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你是我的天下無雙【六】(2/2)
小青禾眼睛冒著光,剛想點頭。
連煜便開口了,「不用了,你懷了孩子,就待著吧。」
「......」小青禾一愣,也跟著點頭了,體貼道,「夫子,你不用送了,好遠的,你會累......」
薄柳之眉眼一彎,掃了眼門口,甄鑲今日沒來。
微微蹙了蹙眉,站起身,朝她二人走去,摸了摸青禾的腦袋,卻是盯著連煜說的,「今天甄叔沒來,還是我送你們去吧。」
連煜也皺了小眉頭,盯了眼青禾,「不用了,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薄柳之眸光一柔,又有些心疼他,朝他伸了手,「連煜,過來!」
連煜臉一紅,盯著她的手,扭捏道,「幹什麼?」
薄柳之好笑,「你過來!」
「......」連煜為難的皺著小臉上前,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薄柳之握住,他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可沒了從前的光滑,多了一層細細的繭子。
心下一疼,薄柳之攤開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脫皮了,目光微微一縮,他又縮了手,有些掩飾的拽緊拳頭。
薄柳之嘆息,微微蹲身想抱他,他卻嚴肅的拉著她不讓她蹲,「你站好,別折騰,都這麼大人了,還不讓人省心!」
「......」薄柳之被他一句故作老成的話以及煞有其事小鄒的眉頭弄得哭笑不得,嘆了口氣,狠狠揉了揉他的腦袋,他又嘖了聲,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卻沒有反抗她的動作,乖乖站著任她揉。
「最近還跟瀾夜叔叔學功夫?」薄柳之問。
連煜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後瞄著,催促,「我要去上課了,晚些遲到了!」
青禾一聽也著急了,拉著連煜的手就要走。
都說小學生上學最怕遲到了!
薄柳之吸氣道,「那我不送了?!」
連煜點頭,「走了!」
說完便拉著青禾轉身就走。
兩人的身高現在還差不多,小小的,步子卻極力垮得有些大,可愛而有些滑稽。
薄柳之朝站在門口一側的宮女示意,「跟著兩個小主子,別讓他們發現。」
那宮女忙點頭,小心跟了上去。
薔歡走到薄柳之身邊,同她一樣,看了眼連煜和青禾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玉佩遞給薄柳之,「娘娘,玉佩......」
「......」薄柳之一愣,低頭看去,玉佩樣子很漂亮,卻不是她的。
伸手接了過來,放在眼下看了看,當看到玉面上印著的樓字時,薄柳之微微皺了皺眉,看著薔歡,「這玉佩哪裡來的?」
「......」薔歡微驚,「不是娘娘的嗎?」
薄柳之搖頭。
薔歡眨了眨眼,指了指內室,「奴婢收拾*被的時候發現的,還以為是娘娘的。」
「不是我的。」薄柳之否認,盯著玉佩看。
「那可能是皇上的?」薔歡猜測道。
薄柳之仍舊搖頭,「皇上身上已有一塊血玉,再配上一塊瑩綠的玉佩倒有些奇怪......」
盯著玉面上的樓字,忽然看見樓字中間有一條細小的縫,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纖細的指握住玉佩的兩邊,微微一掰,玉佩便分開成了兩瓣半月形。
薄柳之微擰了眉,將兩瓣玉佩闔上了,又見了那隻樓字,喃喃道,「樓?!難道是樓蘭君的?!」
「奴婢不知。」薔歡搖頭。
薄柳之抿了抿唇,忽的將玉佩握在了掌心,往門外走去,「走,去朝暉殿!」
也正好問問喜兒在宮外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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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暉殿。
本就冷清的地方,如今越發淒萎了。
裝飾簡單的大殿內,拓跋聿負手站在殿中,樓蘭君坐在殿內唯一的長案前,靜靜看著他。
清流跌宕的眸子緩動柔光,捏著藥書的指微微拽緊,嘴角嚼了溫笑,看著拓跋聿的樣子像極了慈愛的長者,*愛中帶著欣慰。
但是嘴角翹起的微弧卻因為他長時間的沉默而隱隱有些繃不住了。
拓跋聿面色有些凝重,鳳眸綴了冷冰冰的寒風,俊顏沉繃著,像是在為一件極為重大的事情思考著。
寂靜的環境非但沒有因為他的到來增加一絲絲的人氣,反而越加涼薄了。
又過了一陣子,他低緩沉穩的嗓音幽幽在房間內響了起來。
「出宮吧!」
「......」樓蘭君背脊微微一凜,嘴角的弧度終於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消失殆盡。
漂亮的唇瓣輕輕抿著,沒有用力,可落在拓跋聿眼底,卻像極了用盡全身的力氣。
樓蘭君並沒有氣急敗壞的質問。
他輕輕吸了口氣,唇瓣又撅起了另一抹優雅的笑,「宮裡容不下我這類傷風敗俗骯髒齷齪的人,我給你拓跋聿丟人了......」嘴角翹起的弧度加深,他翹高眼角,吊著他,「我的感情,讓你覺得噁心?!」
他在笑著,笑容里有一如既往面對他時淡淡的篤定,那是一種強者面對比他弱的人時慣有的一種表情。
拓跋聿之前痛恨他這樣的表情,因為總讓他想起兒時在他面前受辱之事,更痛恨他總是以一種他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變得多麼強大,而在他面前,他始終時那個八歲的男童,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只是他不知,恰恰是那兒時的短短光陰,便是他樓蘭君的一生。
他以為是輕蔑,而樓蘭君卻只是在回憶。
可是如今,他仍舊笑著,漫不經心中,卻總透著悲涼的失意和絕望,而這......不是他所認識的樓蘭君。
「......」拓跋聿蹙著眉頭,鳳目邃光暗藏,背在身後的拳頭微微一拽,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微微沉澱之後,尖削的薄唇卻是一勾,答非所問,「宮裡的畫師給大臣們的女兒畫了小像,據說其中有幾家大臣的閨女生得極好,朕稍後讓甄鑲將畫送過來你挑一挑,喜歡哪家......哪幾家姑娘便讓甄鑲轉告朕,朕給你們指婚......」
一陣羞辱感猛然直衝腦門,樓蘭君臉色迅速沉了下來,清透的眸子早已冷冽結冰,渾身氣息寒涼如嗜血閻羅,屈辱的火苗,在心裡飛哧哧,瘋狂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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