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景安皓的下場(1/2)
天牢內,北宮馥看著被單獨關押起來的北宮玉和寒香,還有他們的女兒北宮念。
這是她專門讓別人給他們的優待,除了不自由外,裡面的吃穿用度幾乎都跟在北宮家是一樣的。
「大哥,大嫂,你們不會怪我吧?」北宮馥支走了所有的人,這才跟他們相認。
北宮玉看她一眼:「你不會害我們,寒香跟我說的,所以我還是會相信你。」
北宮馥笑了起來:「放心吧,不會很多天的,很快你們就能出去了。」
北宮玉和寒香對視一眼,並不多問,只是點點頭:「放心吧,我們都沒受什麼罪,那些獄卒知道你關照過,他們對我們很好,只是……」
他看看寒香高高蜓起的肚子,臨盆就這麼幾天了。
孩子,總不能在牢里出生吧?
「我明白,我會儘快。」北宮馥對著他們點點頭,「我絕不會讓你們的孩子在牢中出生。」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寒香起身看著她,「你現在做的事情很危險,你也要保重你自己。」
「我明白。」北宮馥點點頭,「不用多擔心我,好好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北宮馥給他們吃顆定心丸,又出門對著獄卒們千叮萬囑,讓他們好好對待他們。
如今北宮馥可是皇上和太子身邊的大紅人,她的請求,獄卒們當然是提著心幫她辦。
見北宮玉一家三口生活無虞,北宮馥快馬加鞭到了莘莘小院。
月恨水果然在哪裡等著她,一看到她就問道:「看你大哥大嫂去了吧?」
「知道還問?」北宮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的事,何時能瞞過你的眼睛?」
月恨水勾住她的細腰:「難道你還想瞞我不成?」
「被看光光的感覺很不舒服。」北宮馥嘟嘟嘴。
「我們可是夫妻啊,不讓我看光,豈不是沒盡你妻子的責任?」
「師父,你又*我。」北宮馥嗔怪地瞪他一眼,「快說說,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月恨水這才正色道:「皇上回宮有幾日了,這幾日朝野上下都有大的變動。」
北宮馥點頭:「皇上說不會追究,其實怎麼可能不追究,咱們已經將景安皓的勢力全部吸引出來了,他還不趁機逐個清查,給他最*愛的大兒子做好將來登基的準備嗎?」
「端王現在天牢密室中,被嚴密看管著,你想不想去看看她?」月恨水忽然問了一句。
北宮馥想了想:「看自然是要看的,不過現在還有很多事要辦。」
「為師明白。」月恨水點頭,「你放心,這幾日皇上的身子越來越差,雖然有周太妃日日燉了補湯過去,卻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北宮馥這才又笑了起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可能想不到,當初給他吃下的假死藥中,其實有些藥對身體是有害的。」
「算起來,我們真的是篡改了這個世上之人的命運。」月恨水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很久遠之前的事,「其實,正常的話,皇上還能活六年才對。」
北宮馥深吸口氣,又緩緩舒出來:「看來,我們也要儘快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你大嫂快生了吧?」月恨水看著她,她的心思,他再明白不過。
北宮馥嘆口氣:「我總不能讓孩子在監獄中出生,他們是最無辜的人,是被我連累的。」
「不,他們只是被北宮家連累的。」月恨水糾正,「若不是你爹和你叔叔攀高爬低,天天想著鞏固自己的勢力,又怎麼會連累了你大哥大嫂陪他一起坐牢呢?」
「話雖這麼說,但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壽王已經死了,如今的太子應該是端王才對。」
「沒有你,你大哥根本早就死了,也不可能有你大嫂,更不會有他們的孩子。」
北宮馥沉默了。
事實確實如月恨水所說的一樣,其實他不說,她心裡也明白。
但是北宮玉和寒香是她在北宮家唯一感覺到溫暖的兩個人,她絕不可能讓他們落難而不管。
「放心吧,依我看,皇上的身子,也就撐不了幾天了,他在,威嚴仍在,他若是走了,很多事情,就很難說了。」
月恨水見她心事重重,忍不住勸了一句。
北宮馥笑了起來:「其實,壽王會是個好皇帝,不過在此之前,若不給他一點教訓,總覺得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月恨水點頭:「我明白。」
「走吧,去一趟壽王府。」北宮馥起身往外走。
師徒二人到了壽王府,自從端王之亂被平定之後,最近壽王跟皇上都很忙。
一些重要的參與成員被查察,至於其他官員,涉案不深的,確實沒有被查處。
只因為,景安皓幾乎對朝中任何一個可以下手跟官員都動過手,所以朝中一半以上官員多少跟他有幾分聯繫。
如果都要查,恐怕要將朝中半數以上官員大換血。
很顯然,這一點,皇上和壽王,或者說,已經被冊封為太子的景安明心裡都十分清楚。
不追究,只是漂亮的說法,其實,是沒法追究。
景安明當了太子之後,並沒有急著搬進東宮居住,仍然住在原來的壽王府。
這一點,北宮馥很清楚,在宮裡不比外面自由,這幾年皇上暗中幫他置辦的勢力不少,他在外面跟他們聯繫起來更方便一些。
若是進了宮,出出入入都有人看著,盯著,登記著,一舉一動,等於都在昭告給天下人看。
如今北宮馥和月恨水找太子也是十分方便,壽王府准許他們來去自如。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來得正好,快隨本宮進宮看看父皇。」景安明一看到他們二人,就急急拉著他們往宮裡走。
自從端王被平定之後,月恨水已經掌管了之前蕭弛留下來的一些殘部,並且分散了一部分武德王的軍權。
武德王為了表示忠心,表示和北宮家毫無關係,分出了三分之一的軍權給他。
現在,月恨水是帝京赫赫有名的從二品的武顯將軍,地位僅在護國侯王飛騰之下。
此刻,見壽王這麼著急拉著他們二人進宮,他們心中便有了數。
看來文帝的身子已經不行了。
等到了文帝寢宮的時候,果然見他躺在*上。
比之上一次假死之前,他的面色越發難看,幾乎是青色的。
沈皇后和周太妃已經在了,看來皇上是吸取了上一次死前沒有人的教訓,這一次,連文武百官都已經在宮內等候了。
看到北宮馥三人進來,文帝眼中頓時有了幾分光芒。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太子登基。」他留下這句話,目光定定地看著北宮馥。
北宮馥扣住他的脈搏:「皇上請不要多用力氣,這裡人多,空氣太濁,還是請其他人等在外等候,待微臣給您施針。」
聽她這麼說,文帝擺擺手,讓其他人等都退了下去。
北宮馥這才拿出銀針給文帝扎了穴道,卻聽文帝嘆道:「其實,你的假死藥是真死藥是不是?」
北宮馥的手都沒有抖一下,只是繼續為他施針,神情淡漠地道:「皇上什麼時候知道的?」
「現在!」文帝微笑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不過,顯然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這件事,太子知道嗎?」
「不知道。」北宮馥快速回答,不過又加了一句,「不過想來他心中有數。」
文帝的笑意更濃:「那就好,那就好了……」
「皇上不怪他?」
文帝笑:「要坐到朕這個位置,統觀天下,心就不能太軟。只消能狠得下心,有些東西,必須要放得下,朕這幾年,確實挾制他太多,限制他太多,也是該讓他自由的時候了。」
「看來皇上真的很疼愛太子。」
「是啊,他是朕最*愛的兒子,是朕的第一個兒子啊……」
北宮馥淡笑:「不如說,他是皇上和最愛的女子生下的兒子吧?」
文帝愣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微臣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旦我走出這個大門,皇上便會讓禁衛軍將我推出午門斬首。」北宮馥將他身上的針再扎得深一些,滿意地聽到他終於有了一點點呼痛的聲音。
文帝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果然,朕還是棋差半招,朕老了,不服老不行了,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就是轉得比朕快。」
北宮馥看著他:「我不死,這個秘密就會永遠都是秘密,我若是死了,這個秘密,我不打算帶到棺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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