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十一)(1/2)
薄柳之耳中迴蕩著她真誠的祝福,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門口,終於忍不住的,眼淚刷刷的掉。
薔歡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娘娘,玥姑娘人那麼好,將來定會幸福的,而現在,她只不過是去尋找她的幸福,我們應該為她高興啊……」
薄柳之含淚笑,「是啊,她會幸福的。」
薔歡看著她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宮門口,留戀不舍,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姑娘,我們回殿吧,估摸一會兒兩位小主子就要下課了,若是回殿見不著你,又要滿宮裡找你了。」
她這一說,薄柳之果然收回了視線,嘴角總算嚼了絲笑,「走吧。」
說完,轉身往魂蘭殿的方向而去。
只不過走到宮牆拐路處時,她停下步子,側身又往宮門口看了一會兒,而後才飛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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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大街上。
南玥眉頭緊皺,腳步加快,眼尾不時往後瞄兩眼。
從她出宮開始,她便感覺有人跟著,卻不上前,始終跟她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
微微低垂下頭。
走到絕仙樓時,她原本想徑直走進去,轉念一想,還是直直從絕仙樓走了過去,往城門口的方向去了。
同時。
面臨絕仙樓二樓客房靠窗的位置。
司爵嘴角勾了絲淺淺的淡笑,盯著那抹急匆匆離開的身影,漂亮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而後轉向在她身後不遠不近跟著的幾名鬼鬼祟祟的男子,嗓音帶了分噱然,「老爹,你家媳婦好似遇上了麻煩。」
「……」司天燼抬眸覷了他一眼,沒答話。
司爵轉頭看他,「老爹,您可能沒聽清楚,兒子說您的媳婦有危險。」
司天燼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兩片薄唇懶懶開闔,「所以?」
「兒子覺得,您可以試試英雄救美……」司爵輕輕地笑,那雙美麗的眼裡散發的光芒,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狐狸,「說不定我二娘就到手了。」
漆黑的深潭不起一絲波瀾,司天燼伸了伸健長的雙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被黑色的錦服包裹得強魄有力的胸膛張示著無限的力量,緩緩朝他走了過去。
司爵眉眼嚼笑,主動讓了道兒,眼尾一挑,落向已走出絕仙樓很遠的身影上。
司天燼厲而銳的視線往窗外掃了一眼,語氣跟涼白開一樣,不溫不火,「這兩個人兒,她能應付。」
「那若是不能呢?!」司爵眸光微縮,落在街道兒上的某一處。
司天燼看向他,黑瞳深不可測,又好像一個大漩渦,蘊含著無數的能量,讓人不由自主被他即便輕輕淺淺的一個目光吸引進去。
司爵撇嘴,這種眼神兒,或許對於五六歲時的他,還有點影響力,不過現在,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而後,他繼續道,「老爹,您就不好奇,我二娘這次死活要回一趟東陵城的原因嗎?」
「我為何要好奇?!」司天燼蠕了蠕唇瓣,蹦出幾個字。
司爵挑眉,一隻胳膊擱在窗柩上,蒼白的臉頰被盈白的陽光鐸上了一層類似上了胭脂的顏色,眯著他,好半響才道,「老爹,兒子突然發現,您一直成不了婚,其實是有原因的。」
司天燼黑瞳猛然一縮,臉部線條瞬間冷下,下顎繃緊,抿著唇瓣盯著他,「什麼原因?」
司爵見他突變的情緒,一抹精光暗暗閃過,笑,「因為沒有任何女子喜歡你這類外表冷酷,內心……更冷酷的男人!」
沒有放過他臉上鬆緩,司爵淡笑著從他身邊擦過,「老爹,二娘就交給你了,若是二娘有何不測,您或許會餓死……」
「……」司天燼抽了抽嘴角,瞥了眼已從他身邊饒過,往門口而去的少年,黑瞳深處有淺淺的溫波流動。
轉身,目光落向城門口的方向,眸光又是那種粘稠到看不見底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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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走到城門口,本想直接出城去,不想卻看見城門口的侍衛正在例檢,城門內已經排了好長一段兒的百姓。
微微抿唇,她低著頭,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走到隊伍中間的時候,她尋隙便插了進去。
又在身後排隊的人開始嚷嚷之前,遞了一錠銀子過去,這才堵住了他的嘴。
轉過身,南玥始終低著頭,只希望城門口守衛的人,能夠快些檢查,讓她順利出宮。
或許是心裡緊張的緣故。
即便隔了好長的距離,她還是聽到了馬兒疾奔而來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匹汗血寶馬便從她眼底奔馳而去。
接著,她聽見城門口的侍衛刷刷跪了下來,「屬下參見瑞王!」
「都起來吧!」拓跋瑞黑玉石般晶透的鷹眸朝隊伍掃了一眼。
南玥心跳有些快,不動聲色將自己往隊伍內圈兒躲了進去,將頭偏向里側。
拓跋瑞收回目光,落在為首的將士身上,「這些都是要出城的百姓!?」
「回瑞王,是的。」那名將士身子繃得筆直,恭敬答道。
拓跋瑞再次往隊伍中間看了看,而後朝那將士坐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繼續例檢。
那名將士點頭,便繼續檢查了起來。
拓跋瑞卻不急著走,就站在一旁,弄得要出城的百姓和侍衛紛紛緊張了起來,當然這其中自然屬南玥最為緊張。
南玥暗暗咬牙,多希望這個該死的男人早些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那個男人卻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在她身上掃了幾遍。
眼看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南玥緊張得心跳都快從胸腔內跳了出來。
緊緊握了握拳頭,南玥使勁兒低下頭,幾乎將整個腦袋都塞到了肚子裡,弓著身邊準備閃走。
不想她剛走了兩步。
一道十分讓她想殺人的嗓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姑娘,您這都要到了,您不出城了嗎?」
「……」南玥翻白眼,額頭上的汗水都流了出來。
深呼吸幾口,南玥只當沒聽見,繼續走她的路,屏息讓自己走得正常些。
「姑娘,您若是不出城的話,我這銀子可不還的啊!」
「……」南玥握拳兒,呼吸急了急,氣的。
不斷麻痹自己,她沒聽見,什麼都沒聽見。
「誒,你,站住!」為首的將士聽見那人的話,條件反射看了眼拓跋瑞,見他微眯了鷹眸,頓時便渾身一凜,突然便覺得她十分可疑。
於是便對著南玥的背影大聲喝道。
南玥暗叫不好,豈能真聽他的話停下來,而是加快步子往往大街上走。
為首的將士看見,警覺起來,朝她飛快走了去,「你,說你呢,站住……跑?!來人,抓住她,快……」
南玥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往人口多的地方疾步而去,而被她緊握的拳心,已是滿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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