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二十)(2/2)
半個月了?
應該找到了吧?!
拓跋聿眉一攏,沉沉的看著她,沒有出聲。
「……」薄柳之腦子又是一疼,頹然鬆手,喃喃道,「沒有嗎?還是……沒有……」
眼睛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疼!
她垂著頭,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拓跋聿心疼到了骨子裡。
他再次探臂抱緊她,「對不起之之……」
是他太自負了。
他以為只要半個月,他定能將連煜想法救出來。
到時候,她醒來之後便能見到連煜,也不會整日鬱鬱寡歡,茶飯不思。
更主要的是,他擔心她又動了出宮的念頭,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雖然知道她醒來之後,定會氣他,但是他還是做了,卻……不後悔!
只不過,還是低估了赫連對連煜這一籌碼的重視程度!
即便他的人找遍了赫連一眾駐紮的所有地方,甚至連北遼國和西涼國都找了一不止一遍,卻還是沒有連煜的下落。
而赫連似乎並不著急在這時候將連煜在他手中的消息放出來,以換取對他有利的條件,不單單如此,他即以公然造反,卻又駐紮在鷺鳴鎮外的土丘上遲遲不進攻,他究竟在等待著什麼……
薄柳之抓著他的衣服,臉埋在他的胸膛,淚染衣襟兒,哽咽,「他才五歲,這麼久了,我真擔心……」
拓跋聿薄唇繃得緊緊的,有絲白,鐵臂重重抱緊她,「連煜他……」
他想,他若是告訴她,連煜被姬蓮夜帶走了,她會不會就能安心一些。
可是要他在她面前提一個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還當真是開不了口。
他巴不得她這一生都記不起姬蓮夜才好!
抿了抿唇.瓣,拓跋聿糾結的濃眉皺緊。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突然推開他,就要下*。
拓跋聿驚了驚,拉住她的胳膊,「之之……」
「拓跋聿,你放開我!」薄柳之含.著淚,認真的看著他,嗓音柔柔軟軟的,卻也冷冷淡淡的。
是,她怪他莫名其妙給她下了藥,即便他的初衷是為她好,不想她為連煜擔心。
可是她為連煜擔心不是應該的嗎?
也是她自作自受,是她該承受的。
而現在,連煜還是音訊全無。
她絕對……不能再等了!
拓跋聿喉嚨一堵,鳳眸也隨著她冷淡的嗓音沉肅了下來,「你要幹什麼?」
薄柳之抿唇,堅定道,「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連煜!」
「你說什麼?」拓跋聿微微動怒,握住她胳膊的手也緊了緊,「你答應我……」
「是,我是答應你不出宮,可是現在我已經出宮了,而且,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的意願?」薄柳之眼眶紅紅的,負氣的看著他。
拓跋聿啞口,嗓音不由軟了分,「總之,你不能出去。」
「……」薄柳之心口一悶,冷笑,「腿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出去就出去,誰也管不了我!」
拓跋聿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差點就忘了這個小女人骨子裡的傲氣。
她可不是受人控制的主兒,除非她願意的,否則,要她聽他的,還真是不容易。
皺了皺眉頭,拓跋聿不得不再次強勢起來。
一把將她扯到榻上,自己則黑著臉往外走了出去。
薄柳之懵了一下,直到聽到門外落鎖的聲音傳來。
心一慌,薄柳之奔過去,試探性的拉門……拉不開。
急了,她又使勁兒拉了幾下,還是不行。
氣得胸脯急劇起伏,薄柳之紅著眼睛,惱怒的拍門,房門頓時發出難聽的哐當聲。
「拓跋聿,你混蛋,你憑什麼關我?你憑什麼?!」
「拓跋聿,你再不開門,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拓跋聿,連煜一個人在外面,你不擔心他嗎?你讓我去找他好不好?」
「拓跋聿,我求你……開門好不好?」
「……」
看到房門上纖柔的身影一點一點滑下去,最後蹲坐在地上。
拓跋聿捏了捏眉心,頹然的倒靠在椅背上。
又過了一陣子,直到房間恢復死一般的沉寂。
拓跋聿才緩緩打開鳳眸,看向門上印著的倒影。
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走了過去。
剛打開.房門,便見靠在門上的小女人朝他倒靠了過來。
他忙探手將她撈了起來,打橫抱在懷裡。
低頭去看她,卻發現她根本沒睡著,正睜著兩隻大而亮的眼睛盯著他。
拓跋聿沒來由心裡瘮了下,抽了抽嘴角,又瞄見她白.嫩的雙腳就那麼不掩一物的暴露在空氣里。
眉頭淺淺皺了一下,抱著她朝*.上走了過去,將她放在*.上,拿過被子便捂住她的小腳兒。
又覺得不夠,乾脆牽開被子,雙手捧住她的小腳兒給她捂著。
薄柳之鼻頭酸了下,別開眼不去看他。
感覺差不多了,拓跋聿才重新將她的雙腳捂進被子裡,掖好被角。
這才抬頭看向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在兩人的相處中是難得的壓抑。
好一會兒,外間傳來甄鑲的嗓音,「皇上,臣等有急事請奏!」
薄柳之怔了下,去看他。
他眉頭勾得很深,臉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忽然想起剛才門口偷聽到的話。
薄柳之心口發緊,在他起身之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拓跋聿愣了愣,看了眼手上那隻白.嫩的小手,反手握了握,這才鬆開,往外走了出去。
薄柳之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背負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西涼國,北遼國,還有個赫連……
等等,赫連……
她曾聽鐵叔說起過,赫連是前朝的國姓,而東陵王朝取代前朝至今也不過短短二十餘載……
眼珠兒微微轉動,這麼說,這個赫連就是前朝的餘孽,這次起兵,是要推翻東陵王朝,重建王都嗎?!
捏了捏拳心。
緊張的看了眼緊闔的房門。
她突然有些好奇,他們口中的急事是什麼?
薄柳之猶豫了下,還是從*.上下來,沒有穿靴,光著腳便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靠近。眼看著就要到了,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青色的纖細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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