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六】(1/2)
薄柳之這才拉住他,繞到他身前,輕柔著眸光看了眼他仍舊淺淺皺著的眉宇,而後才落在他的眼睛上,輕聲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拓跋聿長眉一凜,抿了唇,鳳眸淺印嫌惡,轉開話題,「今日都幹了什麼?」
薄柳之一怔,眨了眨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沒幹什麼,中間去了趟朝暉殿......嗯......」
手上一疼,薄柳之嘶了聲,低頭看了眼他陡然拽緊的手,眸光微動,看著他,「拓跋聿,你怎麼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控,拓跋聿眼中閃過暗惱,手上鬆了力,憐惜的用指腹輕柔著,垂頭,漫不經心問,「去朝暉殿做什麼?」
薄柳之覺得他今天很是不正常,臉微微沉了沉,細細盯著他的臉看,可短短的時間他又恢復如常,和平日沒什麼兩樣。
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難不成是懷孕的緣故,讓她比平常要敏感......
輕輕搖了搖頭,抽了抽手,沒抽動,薄柳之蹙眉,抬頭看他,卻撞見他鳳眸炙深的注視,臉微紅,泄氣道,「沒什麼,就是想去看看喜兒。」
看喜兒?!
拓跋聿眯了眼,想起來什麼來,摟過她的肩往內室走,「喜兒出宮了。」
「你知道?」薄柳之微鄂,從側面看著他。
拓跋聿轉頭看著她,輕笑,「想著你或許在乎,便留意了下。」停了停,繼續道,「喜兒懷孕了......」
什麼?!
薄柳之大驚,一把拉住他停了下來,滿臉的錯愕,「你說喜兒懷孕了?孩,孩子是......」
「嗯。」拓跋聿微微皺眉,「應該是連勍的。」
「......」薄柳之倒抽一口涼氣,胸腔微震,伴隨著點點壓抑,抿了抿唇,有些不能理解,「喜兒懷孕了,跟她出宮有什麼關係......」瞳仁兒一縮,「難道是被......樓蘭君趕出宮的?!」
拓跋聿搖頭,「應該不是。蘭君......」牙有些疼,拓跋聿有些不想提這個名字,臉也是微微變了變,繼續道,「只說,若她要這個孩子,他便做主,讓連勍娶她。但是喜兒的意思,既想留下孩子,但是又不願讓連勍負責,甚至不想讓連勍知道那日的真相。至於出宮,是她自己的意思,大概是怕這宮裡人多嘴雜,給樓蘭君傳些不好的話。」
「......」薄柳之呼吸抑鬱,這才知道樓蘭君口中的出宮是什麼意思。
心裡慚愧,那日之後,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與她道謝,若不是因為她,她也不會......
越想心裡越感壓抑。
喜兒年紀看上去也就十八aa九,一個人出宮,沒親沒故的,又懷了孩子,若是出什麼事可怎麼辦?!
拓跋聿像是知道她的擔心,摟過她,拍了拍她的背道,「別擔心,樓蘭君也並非你想的無情,他雖是同意喜兒出宮,只是出了這宮門口,遠離了宮裡的嘴口而已。
實際上,樓蘭君在東陵城給她找了一間雅舍,讓喜兒養胎,以保證她母子的平安。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改日我問問......」又是一停,才道,「改日我讓甄鑲問問樓蘭君喜兒具體的住址,我陪你去看一看便是,如何?」
聽他一席話下來,薄柳之心裡雖仍覺虧欠,但總算放下心來,便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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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半空,稀疏的星子閃閃發亮,像人的眼睛。
樓蘭君拎酒坐於殿宇之上,紫色長袍如花綻放,他曲腿坐在上面,頭一次不顧身下纖塵,芹長的身子放肆的靠在紅瓦之上。
長指勾著圓口酒壺,清泠的眸子滿是恍然,潔美的下顎,是淋漓而下的酒水,顆顆飽滿得如珍珠的酒珠兒掛著,有些頹然而絕艷的賞心悅目。
「樓蘭君......」聲音卷了遷怒,卻在看到他滿臉醉紅的摸樣時轉為驚愕。
連勍站在紅瓦上,唇瓣張了張,有些不可置信,「樓蘭君,你......」
「滾!」樓蘭君看也不看他,一聲猶如從喉嚨深處卡厲而出的低吼,盛滿了不耐煩!
「......」連勍抽了抽嘴角,又是狐疑的掃了他一眼。
總覺得今日的樓蘭君跟平日冷冷漠漠的樣子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像是受到了重創!
只不過,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受創的時候,他怎麼覺得特別......爽呢!
想著,連勍眼底染了笑,謔了聲,「喲,咱們這天下第一神醫今兒個是怎麼了?借酒澆愁這種事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來,我連勍捨命陪君子......」
最後一個字音消在了喉嚨里,只因為某人根本未理他,只顧著往嘴裡灌酒,那挫敗惆悵的摸樣,讓連勍一點幸災樂禍的興致都沒了。
沉了眉,直接表明來意,「樓蘭君,我問你,喜兒哪兒去了?」
「......」樓蘭君握住酒壺的指微微一緊,緩緩掀開眼皮看著他,像一隻慵懶的豹子,眸光卻是冷銳的。
連勍被他這麼一盯,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嗓門也大了,「爺問你呢?人哪兒去了?!」
「呵......」樓蘭君冷笑,「怎麼?不過在你昏迷的時候伺候了你一段時間,看上她了?娶她如何?」
「......」連勍微微睜了睜眼睛,心下莫名一慌,「一個死丫頭罷了,憑什麼讓本王娶,她也配!」
說完,躍身離開了。
背影惶遽!
樓蘭君覷了他一眼,眸子淺眯,乾脆一手撐在腦後,躺了下去,提著酒瓶的手往嘴裡灌。
冰涼的酒水多數從唇角淋下,很少真的喝進去了,酒水如詭異的小手兒鑽進衣領,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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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薔歡收拾被褥的時候,看見一隻通體瑩綠的玉佩,綠色的兩小串流蘇掛在玉佩上,很漂亮!
以為是薄柳之的,便牽好被子,走了出去。
這時薄柳之正在給青禾餵粥。
「夫子,青禾好飽了......」青禾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小小的眉頭皺著,有些不滿的看著碗裡還剩了大半的小肉粥。
「飽了嗎?」薄柳之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沒有啊,扁扁的,夫子有沒有告訴你,青禾最近瘦了好多,這可不行啊......」
「可是我真的飽了......」青禾快哭了,眼淚汪汪的。
薄柳之又心疼又好笑,放下手中的碗,捏了捏她的鼻子,「夫子虐待你了?讓你多吃點還委屈了你呀,小丫頭!」
青禾嘟了嘟小嘴兒,撒嬌的往她懷裡蹭。
「拓跋青禾!」一聲奶聲奶氣的低喝聲平地響起。
小青禾一個機靈站直了身子,睜大眼睛看著突然吼她的連煜,臉紅了紅,「你幹嘛?!」
連煜盯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喝了口熱粥,站起身來,抓過她身上的小布包往外走,「上學了!」
「......」青禾咬了咬包滿的小嘴兒,看了眼薄柳之,認命的跟了上去。
小聲嘀咕,「到底誰是姐姐!」
「......」薄柳之眼底全是笑意,看著兩個小傢伙邁出了門沿,問道,「要不要我送?」
青禾和連煜同時轉身。
小青禾眼睛冒著光,剛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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