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指紋(2/2)
嚴提刑搖頭:「認死之後血液就凝固了,是塊狀不是流動的,不好吸吧?」
北宮馥搖頭:「就算凝固了,也不是堅硬的,何況人死之後三到五個時辰時會變軟,那個時候皮膚也好扎入,會方便些。」
仵作和嚴提刑又相互看了一眼,嚴提刑又道:「但不知什麼工具能吸走這血塊呢,難不成用嘴麼?」
「我倒是看到過有人從西域帶來的一種東西,用鐵皮做的針筒,後面可以將空氣全部推空,將一根針管插在上面,就可以用來吸水,吸藥水,不過針筒似乎沒有這麼細,還要再粗一些,又或者,可能有細的針筒我沒看到過罷。」【其實就是現在醫學上的針筒古代版,自己想的,大家不要追根究底哈】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東西?」嚴提刑有些驚訝,「這麼看來,這吸取淤血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實現。」
北宮馥蹙眉,想了想:「這東西我也只有在偏遠的地方見過一次,卻並不流行,只是不知道這大內皇宮之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出現。」
眾人此刻對她已經有些信服,莫尚書趕緊問道:「那依郡主之見,下官等人該如何是好?」
北宮馥想了想:「去告訴皇上吧,讓皇上定奪。這事情鬧起來,恐怕是要鬧得宮內人心惶惶,莫大人若是瞞著,怕是到時候皇上還辦你一個欺君之罪,不如現在坦白了,反倒有好處。」
這話倒說的有幾分道理,莫尚書等人互相看一眼,俱都點點頭:「那下官這就前去面聖,求聖上定奪。」
北宮馥點頭:「幾位大人若還有事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多謝慧敏郡主了。」莫尚書衝著她作揖行禮,隨即立刻帶著身邊兩人面聖去了。
北宮馥看著周圍的場景,皺了一下眉頭,這三個人,就這樣將她一個姑娘家丟在義莊這樣的地方,未免有一種打完了鍾就趕走和尚的意思。
果然被丟棄在外的侯爺之女在別人心目中也是毫無地位的人。
北宮馥苦笑一聲,讓義莊的人將李同的屍體抬進屋內,自己則往東宮而去。
如果再有消息,應該會有人來通知她的,不用傻乎乎站在這裡等著。
只是剛走了兩步,忽然感覺一個黑影擋在了她面前,她定睛一看,似乎是一團黑霧,讓周圍的陽光都一時暗淡了下來,沒有之前那麼明亮。
有刺骨的寒冷湧上了全身,她原就畏冷,此刻冷得牙齒都開始打顫。
她在黑霧的中間轉身看著,戒備之心提到了極致。
前世的戰鬥經驗告訴她,這一切有些不尋常,她似乎嗅到了一些氣味,一些帶著幾分血腥,幾分怨念的氣味。
她在這些氣味之中,心便有些迷茫了起來,想要順著那些氣味走,內心卻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可以跟著走,不可以!
她皺了一下眉頭,腳步一動,腳上發出了清脆的鈴鐺聲音,那聲音很輕很輕,不仔細辨別幾乎聽不到,但對北宮馥來說,這聲音已經足夠令她清醒。
這是師父臨下山之前給她的鎮魂鈴,可以百毒不侵,對於迷.藥之類也有很好的解除作用,同時,這是一件極好的法器,可以驅散靠近人類身邊的怨靈。
當時師父說,最後一樣作用,怕是用不太上,沒想到,這次竟然用上了。
沒想到,這鎮魂鈴第一次發揮作用竟然是在皇宮義莊。
眼前的黑霧忽然散去,隱約間,耳邊似乎還有很輕很輕,但十分悽慘的叫聲。
北宮馥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終於再次舉步往東宮方向而去。
「怎麼樣了?」一到東宮,太子妃就急急忙忙地來詢問消息。
北宮馥搖搖頭:「莫大人他們面聖去了,一切聽聖上定奪吧。」
太子妃看了一眼太子:「難道有了什麼變故麼?」
太子想了想:「不如本宮現在就去見父皇,看看父皇到底如何處理。」
「嗯!」太子妃點點頭,這個時候,各位皇子都忙著表現,太子豈能落後?
太子匆匆離去,北宮馥四處看看都不見蕭君琦的下落,不由奇道:「怎麼不見二小姐?」
「這丫頭啊,說是昨日見了屍體害怕得緊,想出去透透氣,帶著幾個人出去散心了。」太子妃笑得有些無奈,也有些*溺。
北宮馥也笑了起來,笑容卻有些苦澀。
她也有個姐姐,卻從未見有如此*溺的笑容。
「她許是竹林子那裡,如果郡主想找她,就去那裡吧。」太子妃見她但笑不語,以為她不好意思問。
北宮馥心中一動,想了想,點點頭:「好,臣女這就去找她。」
說完,告辭出了東宮,沿著昨晚的路,很快便找到了那片竹林子。
她走進去,見地上還有很淺的腳印,冬天的土雖然很硬,但竹子原本不是北方的產物,為了給竹子保溫過冬,竹林里舖了厚厚的礱糠粉,礱糠粉鬆軟,就算輕功極高之人,也會不消息留下腳印。
北宮馥往裡走了一陣,那些腳印模糊難辨,看來昨夜之人的輕功確實十分了得。
順著腳印,那腳印很明顯是到了憶雲殿附近消失的,今天憶雲殿門口沒有人守候,北宮馥看著憶雲殿的高牆,一個旋身上了牆頭。
如果那人要到這裡,最快的速度就是從牆頭進入,那也許就有可能在牆頭留下證據。
正常的輕功和她玄術的飛行不同,輕功需要一個使力點,才能借力使力達到遠一點的地方。
北宮馥在牆頭走了幾步,果然看到有一處牆上琉璃瓦被踩碎的痕跡,看來那人是已經沒了什麼力氣,最後一點力氣,用來借這牆上的力氣。
北宮馥剛想蹲下身子看看清楚,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於是她立刻從牆頭落了下來。
不一刻,就看到壽王景安明似乎是從憶雲殿慢慢走了出來,看到她以後,似乎有些意外:「慧敏郡主今日怎麼又有空到憶雲殿來?」
他那個「又」字說得格外重,似乎帶了幾分諷刺的意味。
北宮馥笑笑:「臣女聽聞太子妃之妹蕭家二小姐到這附近來了,剛才太子妃找她沒找到,所以臣女想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景安明臉上勾起一絲微笑:「看來慧敏郡主很關心蕭二小姐。」
北宮馥看著他的表情,抿一下嘴:「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壽王殿下怎麼對女人之間的友誼也有興趣探聽麼?」
「女人之間的友誼?」景安明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隨即又笑了起來,好看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起一絲金光,「本王不是女人,好奇一番女人之間的情誼,似乎也無可厚非不是麼?」
北宮馥似是被他逗笑了:「壽王殿下可真是直率之人,不過聽說殿下一向不過問朝中大小事務,不過據臣女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景安明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本王只關心小事,至於其他大事嘛,自然有大人們處理,輪不到本王。」
說罷,他揮揮手,對不遠處等在門口的幾名宮人道:「走吧,回去了!」
原來他剛才竟是特意支開下人和北宮馥過來單獨談話的,北宮馥見此情景,心中的疑團越發大起來。
這個壽王殿下,似乎對她有興趣?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興趣了。
送走了景安明,北宮馥走出竹林,沒多久就碰到了蕭君琦。
「姐姐說你來找我呢,我剛回去,我們正好錯過了。」蕭君琦的臉上紅撲撲,似是因為跑來跑去太累了。
「找到就好了,我們回去吧。」北宮馥不動聲色地微笑,既不太熱絡,也不太疏遠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回到東宮沒多久,宮裡就下了聖旨,讓各位大臣官眷各自回府等待消息,而李同之死,交由刑部繼續查勘,各色人等皆有配合的義務!