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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嫁給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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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恨水閉一下眼睛:「馥兒,你太傻了。」

「傻的人師父才對。」北宮馥上前看著他,「師父難道覺得馥兒是不會跟師父同甘共苦的人嗎?」

「不是,為師並沒有這樣認為。」

「如果師父真的這樣認為,那就是侮辱了馥兒。」

月恨水苦笑:「看來,終究是拗不過你。」

「師父,讓我留下來吧,就留在這思過崖上陪你。」北宮馥上前拉起他的手,「師父,再也不要離開我,我也再不離開師父了,好不好?」

月恨水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在清晨陽光的映射下,少女的臉帶著異樣美好的光澤。

她的唇瑟佑人,目光堅定,有種決斷之美。

月恨水竟然被深深地吸引了,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吻上她的唇。

他的唇是溫暖的,她的唇冰涼。

然而在雙唇相貼的那一刻,他溫暖竟然神奇地過度到了她的身上。

她從未暖和過的手腳,在此刻,竟然開始有了溫度。

背影的光照在這對接吻的戀人身上,顯得格外溫馨。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時間就此停頓一般,兩個人都好像無法呼吸。

他鬆開她,眼神帶著默認。

北宮馥笑:「師父是答應我留下來了嗎?」

月恨水苦笑,他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恐怕都無法再推開她了。

「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纏人的女子。」他擁著她,白髮似雪,飄落在她的臉頰邊。

已經一輩子了,這一輩子,她以為自己早已沒有了眼淚,但此刻,看到一頭白髮的師父,她的鼻尖竟然有種酸澀的感覺。

那種久違的感覺,讓她終於明白,她的眼淚,這一世,可能只會為他一個人而流。

「傻丫頭,怎麼哭了呢?」月恨水愣愣地看著她滴落而下的眼淚,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拭。

北宮馥卻笑了起來:「師父,你說得自己好似見過很多女子似的。」

月恨水看了她一眼,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擁住她的肩:「算了,拗不過你。」

「知道就好。」北宮馥笑得越發開心起來,「所以,以後不許不聽我的話。」

月恨水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她:「你現在要做的,似乎是去洗個澡,然後換件乾淨的衣服。」

北宮馥看看自己身上髒兮兮的,好像還有汗臭味,不由揮揮手:「師父,你也不早點提醒我。」

她素來喜歡乾淨,自然半點受不得髒亂,沒想到剛才跟師父見面的時候,自己竟然可以忍受這麼久都沒有發現。

「那邊有搭建的房屋。」月恨水在前面帶路。

思過崖上,果然有一間用茅草搭建的房屋,清幽雅致,倒也不錯。

「這是師父自己搭建的嗎?」

「為師那有這樣的本事,這是你師祖在的時候,找人搭建的。」

北宮馥點點頭,也是,這三間兩頭的居室,不是一個人可以搭建起來的。

月恨水帶她進屋:「這裡有浴桶,我幫你去拎熱水。」

他走出去,很快拎了熱水進來。

北宮馥笑問:「沒有衣服。」

月恨水手中拿著一套:「只能先穿為師的衣服了,不過大了些。」

「好!」北宮馥點點頭,看著月恨水走了出去。

忽然想起小時候,他總是幫她洗澡,也是這樣,打好了熱水,第一次的時候,她穿的也是他的衣服。

八歲的她,穿著十六歲的他的衣服,要大出很多很多,短裝都拖了地。

但是現在,師父的衣服只是比她打了一點,稍微折一下,卷一下,行動依然是自如的。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經都長大了。

洗漱完畢,北宮馥穿著玄色的男裝,索性將長發束起,扎了一個大潤男子最常見的髮髻,便走了出去。

月恨水坐在院中喝茶,等她一出來,不由眼前一亮。

女子身上的衣服明顯比她的身子大兩號,不過素色的男裝,讓她整個人看上十分清爽。

還有她高高束起的髮髻,讓她完美的臉型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之下,漂亮的五官格外動人。

「馥兒,你好美。」月恨水由衷地讚美。

既然已經打破了最後一道防線,那麼,不如就好好享受這幾日的相處,不再拒絕接受關於她的任何一件事。

他清楚了,她不可能離開他,上窮碧落下黃泉,沒有人再可以代替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

北宮馥聽得讚美,竟然臉上一陣發燙,緋紅的雙頰讓她的臉上仿佛染了胭脂一般。

月恨水走上了前,圈住了她的腰,輕輕擁住她。

北宮馥仰頭看著他,輕輕叫一聲:「師父……」

「嗯?」他心不在焉地回一個字。

「我們成親吧!」

……

月恨水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應該作何反應。

「馥兒……」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們成親吧!」北宮馥重複,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月恨水忽地鬆開她,「我是一個將死之人,你在跟我求婚?」

「是,我就是跟師父求婚!」北宮馥的目光很堅定,「師父願意娶我嗎?」

月恨水苦笑:「我不能違背對師父的承諾,我答應師父,決不能娶你為妻。」

北宮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既然是馥兒跟師父求的婚,那就讓馥兒來娶師父好了。」

「馥兒,不要胡鬧。」月恨水只覺得哭笑不得。

「馥兒不是胡鬧!」北宮馥目光很堅定,「既然不能娶,那就嫁,如何?」

月恨水被她目光中所含的堅定神色縮震撼住了,良久才愣愣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馥兒從來都不會欺瞞師父。」

月恨水苦笑起來:「你要娶,想如何娶?」

「師父要聘禮嗎,我可以先下聘,至於媒妁之言……就找掌門師伯吧,我想他肯定很願意當我們的證婚人。」

「你真覺得他會願意嗎?」

「就算他不願意,我也會拉他來淌這趟渾水。」

「你打算怎麼做。」

「以死相逼。」

「……你真是抓住他的軟肋了。」

其實席九思雖然作為一派的掌門,但他對這個由他親手養大的小師弟是十分*溺的,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任由他下山闖出彌天大禍。

「師父,你算是答應了嗎?」

月恨水忍不住瞪她一眼:「不答應。」

「師父,你答應吧答應啊,你嫁給我好不好?」北宮馥搖晃著他的手臂。

月恨水抽出手,神情嚴肅地看著她:「馥兒,婚姻是大事,開不得玩笑。」

「師父,馥兒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馥兒,婚姻也不能因為衝動,更不能因為憐憫。」

北宮馥定定地看著他:「師父是絕對馥兒在憐憫師父,還是覺得馥兒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一時衝動?」

「都有!」月恨水下了定論。

北宮馥搖搖頭:「師父還說是世上最了解馥兒的人,竟然會這樣看馥兒。」

她長嘆一聲,娓娓說道:「從跟師父表白的第一天起,我就想過會嫁給師父,等山下一切事情都了了,就是我嫁給師父的日子,師父難道還覺得我今日跟你求婚,是一時衝動嗎?」

月恨水不語。

現在算起來,山下的事情確實是告一段落了,北宮馥都已經「死了」,以後就跟山下的世界毫無關係了。

但是……

「馥兒,你真的捨得放棄山下的一切嗎,時間長了,你不會後悔嗎?」

北宮馥搖搖頭:「在馥兒心目中,沒有什麼比師父重要了,為了師父,我願意放棄任何東西。」

月恨水又再次沉默了,他想娶她為妻,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照顧她,呵護她,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可以跟她在一起。

可是這樣的日子,又能有多久呢?

他有些遲疑了。

天譴的日子就會來到,他們只能短暫的相處,接下來很長遠的歲月里,馥兒就會寂寞,就會長久地孤單著,還要頂著一個*的名聲。

這樣的待遇,對她真的公平嗎?

「師父,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沒有什麼可猶豫的。如果師父有一天真的有什麼不測,不管馥兒有沒有嫁給師父,馥兒的後半生,也會寂寞,也會孤單,再說,馥兒早就準備跟師父生生世世,不管師父去哪裡,人間,或者陰曹地府,我都會跟隨。」

「馥兒,你不要傻了!」

「不管是不是跟師父成親,馥兒都會這麼做,那為什麼我們不趁著最後的時間,做一些美好的事情呢?」

月恨水定定地看著她,北宮馥走上前,圈住他的腰,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吻。

她的吻深入淺出,噙住他的唇,探索他的舌尖,一點點,攻陷他的心房。

有一點浴火,被很輕易地點燃,從被動到主動,不過只是一瞬間的光陰。

他喉間乾澀嘶啞,幾乎吞噬著她整個人,抱著她,想要將她吞肚子裡去。

北宮馥笑了起來,沒想到師父也有如此熱情的一面,她還以為,他可以一直罩著他那張溫柔如水的面具過一輩子呢。

「師父……」她鬆開他,低吟一聲,幽婉動聽。

月恨水忍不住再次噙住她的唇,低吼一聲:「這種事情,以後應該讓男人主動的,知道麼?」

北宮馥笑得越發開心起來,那笑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讓人看得也忍不住跟著心花怒放起來。

也罷,只要能讓她開心,就算只有短暫的日子,也是值得的。

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

「馥兒,嫁給我吧。」

「不,師父,應該是你嫁給我。」北宮馥糾正,「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違背了對師祖的承諾。」

「好,嫁給你就嫁給你!」月恨水點頭。

「咳咳!」不遠處傳來響亮的咳嗽聲,看來人已經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了。

是他們大意了,因為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卻忘記了有一個人其實一直都在思過崖上並沒有走。

北宮馥可以在月恨水面前豪放囂張,但她畢竟是個女子,想到剛才那一幕被外人看了去,頓時羞紅了臉,飛快地跑回屋裡去了。

月恨水看她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看著來人道:「大師兄,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席九思嘆口氣,看著他:「免得你們因為衝動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師兄覺得這是不可饒恕的錯誤嗎?」

「你們命格相衝,不應該互相嫁娶。」

「不,師父說,我只是不能娶她,她亦不可以嫁我,可如果反過來呢,命格未必不融。」

「七師弟,不要太天真了,命格這種東西,豈能是說改就能改的?」

「我既然可以逆天改命,這一次,再改一次又何妨?」

席九思看他一眼,想了想,笑道:「看來,那個囂張又自信的七師弟終究還是又回來了。」

月恨水抿唇而笑:「就算是為了她,我也要跟天地抗衡一次,我不信,這個世間不允許正義伸張,不允許懲罰惡人。」

「可若是你抗衡不過呢?」

月恨水愣了一下,笑得風淡雲輕:「結局不過是兩個,要麼死,要麼成魔!」

「你會成魔嗎?」

「如果我成魔了,請大師兄親自動手殺了我吧!」月恨水看著他,「大師兄,你作為一派掌門,應該可以做到吧?」

席九思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七師弟……」

「這件事,就交給大師兄了。」

「你為什麼總是要把最難的事情交給我呢?」

「還有一件。」

「我知道,好好照顧馥兒,是吧?」

「大師兄知道就好。」

席九思又一嘆:「其實,你們兩個的事,作為玄門的掌門,我理應是要反對的,但……」

「但人情上,大師兄不會反對當我們的證婚人,是不是?」

「你就是太了解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席九思搖搖頭,「我只是以兄長的名義來徵婚,這件事,跟整個玄門無關。」

月恨水點點頭:「從今日起,北宮馥就被逐出師門了。」

「不,她是已經死了!」席九思搖搖頭,「不管是在大潤還是紫霞山,都沒有北宮馥這個人了。」

月恨水一愣:「大師兄,你連紫霞山也……」

「其實我早就料到你們是怎麼都打不散的,索性兩頭都做了,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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