄柳之的臥房外。
不想她能睡那麼久,站得他腿都發麻了,便在房外的橫欄上坐著,不知不覺間也睡了過去。
薄柳之醒了之後,肚子已經開始抗議的咕嚕咕嚕直叫喚,皺著眉頭打量了下她住的房間,很是清雅,房中擺放的東西不多,卻給人一種簡潔大方之感,總的來說,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摸了摸肚子,她起身穿衣套鞋,用手順了順有些凌亂的頭髮,便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見向南在門前的橫欄上流口水,好笑的揚了揚眉,用腳踢了踢他的腿,「向南,醒醒……」
向南動了動嘴,身子也跟著一側,躲開了打擾他好眠的礙事物。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也沒再喊他,在他背後木柱另一側坐了下來,大眼看向院中的景象。
跟早上比起來,簡直有天壤之別,除了那顆怪怪的蒼樹之外,其他地方均是煥然一新,小徑兩側多了一些盆栽,盆栽內的花朵開得奼紫嫣紅,一直到擺放到了她的房門口。
小徑一側,與蒼樹對面的一邊有一方紫木桌,紫木桌被圍在花架之內,花架屬於尖錐形,頭頂也被花灑遮住,花架被圈圍得範圍有些廣,裡面甚至有一張人長的軟榻,上面鋪著厚厚的絨毯,一看就很溫暖。
薄柳之雙眸發亮,不由自由的站起來走了過去。
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花架內圍被圈了一層紅色的紗帳,而且裡面的擺設很齊全,有*,有桌子,有火爐,有書桌,甚至還有書架。
站在裡面,還真有一種在外露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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